正文 第304章 痛苦循环,伤意弥漫

作品:《喑爷请上座

    火,漫天大火,在浓黑的夜中像是要毁掉所有,带着吞噬一切的霸道强势。

    鲜血乍现,在光影中喷洒成星点的影,落了一片。

    地上,墙面,在灼热的温度中更显刺眼。

    透过缝隙,那双瞪大了的眼还染着猩红,没了焦距,却直直的与她无声对望。

    记忆中那充满了温意的眸子此刻只剩了呆滞的愤恨与不甘,砸落地面时,对上她的眼时唇瓣无声。

    那是她最后看见母亲的模样。

    一改往日的如兰优雅,尽显哀意狼狈,在她的眼皮子底下,一点一点的流逝气息,没了温度。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一瞬间,心如刀割。

    她想出去,发了疯的想。

    想冲到母亲身侧,替她捂住鲜血绷溅的脖间红痕。

    可无尽寒意惊颤从脚底飞升,贯穿全身。

    神逝魂夺,丧胆。

    巨大的愤怒和绝望快要冲破神经, 占据她所有大脑神识, 夺取掉她脑中氧气,令她连一声尖叫都无法从干涸的喉间破壳而出。

    就那么愣愣的望着面前没了气息的人,浑身无力。

    “砰”

    “小东西,我找到你了”

    低沉的男声染着戾气由远及近。

    阻挡被人粗暴破坏。

    视线伴随着强势的拆除声攸然放大, 她单薄瘦小的肩隔着木板挨了狠狠一脚。

    终于在那人粗鲁的动作中, 身体腾空,而她的世界, 瞬间崩塌, 沦为一片黑暗。

    画面交叠,反复闪现。

    最终定格在母亲染了殷色, 缓慢噏合的唇中。

    别动

    她陷入了记忆的循环中, 神识难醒。

    悲哀绝望袭卷灵魂,惊起浓郁的颤抖。

    她似乎彻底坠入梦魇,在其中猩红了眼, 一遍又一遍。

    君顾赶到的时候,少年们围在房门前,手足无措。

    看见他时皆眸子一亮,宛如见到了救星“老大”

    他们试着开过门,却无法进去,门被人从里面抵了个全。

    可这个情况, 令他们愈发深感不安。

    沉着眼扫过门, 君顾没收眼“全部让开。”

    人们听话的退到过道两边宽阔些的地方,君顾退了两步,抬起腿。

    力量积蓄在脚上,狠狠一踢, 干脆利落。

    “砰”

    房间门旋过极大的弧度,重重的撞在墙面上, 狠狠的颤了好几下。

    后面那根倚住门的长棍因为承受不住这力道,硬生生断成了两半。

    带起一阵尘埃飞扬。

    视线中, 屋内一片狼藉。

    少年气息微弱的躺在地面上,头埋在了手臂下, 只露出半张脸, 垂眼看去,肤色白的吓人。

    纤细的脖颈上, 青色血管一望既见。

    进来看见这一幕的君顾瞳孔狠狠一缩,没来由的, 心脏像被人用针扎了一下。

    迅速上前,将人抱起。

    怀中的人, 浑身烫得可怖。

    像是火种烧的通红的铁块, 除了重量的区别,体温高得吓人。

    彻底露出来的那张脸惨白透彻,淡淡的唇色一分不剩,毫无血色可言。

    看见少年脸色的人都狠狠一抖“教练”

    君顾脸色很难看,溴黑的眸中风雨欲来“我送她去医院,你们”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怀中的人不知是受了什么刺激, 一双手吞吞抬起, 死死扯住他的衣服

    “不、不去医院”

    君顾沉默一瞬,态度很强硬, 抬脚便往外走“不行,必须去”

    她的温度太高,不能拖。

    “教练, 你都这样了,必须去医院”

    “是啊是啊”

    “得赶紧去医院看看,都疼成这样了”

    et队员听见两人的对话,皆皱着眉头劝说,不理解为什么都这样了宫九喑却不愿意去医院。

    有人抱着绒毯钻进来。

    “老大,我拿来了毯子,快给教练盖上”

    手忙脚乱的给她盖上。

    身上多了一抹轻飘飘的重量。

    睫毛轻颤动,感知将她攥住,漫漫拉回。

    医院,会让她暴露。

    意识因为这刻进了骨子里的潜意识短暂回笼,少年眉间皱起,捏住君顾胸前衣料的手攥得指关节泛白, 眼皮掀起,露出里面一片的殷红。

    浓得惊人。

    即使声音烧的沙哑无比,也染了狠戾的凉意“我说, 不去”

    不容置疑,强势无比。

    君顾的脚步一听,没有皱起,眼中气得发暗。

    苏煜急了

    “不行啊教练”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君顾打断,那张儒雅斯文的脸此刻全是寒凉冰霜

    “去请阿姨过来打扫一下屋里。”

    说完,他抱着人转身,将宫九喑放在了床上。

    从兜中掏出电话,划开屏幕,打了一个出去。

    “你过来一下,”说完,他顿了一下“立刻,马上。”

