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便死个痛快吧

作品:《倾君侧·等皇的女人

    毕竟,他明着还是四王府商慕寒的人,这样出现在八王府,万一被人发现,终究是不好。

    一般,这个男人也很少让他过来,除非有紧急事件。

    那么今夜

    “她真的还活着。”

    男人忽然抬起头,看向他。

    张安一怔,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他嘴里的她指的是谁,顿时,也是心口一撞,“爷如何知道”

    男人微微弯了唇角,将眸光自张安的脸上掠开,看向身前的烛火,烛火摇曳,他眸中的光亮亦是闪闪烁烁,“她今夜来过。”

    来过

    张安身子一震,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只可惜”

    男人垂眸,掩去眸中苦涩,“只可惜,本王那时神志不清,并不知道是她,甚至”

    顿了顿,他才有些艰难地接着道:“甚至还做了伤害她的事情。”

    微哑的声音,轻轻响在静谧的夜里,竟是说不出的苍凉。

    张安一惊,为男人的口气,也为男人的话。

    伤害她

    他又做了伤害她的事情

    如今的她如何还能经得起伤害

    “爷.”

    胸腔内有千百个问题想知道,他想问这个男人到底做了什么,什么伤害,怎样的伤害,女人怎样了,现在何处等等等等,好多好多的问题想知道。

    可是,他又不能问得太直白,想了想,他才问道:“今夜发生了什么吗”

    男人微微一怔,低垂下眉眼,看向手中的发簪。

    今夜他做得最错的一件事就是饮酒。

    如果没有饮酒..

    是不是就不会中合欢散

    如果没有中合欢散.

    是不是他就不会侵犯

    如果没有侵犯.

    是不是她也不会那么恨

    这枚发簪的设计并不尖锐,甚至可以说有些钝,可是这般的钝器,却能入肉那么深,可见当时的她用了多大的力道,也可见她有多恨。

    如果没有饮酒.

    没有如果。

    他饮酒了,他左等右等不见她来,他以为她不会来了,心灰意冷的他饮酒了。

    后来发生了什么

    他已经记不大清了。

    隐隐约约只记得,自己似乎醉得不轻,差点伏案睡着了,惺忪抬眼的瞬间,他似乎看到了一个女人,一个背影很像苏月的女人,似乎正要出门离开。

    他记得他冲了上去,将女人抱住,女人转过身,不是她,不是他的苏月。

    是一个陌生的女人,陌生的脸,陌生的声音。

    他记得他放开了女人。

    再后来,意识就更加淡薄了,记忆也更加模糊。

    火热在身体里面乱窜,他好像侵犯了那个女人。

    潜意识里,他告诉自己不要。

    但是,身体里却奔腾叫嚣着欲.望,特别是当他对着那个女人的背影的时候,那种排山倒海的欲.望更是完全无法抑制。

    不说话,不看她的脸。

    如此熟悉的背影。

    那是他的苏月,那就是他的苏月。

    现在想想,自己当时到底是有多自欺欺人,才会做出如此可怕的行径

    他一向自制力极好,特别是在女人方面,可是这次.

    所以,他才怀疑被人下药了。

    如果没有被她及时出手刺伤,他或许真的就要了她。

    后果,他不敢想。

    他真的不敢想。

    其实,一直到她离开,他都没有清醒,一直到痛从大腿上蔓延开来,痛楚才让他的神识慢慢一点一点回归。

    他不知道她离开时是怎样的情形。

    他也不确定是不是就真的是她。

    他只知道玲珑棋盘不见了。

    其实,心里面是矛盾的。

    希望是她,那样,证明她还活着,证明这世上还有她在乎的东西;

    可又希望不是她,他们之间已经是伤痕累累、沟渠深深,怎能还经得起他今夜这般折腾

    直到他看到白嫣手中的锦帕。</p>

    <strong></strong>

    真的是她!

