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这种情况下,再娶?

作品:《倾君侧·等皇的女人

    文武双全的男人!

    苍白着脸摇了摇头,苏月从男人的怀里出来,站定,这才意识到原本喧嚣的锣鼓声不知几时已经偃息。

    苏月回头,就看到一街惊错。

    她不明白众人为何会用这种目光看她,也没有心情去明白。

    这时,先前的那个婢女也急匆匆赶了过来,“姑娘怎么不等奴婢就出来了”

    “彩蝶,你怎么做事的”男人声音微沉,略带薄怒,漆黑如墨的眸子染了一抹厉色,“快扶姑娘回去休息!”

    “是!”叫彩蝶的婢女吓得脸色一白,连忙扶了苏月往回走。

    林子墨又站在原地兀自一人沉默了片刻,这才转身回到马边,翻身上了马。

    众人回神,锣鼓声继续。

    队伍又浩浩荡荡走了起来。

    林子墨回府的时候,已是夜里。

    府中各处的风灯已经尽数被点起,发出昏黄暗淡的光。

    径直穿过抄手游廊,穿过水榭亭台,他来到一间厢房的门口。

    厢房内亮着烛火,他抬手,轻轻叩了门扉。

    无人应。

    他眉心微拢,又叩了两下,见依旧没有动静,略一沉吟,便抬手轻轻推开了房门。

    她在的。

    他一怔。

    她一袭洁白的寝衣,背对着外面而坐,满头青丝未加一丝束缚,就这样倾泻在肩头,湿漉漉的,还在滴滴答答往下淌着水滴,显然刚刚沐浴起来。

    空气中还飘荡着女子沐浴的清香,寝衣透薄,女子凝脂一般的肌肤若隐若现,林子墨竟是喉头微微一紧。

    “怎么还没睡”

    敛了心神,他缓缓走过去。

    女子没有动,也没有反应。

    他一直走到她旁边站定,待看清她手中拿的物件时,脸色蓦地一变。

    赫然是铜镜。

    她拿着一柄小铜镜!

    他不是已经吩咐彩蝶将厢房里的镜子都拿走了吗

    她又是从哪里弄来的铜镜

    女子目光溃散地看着镜面中的自己,一瞬不瞬。

    铜镜中的人左脸上一条沟渠纵横,一直从眼角延伸到耳边,狰狞可怖。

    “那个”林子墨清了清喉咙,“你不用担心,你脸上的伤是可以治好的。我有个朋友是神医,专门给人治脸上的伤,且从未失败过。我曾经还亲眼见过,他给人换脸呢,你这点伤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改明儿个我就让他过来给你看,你也不要难过,一定会好的。”

    他说得是事实。

    这世上,人的脸都可以换,这点伤痕又算得了什么

    许久,女子的眸光才慢慢有了一丝焦距,她缓缓转眸,看向身侧的男人。

    勉力弯了弯唇,“谢谢你,不管你是谁”

    男人微微一怔。

    不管你是谁

    男人眸光微闪,一抹复杂从漆黑如墨的眸底快速掠过,他勾唇浅笑道:“我叫林子墨,请问姑娘尊姓大名”

    苏月弯了弯唇,摇头,轻轻垂下眉眼。

    林子墨瞳孔微微一敛,“姑娘有难言之隐不方便说是吗”

    “不是!”

    苏月再次轻轻摇头。

    “那是.”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谁。”

    苏月长睫轻垂,笑了笑,苦涩黯然。

    林子墨一震,一双黑如濯石的眸子轻眯,眸光略带探究地扬落在她那半是倾城半是狰狞的脸上。

    “你失忆了”

    “.”

    苏月没有吭声。

    “那你还记得那夜,就是我救你那夜发生的事吗”

    林子墨犹不相信。

    苏月摇头。

    “那夜你穿着男人的衣袍、戴着面具.”</p>

    <strong></strong>    “不记得了,都不记得了.”苏月继续摇头,秀眉微蹙,一副很痛苦的表情。

    “那孩子呢”林子墨伸手,一把将她的腕握住,“那你知不知道自己腹中怀有孩子”

    苏月愕然抬眸,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半响,依旧只是摇头。

    末了,目光又缓缓下移,她垂眸看向自己的小腹,一声不吭。

    男人眉心微拢,黑眸一瞬不瞬地凝着她,似乎想要看到她的心底里面去。

    许久之后,才突然道:“没有关系,以前的事不记得就不记得了,既然老天让你忘记,必定是想让你重新开始,你就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嗯!”苏月轻应了一声,依旧眉眼不抬,再次道了声“谢谢!”

    “时辰也不早了,你早点歇着,我明日再来看你!”

