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请你管好自己(一)

作品:《倾君侧·等皇的女人

    苏月再一次惊惧起来。

    她终于哭了出来。

    眼泪就像猛然打开闸门的水龙头,汹涌漫出,横流,流进两人紧紧纠缠的嘴里。

    她很少哭,特别是在他的面前。

    可是,她终是忍不住了,她已经忍耐到了极限,也痛到了极限。

    他低头看着她。

    泪眼婆娑中,她看到他的眉心皱着,黑眸炙热深邃,凝着她不放,喉结微微颤动,粗噶的呼吸喷薄在她的脸上。

    许久,才听到他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别哭!”

    他抬手,捧着她的脸,一点一点抬起,温热的指腹轻轻拭去她满脸的泪痕。

    她哭得更汹涌。

    无助得像个孩子。

    她红着眼睛瞪着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扑簌扑簌,长流,怎么擦也擦不干净。

    “别哭是我不好!”

    男人声音沙哑,隐隐透着一丝从未有过的慌乱。

    苏月一颤,为那一个我字,为那一句我不好!

    他从未这样对她讲过,从来没有!

    正微微怔忡间,眼睫一热,男人已经低头吻上她的眼......

    温热的唇在她的脸上辗转,吻遍她的眼角眉梢、吻过她的鼻翼唇角,一点一点,吻去她脸上的潮湿

    那一刻,她似乎感觉到了几分温情,就像他其实是爱她的一样,就像她是他心头的那个阳儿一样。

    她知道,不是!

    他不爱她!

    情动不属于他们两人之间,至少不属于他对她。

    “商慕寒,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她幽幽开口。

    男人没有说话,回答她的是更加细密绵长的亲吻,顺着她的脸颊,划过她的耳畔,光洁的颈脖、漂亮的锁骨、高.耸的胸脯

    对,绵长,与方才的粗暴不同,如和风细雨,如秋水荡漾。

    人就是这样奇怪,她不怕他凶,不怕他冷,不怕他粗暴,不怕他恶语相向,却独独怕他这样,这样就像对待自己最珍惜的宝贝,最心头的挚爱一般,温柔缱绻。

    心中所有冷凝的高墙一点一点瓦解坍塌。

    苏月无力地挂在他的身上,背后是冷硬的墙,婆娑光影中,她看到他一直看着她,紧紧地盯着她,炙暗不明的目光从未移开过一瞬。

    她不懂那是什么,那是什么意思,那里蕴藏的是什么情绪和感情

    她紧紧抱着他的头,趴在他的肩上喘息,缓缓将脸深埋在他的肩窝里,泪流满面。

    再次醒来的时候,苏月是躺在床上。

    屋里一豆烛火,已是夜里时分。

    商慕寒已经离开。

    苏月动了动,只觉得浑身酸痛,就像是散了架一般,记忆如潮钻入脑海。

    她记得,后来,那个男人又将她抱到床上要了她一次,哦,不,是再要了两次,那样子就像是一只不知餍足的野兽一般。

    直到她承受不住,晕了过去。

    她记得,她中途问他,为何这样对她,他到底将她当做什么床.伴性.伴侣还是只是一个发泄的工具

    他说什么也没当,你只是你!

    她又问,你只是你是什么意思

    他便沉默不响。

    当她问到,他为何还要在苏阳面前装不能人事让他去找苏阳的时候,他似乎隐隐有些怒了,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她又迷茫了。</p>

    <strong></strong>

    当她艰难地起身坐起,想看看是什么时辰的时候,才发现灯下还坐着一人。

    背对着她。

    光影偏逆,她眯了眯眸,才发现是瞎婆婆。

    似乎也听到身后她的动静,瞎婆婆转过头来,慈爱地对着她的方向,“月儿,醒了”

    “嗯!”苏月点头,这才意识到自己被褥下的身子还一丝不挂,由于她突然坐起的动作,被褥滑下,上半身就赤.裸地暴露在空气里,她脸颊一热,连忙伸手将被褥拉起,抱在胸前。

    所幸瞎婆婆眼睛看不见。

    “婆婆,现在什么时辰”

    “辰时!”瞎婆婆起身,缓缓走到她的床榻边,坐下,轻轻拉住她的手,怜惜地叹息了一声,“孩子,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苏月一怔,只一瞬,就明白过来她的意思,禁不住脸一红,心虚地嘀咕道:“什么怎么想的”

    虽然眼睛看不见,但是瞎婆婆依旧感觉到她的忸怩和窘迫,微微一笑,“看来”

    瞎婆婆故意拖长了尾音,笑得意味深长,打趣道:“看来我的月儿彻底动心了。”

    “哪有”苏月小脸红了个通透,撒娇地靠向瞎婆婆的肩上,“婆婆不要瞎说。”

    “怎么没有从小将你带大,我还不知道你!”瞎婆婆伸手在她的额头上宠溺地一点,笑道,“上次完事还要死要活地让我去帮你弄避子药,这次却藏着掖着不想让人知道,还说自己没有动心”

    听到避子药,苏月一震。

    对啊!

    今日男人三次,三次可都是释放在她的体内呢。

    在没有理清两人的关系和感情之前,她是不能有他的孩子的。

    更何况,男人在外人看来,是不能人事的,一旦她有孩子,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纠复。

    她一把抓住瞎婆婆的手,“上次的那药,还有吗”

    瞎婆婆一怔,敛眉,“你该不会又要”

    “婆婆,快去帮我弄一碗来!”

    “孩子,你跟四爷已经是夫妻,其实,夫妻之间有个孩子也未尝”

    “不,不行!我不能怀上他的孩子,至少现在不能!”苏月笃定地摇头。

    翌日清晨

    苏月刚刚用过早膳,望月小筑出乎意料地来了一个人,一个从未来过的人。

    苏阳。

    只见她一袭粉色对襟小薄袄,一件同色长披风曳地,阳光下,脸色略显苍白,搭着婢女的手缓缓入了望月小筑,一副大病未愈的样子。

    院中忙着晾晒的碧玉和琳琅以为自己看错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互通了一下眼色,才前去淡淡行礼。

    苏阳也不以为意,微微一笑道:“你家主子在吗”

    “在的。”琳琅颔了一下首。

    相对于琳琅,碧玉性子就直爽咋呼很多,她冷冷睇了苏阳一眼,“主子在是在的,不过还是得请王妃先等会儿,奴婢去看看主子有没有起来”

    说完,也不等苏阳做出反应,扭头便往苏月的厢房而去。

    苏月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当听说苏阳来了,第一反应竟然是有些慌乱的。

    她连忙抽开梳妆台的抽屉,取出粉扑,想要用粉将昨日那个男人在她颈脖处留下的各种暧.昧的红云淤青遮盖住。

    碧玉就愕然地看着她,“主子,你这是”

    苏月头未回,手不停,“碧玉,记住我跟你们说过的话,四爷和我的事,切莫要说到外面去!”

    “为什么呀”碧玉依旧不解。

    “你照做就行。”

    “哦!”碧玉懵懂地点了点头。

    苏月一边扑粉,一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香粉的气味浓郁刺鼻,她扑着扑着禁不住打起喷嚏来,结果,一个喷嚏将拿在手中香粉盒里的香粉尽数吹出,沾染了满脸。

    她看着镜中狼狈的自己,忽然就笑了,笑得眉眼都弯了起来。

    苏月,你在干什么

    你在害怕什么你又在掩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