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08章 承受了太多不该承受的痛苦

作品:《重启1978

    第209章 承受了太多不该承受的痛苦

    “妈,让心心先去休息会吧,她才回来肯定累了,心心你先去,等会我去看你。”

    跟任可欣打交道,要特别小心,她敏感容易受伤害。

    任可欣红着眼睛走了。

    关月玲叹了口气说“作孽,心心这孩子太可怜了。”

    “她怎么了”

    “一言难尽,他那个家”

    任全卖了一个孩子,全家五口人并没能支撑多久,钱很快就吃完了,他接着又把老三给卖给了城里人,又换了五十块钱,剩下的四口人才得以勉强糊口。

    老三是个三岁的男孩。

    任可欣原本是不知道这件事的,可她在有一天上学的路上,忽然看见了弟弟,弟弟正被一个很凶的女人当街又打又骂。

    认出是自己的弟弟后,她就忍不住了,上前阻拦说你为什么打他

    中年女人一脸刻薄相,见她衣裳穿得很光鲜,以为是附近城里人家的孩子,就随意说“打我自己儿子管你屁事,小丫头一边去,别在这多管闲事。”

    任可欣大怒说“他不是你儿子,他是我弟弟。”

    说着跑到男孩面前,扶起来弟弟叫他的名字,弟弟却傻傻地看她,已经不认得姐姐了。

    任可欣见他身上到处都是淤青伤痕,心疼得眼泪直掉,抱起弟弟嚎啕大哭。

    听说这丫头居然是男孩的姐姐,这女人顿时就不客气了说“你心疼你是他姐姐,那正好,我正不想要他了,你把买他的钱还我,我就让你把人带走,真倒霉,买了个傻子。”

    “你”

    “你什么你看你穿得人五人六的,不会没有钱吧,心疼他就把他买回去。”

    “我弟弟卖了多少钱”她手上是有点钱的,来城里生活以后,张卫东建议给姐姐妹妹们零花钱,女孩要富养嘛。

    关月玲也是心疼女孩的,家里条件又够了,就说每星期给他们一块五,让他们买点自己用的东西。

    参考当时三十二块的工资,每周一块五对一个孩子来说不算少了。

    钱给任可欣后,她从来不舍的用,都存了下来,这些日子以来零零星星也存了十块多钱。

    那女人古怪看她一眼说“原来你就是卖给别人的那个丫头,你倒是好命,年纪小小的居然就有钱。”

    想了想她说“七十,你爹拿了我七十块,只要你把钱给我,现在就能把这小东西领走。”

    其实买孩子,她只花了五十。

    听到是七十,任可欣绝望的掉眼泪,她哪来的的七十块钱。

    见她听到数字就卡壳,中年女人冷笑说“原来没钱啊,没钱还装什么大瓣蒜,滚一边去别耽误我打傻子。”

    她哪像个母亲

    高高举起巴掌,男孩虽然在任可欣身上,却吓得浑身发抖,惊恐得看着凶恶的女人,任可欣忽然感觉到身上湿了。

    被打得太多了,男孩吓尿了。

    任可欣哭道“阿姨,我求求你,你行行好,别打他了。”

    中年女人根本不听,还从她怀里把男孩夺走。

    任可欣只好从书包里掏出十块钱递过去说“阿姨,我给你钱,我的钱都给你,你不要再打他了,求求你。”

    女人一把抢过钱吐了口唾沫点了点说“就这么点,算了,今天我就不打他了,下次再敢不听话,我就打死他。”

    从此以后,任可欣每天都要绕到这里看弟弟。

    而这个女人每天算准了任可欣上学放学过来的时间,算着她快要到的时候,就当街打孩子。

    任可欣每次都会把自己的零花钱给她,希望能让弟弟少挨打。

    钱不多,有时只有几分钱,可那女人也面不改色地接了。

    女人见她拿的钱越来越少,觉得不解渴,就怂恿她偷家里的钱给她救弟弟。

    任可欣是个有主见的孩子,让她做什么都可以,但是偷钱不行,她就把这件事跟关月玲如实说了。

    关月玲一听这还了得,立刻带着她去找那个女人算账,可那个女人见到大人上门,死活也不给开门。

    关月玲教训她说“以后我要是再听说你打孩子,就去治安所让人来抓你。”

    女人一听害怕了,以后不在当着任可欣打人了。

    这件事不知道怎么被任可欣的父亲任全听说了,抱着老二每天在任可欣的上学路上堵她,向她要钱。

    张卫东听了简直无奈,还有比这更糟心的事吗

    任可欣还只是个九岁的孩子。

    有。

    这天任可欣和彩霞一起放学回家,半路看见父亲任全抱着孩子东张西望,应该是在等她,脚下躺着一个人。

    任可欣害怕见到父亲,害怕见到他的哀求。

    可任全见到任可欣就扑了上来拽住哀求“老大,你快救救你妈,你妈快不行了”

    任可欣这才知道边上躺着的人是她妈。

    慌忙跑过去看见她妈脸色蜡黄,好半天没有呼吸,拼命叫她也没有反应。

    “爹,你怎么不送我妈去医院”她抬起头来大声质问。

    任全干咳着说“哪有钱呢,老大,你妈就交给你了,你爹没用,我没办法救她。”

    他说完,不等任可欣拒绝,抱着老二扭头走了。

    任可欣在他身后撕心裂肺得大喊“爹呀。”任全的脚步踉跄,还是坚决地走了。

    彩霞说“心心你别急,等我回去找我妈来,让她帮忙。”

    任可欣一把拉住她说“三姐,你不要去。”

    “不跟妈说,你妈就要死了。”彩霞一句话让她松了手,无助地跪倒在母亲身边。

    关月玲赶到的时候,任可欣还跪在地上,无助地看着她,不求救,也不说话。

    “这孩子,你这是干什么,你妈都这样了,你还不跟我说,走吧,咱们送你妈去医院。”善良的关月玲见不得这种惨剧。

    “妈,谢谢你,但我不能麻烦你。”任可欣经历了太多苦难,她用与年龄不相称地成熟声调说话,关月玲抱起她妈说“说什么浑话跟着我,别说了。”

    可惜她妈送到医院的时间太晚了,本来只是普通的发烧,已经恶化成肾衰竭,临死时拉着任可欣的手叮嘱说“老大啊,我死了也不合眼,你弟弟”

    还是关月玲出钱操办的丧事。

    任全从始至终,一直都没出现。

    刚才就是任可欣又去看了弟弟,估计那孩子又挨打了,她才这么难过。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