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他的女人,谁也别想觊觎

作品:《倾君侧·等皇的女人

    景帝更是起身站起,毫不掩饰双眸中惊艳的表情,他笑着抚掌,“果然如老五所说,长袖善舞、精妙绝伦啊!”

    景帝凤眸深深地凝着场中女子,蓦地又想起什么,转眸看向商慕炎,“老八,你的琴艺也是堪称一绝!”

    “多谢父皇夸奖!”商慕炎起身,对着景帝微微一鞠,遂又抬头,轻凝了眸光,淡淡睇向场中刚刚舞罢的女子,片刻,又转眸朝方才苏月站的地方望过去,大概是不见人的缘故,眸光微微一怔,下一瞬,又环视着四周寻了过来。

    景帝的声音再度响起,“高盛!听说宫里的司舞房正缺人”

    景帝一边说,一边度了一记眼神给高盛。

    高盛会意,忙手执浮尘上前,“回皇上的话,司舞房的刘掌珍近日身染重疾、缠绵病榻,而张掌珍平日多负责日常杂物,舞蹈编排都是刘掌珍在负责,如今一病,司舞房还的确是缺人!”

    “嗯!”景帝点头,转眸看向场中落落而站、一身亮晶晶的女子,“不知思洋姑娘可否愿意去宫中司舞房任掌珍一职”

    全场一阵压抑的哗然。

    谁都知道,这宫中各司各制,特别是掌珍,也就是女官,是需要层层考验、层层面试,才可以坐到那样的位子。

    而今日这个女子,竟然凭借一只舞蹈,就轻轻松松入宫做掌珍,虽然,这个舞蹈的确跳得美轮美奂,但是.

    不过,天子就是天子,有着指鹿为马的至高权力,何况是任命一个人。

    场中女子面上一喜,轻撩裙裾,盈盈一跪,“多谢皇上厚爱,民女定当竭心竭力!”

    皇帝笑着抬手,“平身吧,以后可不能自称民女了,要称臣!”

    女子怔了怔,又是嫣然一笑,“是!臣遵旨!”

    众人齐贺!

    女子神采飞扬、一一颔首谢过。

    直到这一刻,苏月才明白过来。

    或许,这才是这个女人真正的目的,慕容侯的身份不能用了,所以,就打入宫中是吗

    她弯了弯唇,抬眸朝商慕炎看过去,正撞上他一一搜寻过来的目光。

    四目相撞,她目光撇开,余光中,似乎看到他拾步朝她走来。

    忽然,前方有稚嫩的童声响起,“你身上的这件衣服,用了多少只萤火虫”

    众人一怔,皆循声望去。

    是景帝最小的儿子,时年八岁的十七王爷,商慕轩。

    此刻,他也戴着一顶小面具正坐在他母妃宸妃的怀里,手中把玩着一盏柳溪镇村民献上的花灯,眼睛斜斜地看着场中的舒思洋。

    舒思洋脸色微微一白,默了默,正欲回答,十七稚嫩的声音又接着响起,“夫子说这世上不光是人,任何小动物都是有生命的,我们要心存善念,善待它们,可是,这样将萤火虫缝制在衣服上面,得要牺牲多少只萤火虫呢父皇儿臣不明白,这样心肠的女人,父皇为何还要让她做女官”

    众人一惊。

    舒思洋面色瞬间煞白如纸。

    景帝亦是沉眸,脸色转黑。

    宸妃件帝王不悦,更是大骇,连忙冷声呵斥怀中十七:“你小孩子家懂什么,休得胡言乱语!”

    末了,又吩咐边上的一个老宫女,“快带十七爷下去玩!”

    老宫女领命,上前牵十七的手,十七哪里肯依,不悦地抬手挥开,一个不小心,手中的花灯没拿住,“砰”的一声跌落在地上,发生令人心悸的脆响。

    碎屑四溅。

    十七一看傻了眼,“我的天鹅灯,我的天鹅灯.”

    花灯做成小天鹅的模样,洁白无瑕,的确精致可爱,如今只剩下碎片一地。

    “你赔我,你赔我,你赔我天鹅灯”十七猛地抬头,抓着老宫女的手大哭了起来。

    众人一震,老宫女更是一吓,连忙跪在地上求饶。

    宸妃一见这样子,连忙哄劝,“十七,十七”

    边上的妃嫔见状,纷纷拿出自己的花灯,“来,十七,这个给你!”

    “十七,你看,我的这个花灯更好看,也送给你了!”

    “不要,不要,我就要我的小天鹅!”十七挥舞着手推开,哭得更凶了。

    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搞得有些不知所措。

    景帝冷了脸,“十七,莫要胡闹,等回去让镇长再给你做一个!”

