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秦小姐醉的厉害

作品:《惹婚成爱①总裁上司,请留步

    郊外

    秦婉停好车,看了一眼旁副驾上的几沓钞票,拾起来装到包里下车,静静地站在那里,凝眉看了一眼不远的公墓,蓦地,眼底弥漫上一层灰蒙蒙的的水雾。

    许久,她才缓缓地走向墓区。

    一条荒凉的小路,坑洼不平,被人踩得硬铁般的坚实,高跟鞋落在上面,左右摇摆,好不容易到了墓区,周围满是老椴树,粗壮的树干上长满了厚厚的青苔,光秃秃的枝条死气沉沉地伸展出去,那股荒凉感更浓烈!

    墓区,零零落落布着不少墓碑,秦婉走了很久才找到了父亲的墓碑,手指落在墓碑上一拂,一层厚厚的灰尘。

    她用手掌一点点擦去,扑面而来的风夹着灰尘,呛入鼻息,嗓子眼里多有一股泥土的浑浊味。

    许久,墓碑上秦城两个字渐渐清晰起来,秦婉才缓缓地移开手,伏在地上,不同于其它的墓碑,膝盖下是一层厚厚的树叶,树叶上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绿霉,一股湿腐的气息很重,夹杂着一股淡淡的腥味,就像池塘积水上覆的浮萍。

    她跪在那里,从包里拿出那几沓钱,放在一边,翻出一只打火机,白皙的手指微微发抖地打燃,抽出一张一张红色的钞票,引燃,捏在手里,出神地看着,火光映红了脸颊,映出被岁月雕饰的轮廓

    突然嗓子里溢出嘶哑的呼吸声,泪水大滴大滴地流下来!

    如果爸爸能看见,是不是会像小时候那样在她耳边轻声呢喃,“婉婉,婉婉,爸爸蒙奇奇一样的婉婉,你的娃娃脸呢你的眼角怎么有泪水”

    泪水好像堵住了喉咙,她伏在地上,抽泣,低喘,肩膀瑟瑟发抖!

    不知过了多久,腿都跪麻了,膝盖前方都是黑色的灰。

    秦婉定定地望着,苦涩地一笑,都说真钱烧出来的是黑色的灰,假钱烧出来的是灰色的,这些钱虽是真的,却沾满了秽物

    她跪在那里,揉了揉酸痛的膝盖,两只手拨开黑色的灰,拨开墓碑前长满绿霉的树叶,一直到露出黑色的地面,指腹擦得胀痛。

    顿了一阵,秦婉扶着地慢慢地站起来,“爸爸,我以后再来看你。”

    回到车上,她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一点多了,手机很安静,没有一条未接来电,他说过一起吃午饭,估计是相谈正肾欢,忘记了这个妻子吧

    到了住处,刚进楼门,突然看到站在门口女人的背影,秦婉僵在那里,呼吸促乱。

    古沫听到动静回头看向秦婉,“婉婉”

    秦婉没有出声,脸上漫过一层潮红,盯着古沫,一个多年不见的人,忽然就这样站在了你的面前,那眼神,是那样的淡,淡的让她怀疑自己的存在。

    太浓的生疏感,太浓的岁月的味道,太浓的芥蒂

    想到那天看到的听到的,忽然心里凉凉的,像是被冷水泼过浸透了骨髓!

    古沫看了一眼秦婉沾满污泥的手,“婉婉”

    “你走吧,我不想见你!”秦婉一字一顿地出声,能清晰的听到自己急促的呼吸声,感觉到心口的灼热。

    “婉婉,你”古沫看着秦婉,目光落在她膝盖的泥土上,眼中闪过一抹担忧。

    秦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狼狈的模样,怅然地笑了一声,“我去祭拜我爸爸了。”

    古沫呼吸蓦地浑浊,喘气,站在那里紧闭上眼睛,好像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

    秦婉凝眉看着,不止她身上的衣服,连她的五官,也突然觉得陌生,过道里灯光下,那张苍白的脸,突然白的有些刺目!

    许久,古沫喘了一口气,睁开眼睛看向秦婉,“婉婉,其实姝姝这些年没有过的比你好,她”

    “她好不好,和我有什么关系”秦婉盯着古沫,心口越是痛,脸上的笑容越绚烂夺目。

    古沫眼中闪过一抹挣扎,“姝姝毕竟是你妹妹”

    “妹妹”秦婉笑了一声,打断了她,微眯着眼,已经看不清眼前的那张脸。

    古沫吃力地闭上了眼睛。“婉婉,你别这样”

    “那我该怎样你告诉我,我应该怎样!”秦婉声音嘶哑地问,“把秦庸当亲生父亲”

    “额”

    “把秦姝当亲妹妹”

    “额”

    “还是把你当成世界上最完美的母亲”

    “额”古沫站在那里没有出声,身子微微发抖。

    秦婉笑了一声,视线模糊地转身,出了楼门,走得太快,高跟鞋在地砖上踩出促急的声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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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小区,她随手拦了一辆计程车,“廊桥酒吧。”

