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别在这里……

作品:《倾君侧·等皇的女人

    商慕炎凝眸仔细探了脉搏,发现她所言非虚,一颗心也稍稍安定。

    可一想到药,好看的俊眉又禁不住微微拢了起来。

    他毁掉的竟然是她用来治疗心口疼的药,他还以为是.

    他本擅长歧黄之术,其实,无论是探一下她的脉搏,还是看一下那白色的粉末,他都应该很容易知道,她的身体状况和她吃的是什么。

    但是,方才,他竟然

    几时他变得这般见到风就是雨的

    想想,又觉得好笑。

    心中的积郁顿时消散了不少,低头,轻轻吻了一下她的眼,他笑道:“谁让你正说着孩子的事情,又忽然跑去吃药,然后,问上脸,你又不说,不仅不说,还那样一副姿态。”

    苏月微微恼了,“那敢情还是我的错”

    男人挑眉,“那也不全是,一半一半吧。”

    “你!”苏月气结,刚想回他几句,心口又是疼得一抽,她脸色一白,小手抓紧了他的衣衫,商慕炎见状,脸上笑容一敛,急切地问道:“你怎样”

    苏月秀眉紧蹙,瞟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你说我怎样”

    男人唇角一斜,再次吻上她的鼻翼唇角,只一瞬,又很快将她放开,抱着她起身,将她平放在床榻上,“你忍一会儿,我速去取银针来。”

    说完,作势就要走,苏月却依旧攥着他的衣袍忘了松手。

    他低头,将她紧紧咬着的唇瓣吻开。

    她猛地回神,松了手中衣袍,准备伸手推他,他却已经放开了她,直起腰身,快步往外走。

    苏月再一次见证了这个男人医术的高超。

    一轮银针施下来,顿时就给她止了疼,还将胸口滞留的郁气也尽数驱散了去。

    只是,两人这一折腾,便折腾到了四更天。

    因为五更天是商慕炎休息数日之后再次上朝的时间,所以,他也不打算再睡,就和衣靠在床头边陪着苏月。

    万籁俱寂。

    苏月静静地躺着,男人的气息盘亘在四面八方,将她裹得死紧。

    睡意全无,她略略翻了一下身子,视线所及之处,是男人慵懒地靠在床头上,双目微阖,一动不动,似是睡了过去。

    今夜的他有些不同,可就是这样不同的他让她的心绪更加纷乱。

    如他所问,她相信他吗

    她还能相信他吗

    微微支起身子,她细细打量起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

    那眉、那眼、那鼻、那唇,真真是这世上最俊美的五官,就算是睡着的样子,依旧是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以前商慕寒也生得极美,可是跟这个男人比起来,还是略逊了一筹。

    她忽然发现一个问题,众多王爷可谓都是人中龙凤、风姿阔绰,但是或多或少,总有些兄弟间的相似之处,而这个男人,却似乎跟他们都不同,当然,也是最俊美的一个。

    抬手,轻轻描绘起他的眉眼,她不知心中所想。

    骤然,腕上一重,是男人蓦地抓住了她的手,她一惊,朝他望过去,就看到他不知何时已经醒来,一双黑如濯石的眸子正深深地凝着她。

    苏月有些尴尬,“我”

    窘迫不堪中,正不知如何解释,男人已经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只是巧妙地避开了她的小腹。

    苏月一惊,“你要做什么”

    后来,他什么都没有做,不仅因为她清丽的水眸中那淡淡萦着的一抹戒备,也考虑到她的身子,刚刚受了针,还很虚脱,他舍不得。

    他知道他们之间的嫌隙不是一天两天便能剔除的,对她,他逼迫不得。

    接下来的日子平静得就像是一碗水。

    苏月的身子慢慢好了起来,但是,她鲜少出门,每日就呆在倚月苑里,除了睡觉,看书,便是给腹中的孩子做各种小衣、小裤。

    除了上朝、公务,只要商慕炎在王府,大部分时间也是陪着她度过。

    两人一起用膳,一起散步,一起看书,他给她治脸。

    当然,有时商慕炎不在,她也会自己一个人在王府里面四下走走,外人看来,她是在散步,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真正的目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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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偶尔会碰到白嫣,两人也没有过多的言语,白嫣朝她浅浅地笑着,她朝她微微点头示意。