    那边的齐琰一愣,盯着挂掉电话的手机挑了挑眉。

    这又是怎么了这么火急火燎的

    立刻马上瞧那语气,是求人办事的态度吗

    心下虽腹诽着,手上动作却迅速,很快收了箱子提着出了门。

    这边,苏煜看着君顾的动作一愣,还准备说什么却听君顾打了个电话。

    想起来还有齐医生这号人,他才松了口气,转身喊着其他人出了房间,下楼找阿姨去了。

    知道人是个什么情况,他们也没必要杵在这本就不大的房间里。

    不算大的床上,似乎是知道没去医院,再次昏睡了过去。

    精致张扬的眉眼紧紧皱着,额间汗珠正大颗大颗的往外冒。

    将手机揣进兜中,君顾吐了口气,走过去,将被子拉过来,将少年盖了个严实。

    伸手摸了摸宫九喑的额头,热浪般的温度灼了一下五指,让他本就皱着的眉间越发的深。

    生了病就把自己关在房间硬抗两天,这都是什么烂德性

    以为自己是金刚体质吗

    如果没人发现,这人是不是就算死在这屋内,都不会想到要吭一声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一股无言的恐慌感突然掠起,冲破心脏蔓延至脑海。

    荡起一股缺氧的感觉。

    五指收起,紧缩握成拳,带起一股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的颤意。

    他无法忽视,在看到宫九喑气若游丝那一幕时心头笼罩的无神恐慌。

    如果真的

    心神晃动,君顾深刻的感知到,他并不敢想下去。

    害怕,后悔。

    分明昨日,他从这道门前走过许多次。

    为什么,就没想过进来看看呢

    眼底情绪翻滚,令他有些无力的垂了眼,可不经意间一瞥,却让他身体一僵,眼角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白色衬衫上,刺眼的红染成朵朵血花,侵染了一片。

    这不是他的血。

    不过才抱过宫九喑短短两分不到的时间,衣袖上便染了一片血红。

    毫无悬念,这血迹是从宫九喑身上沾染而来的。

    之前的枪伤在江绯的管理之下已经养得差不多了。

    宫九喑身上有伤。

    而且是新伤。

    不然不会有这么鲜红的血迹。

    这个讯号不停的撞击着他的脑神经,带起一阵战栗。

    幽邃瞳孔深色聚集,君顾吸了口气,他抓起被褥一角,想将其掀开,查看宫九喑究竟伤到了哪里。

    却攸然被少年从被褥中揭起的手死死禁锢住。

    力道大得惊人,。

    君顾望去,落入一双猩红的眸中,深邃的殷色像是将他灵魂也一把扯进那阴郁诡谲的深渊中。

    渐渐被滔天的恨意缠绕。

    灼烧了他向来冷傲孤清的心脏。

    他垂着望少年的眼,薄唇轻泯,不懂少年为何心存有如此令人惊愕的恨意和绝望

    “你”

    “你,想做什么。”

    少年那双眼很冷,没有平日的不驯桀骜,只有戾气,一望无尽的戾气。

    空气凝固,双方对视,好一会儿都没人动作。

    君顾抬起手,缓缓落在少年的发间,眉眼染了自己都没察觉的低软温意。

    “别怕,我什么也不做。”

    镜片之下,浩瀚浓黑的眸盛着细雨般的轻哄。

    他放低的语气让少年捏得死死的五指松了两分,看上去清醒无比的人眸中旋涡闪动。

    指尖失了力道,抖动了两下。

    宫九喑眼尾肃杀轻泄,落掉几缕嗜气,刷的松了君顾的手。

    修长的指落在少年燥戾浮动不停的眉间,轻轻抚了抚,试图将她紧皱的痛一拭去。

    君顾蜷了手指,缓缓放下来,望着她幽邃的眼,轻轻叹了口气。

    看上去最冷静的人,其实依旧沉浸在梦中,给人营造着一种清醒自知的假象。

    差一点,他就信了。

    将被褥掖回去,君顾指上微拢,轻轻替少年擦去湿了发梢的汗水,神情认真。

    “睡吧,这里很安全。”

    我不知道你过去经历过什么,但以后的一切,我都会陪着你。

    他为自己心头一闪而过的想法震了一瞬。

    可真的,有那么一瞬间,如果她不在了,他想要陪葬。

    荒诞,却好像本该这样。

    动作缓缓,将宫九喑脸上的汗抹了个大概,他静静望着她。

    忽然间心中失笑。

    他似乎,真的栽了,栽在了一个叫宫九喑的手中。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无关性别。

    偌大的房间内,响起一道低低的轻叹

    “小家伙,不要让我失望。”

    齐琰到的时候,少年已经又一次昏睡了过去。

    看见又是宫九喑,他眉毛一挑,“还真是稀罕,怎么每次见到她都这么惨什么命格,隔三差五就伤一次。”

    他统共也就见过宫九喑两次,但两次都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

    啧啧叹了叹。

    他觉得这人还真的是衰。

    一身的毛病。

    人到了,君顾心头稍微落了一点,闻言凉凉瞥了他一眼唇瓣漫漫

    “人不伤你会见得到赶紧看,别聒噪。”

    齐琰冷呵了一声“你这人是越来越凶了。”

    尤其是面对床上这人的事时,那凶得可不止一星半点。

    扫了眼染了血的衬衫,君顾站起身来,一边往外走,一边不紧不慢的解着衣扣,准备去换掉。

    走到一半,他停了一下

    “她身上应该有伤,记得处理一下。”

    齐琰冷哼。

    走到床边伸手在宫九喑额头上试了试,那温度灼了他的手一缩。

    我去,这烧的是有点吓人。

    啊喑失去至亲那年,屋外母亲养的花草开得正艳,那晚的火光像极了白日的太阳,灼烧着一切,刺伤了眼睛。

    不知道为啥,写到这里的时候,我总觉得啊喑最大的存在感就是时不时诈尸,这个想法闪过的时候给我笑抽了还有啊,顾神已经成功认知到自己真的性取向有问题了,而且经过一番思考,他清醒的承认,自己就是喜欢啊喑,放心尖尖上那种喜欢,于是后来,在掰弯啊喑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不亦乐乎,可突然有一天,他发现啊喑根本不用掰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