    晚上九点的时候,她烂醉如泥地爬在卡座上,盯着一天也没有响过的手机,又要一杯白酒,混了百利甜酒,加上了伏特加,凝眉看着沉在杯底的百利甜酒,点燃了杯面上的伏特加,插入吸管,用最快速度喝下杯底的甜酒,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

    方俊从包厢出来,无意中看到秦婉,觉得熟悉,又多看了一眼,突然想起来,立马拿起手机给邵莫庭打电话,“邵哥,我在酒吧好像碰到了秦小姐,一个人,喝醉了。”

    “哪里”

    “廊桥。”

    “你先在那里看着,我很快过去。”

    半个小时候,邵莫庭带着醉迷糊的秦婉到了帝华酒店。

    邵莫庭情不自禁地吻住,男性的象征迅速地苏醒,太多残存的记忆在脑海中忽然鲜明起来,那些浓雾一样的笼罩着他半生的往事,或愤怒、或羞耻、或沉痛的,混乱地交织在一起,反复地绞着他的心肺撕扯。

    一阵痛苦焦躁,他盯着秦婉,呼吸突然一缕一缕浓重起来,粗暴地扯掉了她腿上最后一丝遮挡。

    世爵站在套房门口,看向站在旁边的安防部经理,“是这个套房”

    “是,世总,刚进去不到十分钟。”安防部经理小心翼翼地看向世爵,记得上次以后,世总吩咐,以后有那个孩子和这位小姐出现在帝华,第一时间打电话汇报,他很荣幸地有了总裁的私人手机号。

    世爵看向旁边负责清洁的工作的王阿姨,将手里的醒酒药递给她,“随便找个借口,把这个给她”

    安防部经理看向世爵,小声提醒,“世总,莫东是我们的重要客户这么做好吗”

    “我的话说得不够清楚”世爵脸色沉下去,脑海中浮过那个小孩和那张黑卡,如果有了东霍集团这个大客户,莫东只是牙缝里的肉屑,完全可以剔除掉!

    话音一落,他看了一眼安防部经理,眉头紧皱,能夹死一只苍蝇。

    看世总转身进了旁边的豪华套房,安防部经理噤了声,跟了过去,只留了王阿姨。

    王阿姨看他们进了套房才轻轻按了一下门铃。

    邵莫庭站在床头,听到门铃声,低头看了一眼衬衣上的呕吐物,脸色阴沉、铁青地看向出床上醉迷糊的秦婉。

    秦婉难受地凝着眉头,又凶猛地吐起来,吐得白色的被子上满是酸水。

    他看了一阵,拿了酒店的睡袍帮秦婉穿上,套了西裤转身走向门口。

    门一打开,王阿姨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酸腐味,几乎弥漫着整个房间,视线从邵莫庭衬衣前襟掠过,连忙移开,“先生,您有需要送洗的衣服吗”

    “先出去,稍等。”邵莫庭抬手关上门,脱了身上的衬衣,转身进了浴室。

    十分钟后,他拉开衣柜,取了一件酒店的白色浴袍穿在身上拉开房门,“把房间收拾一下。”

    王阿姨走到床头,看了一眼秦婉,趁着收拾被子的功夫,用力地掐了一把秦婉。

    秦婉蹙眉,轻呼了一声。

    王阿姨不确定秦婉有没有清醒,回头看了一眼,那位坐在那里正给前台打电话,将藏在袖子里的几粒醒酒药塞进秦婉的口中,手臂绕过她脖子,勉强将她抱起来,抱到了旁边干净的一角,在她后长颈下垫了四个枕头,让她脖子稍微抬高了一下,在后背轻轻拍了几下。

    但愿能咽下去,有作用!

    她又回头看了一眼邵莫庭,见他没有注意,开始收拾满是呕吐物的被子、床单,目光扫过地板,无视了地上男女混在一起的私衣,心里有些同情这个女孩,不知道有没有失身,不过看这样子是被人灌醉带来开房!

    不知道这女孩子有什么背景,世总竟然出手帮忙。

    不过,为什么世总相帮她不直接叫人将她带走

    正出神,她听到了邵莫庭的声音。

    “帮我换一间豪华套房。”邵莫庭听到前台的确认信息,应了一声,挂了电话,回头看了一眼秦婉,想起上次在包厢里她根本听不进去他的任何解释。

    如果非要用这种方式和她重新开始,他已经别无选择!

    再说,可以借此羞辱霍家,他更乐意!

    想到这里,他不由地想到七年前的那天,他找了云芳,最后又如何失魂落魄的走出那扇门。

    现在想来,虽然他不确定在云芳背后逼着他离开秦婉的那个人是不是霍启琛,但也差不到哪里去,要不一年前他和秦姝的婚礼上,霍启琛为什么和婉婉一起出现

    过了一阵,王阿姨收拾得差不多了,回头看向邵莫庭,“先生,可以了。”

    “你出去吧。”邵莫庭站起来,走近秦婉,看着新换过的床单和被子,再也没有那股混着酒气浓酸味。

    王阿姨回头看了一眼秦婉,她看过,垃圾桶里并没有什么脏东西,床上的女孩应该还是清清白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