    镇长闻言起身,对着景帝一鞠,又对着十七一颔首,“十七爷,草民镇上有个专门制作花灯的花灯坊,今日上山,带的花灯有限,而且各个都没有重复,所以,十七爷若想要小天鹅花灯,草民回去后,让他们做出来,十七爷想要多少,就做多少,好不好”

    十七这才慢慢止了哭,吸了吸鼻子,眼眶红红地看着他,“真的吗”

    镇长一惊,“草民哪敢欺骗王爷”

    十七吸吸鼻子,点头,“那好!下山你就给我做!但是”</p>

    <strong></strong>

    他伸手一指,直直指向那个老宫女,“她弄碎了我的天鹅灯,她就得给小天鹅偿命!”

    给小天鹅偿命!

    众人大骇。

    老宫女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一个劲地将头磕在冷硬的山地上砰砰直响,“请十七爷饶过奴婢,请十七爷饶过奴婢”

    所有人都看着景帝,大气不敢出。

    大家心知肚明,对于皇家来说,掌握着生杀予夺的权力,惩罚一个宫女下人,就像踩死一只蚂蚁那么容易,根本不是什么大事,别说犯了错误,就算没犯错误,主子让去死,那也得去。

    所以,求情不求情,横竖都是一个死字。

    景帝紧紧抿着唇,没有说话,他也有他的计较。

    十七还是一个孩子,若同意他为之,恐被世人说他昏君一个、草菅人命。

    可是十七也是皇子,若不同意他为之,只怕扫了皇室威严、降了自身身份。

    毕竟,只是一个宫女,赐死就赐死,也没有什么。

    微微犹疑。

    那厢,苏月看到商慕炎缓步朝自己走过来,她从软垫上起身,也拾步朝他走过去。

    商慕炎微微一愣,不意她会如此,眼波微动。

    可就在两人走近的瞬间,苏月却只是微微一笑,快步与他擦肩而过。

    他一怔。

    她却已款步朝场前方走去。

    经过舒思洋身边的时候,她感受到了那一抹深凝过来的目光,她并未理会。

    苏月站定,对着十七略一鞠身,“我能跟十七爷说句话吗”

    众人一怔,纷纷看了过来,十七更是一震,抬起乌黑的大眼睛,瞪着她。

    其实,平日十七是认识她的,只是,现在戴着面具,估计也没认出她来。

    “你要说什么”十七问。

    苏月弯了弯唇,“方才十七爷也说了,无论是人,还是小动物,都是有生命的,我们要心存善念,十七爷既然连小小的萤火虫都舍不得伤害,为何非要杀了这个老嬷嬷呢”

    十七一噎,“她摔碎了我的小天鹅。”

    “那如果我现在赔一只可以动的小天鹅给十七爷,十七爷会饶过她吗”苏月看向十七。

    一听说现在就有,十七顿时来了兴致,不假思索道:“当然!”

    “好!一言为定!”苏月微微一笑,下一瞬,又转过身,面朝着众人,稍稍提高了音量,“不知在场的,哪位身上带了纸的”

    纸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过来,夜色幽幽、火光燎燎,婆娑光影中,她似乎看到某人的目光也凝向她的方向。

    绛紫身影长身玉立、面具映着火光、映着月光,隔得有些远,看不到眸中的神色。

    她轻勾了唇,将视线掠开,一一看过众人,“如果带了的,可否借来一用”

    人群中有两三个人掏出纸张,说自己有,苏月就近取了一个人的,道完谢后塞进袖中,又回到场中央。

    原本站于场中的舒思洋睨了睨景帝,又看了看商慕炎,抿唇略一计较,便悄然退了下来,走到五王爷商慕毅的身边站着,与商慕毅对视了一眼,便转眸同样看向场中的女子,眸色深深。

    偌大的场地,一片静谧,众人的目光无一不落在场中那白衣女子身上。

    不染纤尘的白衣,如梦似幻的烟纱挽臂,曳地轻拂,清瘦盈盈,亭亭玉立,如玉的脸上一枚白色狐面掩去葱鼻以上的部位,露出如丹朱唇、清亮水眸。

    就那样站在落落火光中,似妖似狐,似掉落凡尘的仙子。

    大家识得,这就是刚才和一个男子在篝火旁边跳着奇怪舞蹈的那个女子。

    也不知是哪家的女子

    可以动的小天鹅!

    会是什么呢众人心中纷纷猜测。

    只见女子不徐不疾地取了臂上烟纱,低头将长长的裙裾往上一叠,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又将烟纱将叠起来的裙摆束在不堪一握的腰间。

    这样,长裙被折了一半回来,就变成了短裙。

    在众人目瞪口呆之际,她反手握了满头青丝,娴熟地缠绕,盘成一个发髻,用发带高高固定在头顶。

    这造型

    众人皆震住,对于女子来说,行路露足,已是忌讳,而这个女人竟然还露出了半截白色的里裤,可是不知为何,就算她这样的装束,却丝毫没有一丝轻浮的感觉。

    清爽、俏皮、灵动,大家只想到这样的形容,还有与生俱来的那种气质,清雅空灵、遗世独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