    “嗯!”

    男人再次深凝了她一眼,方才转身离开。

    房门被带上,脚步声渐行渐远,苏月怔怔看向手中铜镜里的自己。

    鬼一般的自己。

    久久失了神。

    苏月病了,就在醒来的第二天。

    发热。

    全身烫得惊人。

    急坏了彩蝶,忙去禀报了林子墨。

    林子墨刚换了衣服准备进宫,一听说此事,便赶了过来。

    苏月盖着厚厚的被褥,面色苍白如纸,双唇也没有一丝血色,微微睁着的眸子定定望着上方的帐顶,暗淡无光。

    那样子就像是被大石碾过的纸娃娃,毫无一丝生气。

    目光触及到她左脸上的狰狞疤痕,林子墨略略撇开眼,在床榻边坐下,伸手探进被褥。

    苏月眼皮动了动,没有其他反应,就任由他的手伸进被褥里面,摸索着轻轻探上她的腕。

    他懂医!

    这是苏月对这个男人的第三个认知。

    一个书生能文,会武,懂医

    如此看来,她故意装作失忆是对的。

    这个男人是救了她没错,她心里是感激的,但是,事情太蹊跷,太凑巧,她不得不防。

    并不是她小人之心,而是,一路走来,经历了太多事,看错了太多人。

    似乎身边的每个人都戴着假面,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都是谎言。

    她已经失去了相信的能力。

    其实,如果可以,她倒是真的希望自己能失去记忆,那般不堪回首的记忆,那般痛彻心扉的记忆。

    她真的想忘。

    探完脉,林子墨说,她是因为体质极寒、又加怀有身孕、心情郁结、还感染了风寒,多种原因所致,必须好好调养,遂开了一个方子让彩蝶去抓药,自己便匆匆离开了。

    听说是进宫,这段时间会很忙。

    一连几日,苏月每日都温顺地喝下各种汤药,祛风寒的、滋补身子的、保胎的,一一喝下,也任由彩蝶替她换着脸上伤口的敷药,听林子墨说,神医外出了,还没有回来,所以自己先敷药等着。

    她很少说话,从不主动打听府中的事,不问林子墨到底是什么人,不问他为何那夜那么凑巧就出现在柳溪镇的瀑布旁边,不问外面的局势怎么样,也不问某个人的情况。

    但是,彩蝶喜欢讲,很喜欢讲,一直在她面前讲着这样那样所有听说的事,一般苏月都只是静静地听着,或者无声地做着自己的事,最多就是回应一个浅笑。

    得知八王爷商慕炎被景帝赐婚,迎娶镇国公之女白嫣是七日之后的事。

    当时,苏月正站在院子里的花圃中,手中拿着一把大花剪,躬身修剪着一盘花的花枝。

    彩蝶在那里叽叽喳喳地说着。

    “咔嚓”一声,花枝蓦地被剪断。

    苏月怔怔垂眸,看向自己拿着花枝的左手,莹白的手指被锋利的剪刀剪破,冒出殷红的血珠一串。

    全北凉的人都知道,镇国公白震虽是外姓,但是,当年助景帝登基有功,所以封为镇国公,其身份地位与宰相苏希白不相上下。

    而传闻其女白嫣生得貌美如花、知书达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因镇国公膝下无子,只有此一女,所以更是视为掌上明珠。

    而能娶此女为妻,也是那些个王爷公孙们做梦都想的事情。

    就像曾经那些人也都很想娶宰相苏希白之女苏阳一样。

    只可惜,那女子如今守了寡。

    当景帝在朝堂上宣旨,将镇国公之女白嫣赐婚给八王爷商慕炎的时候,整个金銮殿都震惊了。

    商慕炎亦是。

    众所周知,八王爷商慕炎的侧王妃苏月被四王爷商慕寒掳走,下落不明;而四王爷商慕寒自跳下瀑布失踪以后,也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这种情况下,再娶

    可是,景帝是谁他是天子,一言九鼎,而且他在圣旨上也说得很清楚明白,此次赐婚,也是因为近来发生了太多事,想冲冲喜,镇国公之女白嫣贤良淑德,八王爷商慕炎有情有义,实乃天作之合,为祝贺此对佳人,景帝还御赐了千年之宝物——龙凤玲珑棋盘给镇国公,以作为白嫣的嫁妆,寓意夫妻和睦、龙凤呈祥。

    众人再次震惊了。

    龙凤玲珑棋盘,所有人都有耳闻,传闻此物是千年奇宝,至于奇在何处,宝在何处,却没人知道,也没有人真正见过此物真身,没想到竟然真的有,还竟然御赐给了商慕炎和白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