    那锦帕他认识。

    他记得那时,边国进贡了一批绫罗绸缎,景帝让各个王府挑一匹,其间有一匹无一丝暗纹的白绸,因为白缟不吉利,所以没有一个人要,而八王府最不受待见,轮到最后一个去挑,就只剩下几匹众人挑剩的,包括这匹白绸。

    苏月一眼就认出了这是被称为苏杭一绝的冰绸,当即就拿了这匹。

    可这白绸用来做衣袍显然不合适,她便自己裁剪做了很多枚锦帕。

    众所周知,锦帕的材料都用丝、或者缎、或者棉,基本上从未有人用过绸。

    所以,他才敢这般肯定是她。

    那也就是说,今夜,她先是去了新房,然后来的书房,是吗

    她回来了。

    他做了那么多,就是为了将她引回来。

    可是,却又被他这样生生给错过。

    如今唯一的、可以让她回头的棋盘也已被她拿去,那她

    是不是再也不会见他了

    眉心微锁,他忽然想起一件事,蓦地抬头,“张安,你听说过龙凤玲珑棋盘的用处吗”

    张安茫然摇头。

    他也只知是宝物,至于宝在何处,他还真不知。

    “传说,可以穿越时空。”

    随着一声清润如珠的女声,书房的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

    屋里两人一怔,循声望去,就看到女子盈盈而立的身影,是舒思洋,依旧是夜里宴会时的女官装扮。

    商慕炎的眸光微微一敛,“洋儿做什么这个时候,还没有回宫”

    她莞尔一笑,拾步走了进来,“本来已经回了,突然想起一件事忘了告诉爷,便又折了回来。”

    返身轻轻掩上门,她莲步轻移,姗姗走进烛火的光亮中,在两人的面前站定。

    张安看了她一眼,眼前的女子眉目如画、妆容精致,一身合体的女官官服高贵华丽,官服上绣着繁花似锦,满头青丝挽成女官髻,富贵金步摇映着烛火,摇曳生姿。

    不知为何,他眼前竟是掠过另一个女子的身影,那穿着男人宽大紫袍、狼狈凌乱的女子。

    真真是不能比。

    心中一涩,他将视线撇开。

    那厢,商慕炎已经开了口,“方才洋儿说龙凤玲珑棋盘可以穿越时空”

    其实,关于这个说法,他不是第一次听到。

    曾经那个女人就告诉过他,说龙凤玲珑棋盘可以将人带离这个世界,到另外一个世界去,从此以后,在这个世上,再也找不到这个人!

    当时,他以为她说的只是气话啊。

    如果这是真的,如果他知道这是真的,他又怎么会用这个东西引她回来

    他怎么可能会让她拿到这个东西

    “一个棋盘而已,可以穿越时空”

    他的声音很轻,似是在问舒思洋和张安,又似是在问自己。

    夜很静,静得屋里的两人都捕捉到了男人清淡的口气中凝着的那一些微紧绷。

    张安一怔,舒思洋弯了弯唇。

    她记得进门的时候,她说,她本来已经回宫了,突然想起一件事忘了告诉他,所以又折了回来。

    此时此刻,他不是更应该关心,到底是什么事情让她去而复返吗

    可他在意的是什么

    他一开口问的问题又是什么

    他问,洋儿说龙凤玲珑棋盘可以穿越时空

    他问,一个棋盘而已,可以穿越时空

    眸光轻转,她看向他的手,他的手中拿着的是一枚发簪。

    女人的发簪。

    瞳孔微微一敛,她将目光掠开,复又望进他的眼,“是!穿越时空,传说,在某一个时刻,某一个地点,此棋盘可以让人在这个世间消失,穿到另一个时空里去。”

    一边说,她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男人的反应,她清晰地看到男人身子微微一晃。

    也就是在那一刻,她突然有个决定。

    那就是,她专门折回来想告诉这个男人的事,她不打算说了。

    “这世上会真会有另一个时空的存在吗”

    男人望着桌案上的烛火,微微眯起了眸子,其声恍惚。

    “不知道。”舒思洋摇了摇头,“我也只是从六扇门的资料库里面看到关于龙凤玲珑棋盘的传说的,至于是不是真的,无从知晓,也从未听说有人试过。”

    男人垂眸默了默,好一会儿才抬起眸子,看向舒思洋,“对了,方才洋儿说,有件事忘了告诉本王,所以特意折回来,是何事”

    终于想起来了,是吗

    不过,我现在不想告诉你了。

    舒思洋璀然一笑,“也没有什么大事.”

    脑子快速一转,她又接着道:“就是想问一下爷,新科状元林子墨,爷熟不熟悉”

    “林子墨”商慕炎微微一怔,道,“有所耳闻,并不熟识,今日喜宴,他也又来的,怎么了”

    “听说此人老皇帝极为看重,如果,在其官职未定之前,我们能拉拢对方,为我们所用,日后我们必能事半功倍。”

    商慕炎沉眸,轻抿了薄唇,静默了片刻,道,“在未彻底了解此人之前,切不可轻举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