    对于这个女人,她说不出来心中的感觉。

    那是她见过的最娴静、最温婉的女子。

    她觉得对于这样的一个女子,所有人都应该疼惜,任何的淡漠疏离似乎都是残忍。

    但是,她惊奇地发现,商慕炎竟然没有碰过她。

    那是一个雨后的清晨,在后院的小池塘边,当时,那个女子似乎在喂鱼,池塘边泥土湿润,女子忽地脚一滑,眼见着往池塘栽去,是她,眼疾手快地飞身上前,将她的腕拉住。

    春末夏初,单衣薄裳,她清楚地看到女子臂上的守宫砂,妖娆刺目。

    北凉农商并重,京师里常年人来货往,就算是入夜,也是繁华热闹。

    林子墨和几个男人从酒楼里下来。

    几人皆红光满面,脚步虚浮,似是酒已微醺。

    “今夜多谢子墨兄的盛情,改日小弟再回请大家一聚。”

    “是啊,子墨兄高中状元、如今贵为御史,竟然还记得我们这一批落魄穷酸书生,这让我们不甚感激的同时,又情何以堪啊”

    “诶话可不能这样说,我林某不过是暂时运气好点罢了,日后指不定还有很多仰仗诸位的地方呢。”

    “子墨兄太谦虚了......”

    几人好一顿寒暄之后,才分道扬镳,林子墨脚步微踉地往回府的方向走。

    一阵夜风迎面吹来,透体而过,刚刚饮过的酒似乎也醒了不少,林子墨微微眯着眸子,缓缓环视着周遭的繁华热闹,一颗心从未有过的落寞沧桑。

    没办法,他注定是孤独的前行着,他停不下来,也不能停下来。

    他要让这一切盛世繁华都变成他的,他要让某一个女人同他并肩睥睨这盛世繁华。

    他想,这一日不会太久了。

    骤然,目光被不远处一对男女的身影给吸引了过去。

    那是一个卖布的小摊,红红绿绿、琳琅满目的布铺成了一片,女人专心致志地挑着布,男人一瞬不瞬地看着女人,女人轻纱掩面,却难掩眼角眉梢清浅绵长的笑意,男人唇角轻勾,凤眸中跳动闪烁的每一下,都是温润和煦的光亮。

    很和谐的画面,却深深刺痛着人的眼睛,林子墨略略别过脸,看向远处,广袖中的大手紧紧攥起。

    “这匹怎么样”苏月指着一匹绛紫色的蜀锦,侧首看向身侧的商慕炎。

    商慕炎循着她手指的方向瞥了一眼,唇角一斜,“那要看你给谁做衣服,如果是小孩子的,这颜色未免深沉了些,但,如果是给我的,那便是极好的。”

    苏月怔了怔,又将那匹布塞还了回去,撇了撇嘴,冷哼,“想得倒是极美的。”

    说完,转身就走。

    商慕炎倒也不以为意,浅浅一笑,回身扔了一大锭银子给小贩,伸手指了指方才苏月说的那匹布,“让人将这匹送到八王府。”

    街上灯影闪烁、人来人往,商慕炎快步追上苏月,将她的手握住。

    苏月怔了怔,本想挣脱,又觉得太过矫情,便做无视。

    晚膳过后,商慕炎说带她出来逛夜市,她出来以后才知道,今夜是十五。

    每月十五都有持续到子时的夜市,街上到处都是热闹的景致,渐渐的,她也丢掉了那些杂乱的思绪,开心起来。碰到人多的地方,商慕炎会一手护着她的小腹,一手将她的手握得死紧,到最后,她竟也不自觉地将他的手反握住。

    身边不时有戴着面具的人走过,苏月忽然想起了九拢山上的篝火面具大会,那夜......

    心中微微一凝,她将手从男人的掌心抽出。

    “怎么了”商慕炎俊眉微拢,看着她。

    心中纷乱,苏月伸手随意指了指远处的面具小摊,“能帮我买个面具吗”

    商慕炎怔了怔,说,“好!”

    看着男人翩然跑远的背影,苏月说不出来心中的感觉,其实,她也并不是真要面具,也就是心中郁结,随口那么一说而已。

    垂眸看着自己的脚尖,她站在原地等着。

    可是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商慕炎回来,心头莫名一跳,她再抬眸寻过去,远处的小摊边人流如潮,哪里有他的身影。

    不知为何,一种强烈的不安从心底深处一点一点泛出来,她攥了攥小手,手心湿滑一片,她慌乱不堪地四处寻视着。

    夜已经很深,街道上仍旧人来人往,热闹非凡,苏月心中焦急、只觉得眼花缭乱,眼前晃动的都是各种面具的脸,狰狞可怖。

    蓦地,一个熟悉的背影跃入眼帘,她心中一喜,连忙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