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 章

作品:《卿卿有意

    被李寅哄着, 阿绥很快就睡着了。

    李寅帮她掖了掖被子,靠在一旁气定神闲的看着手中的书册,飒风带来的消息仿佛半点都没有影响到他。

    临近午时, 宫里才传出太子薨逝的消息,礼部和宗正寺的人前往各个官员的府邸传旨。

    赵恃一脸严肃的下了马,魏候府的小厮与他十分熟悉,笑着上前迎他“世子好长时间没有过来了。”

    赵恃轻咳一声,正了正绥带“别嬉皮笑脸的, 小爷我今日过来是有正事。”

    小厮谄媚的点点头“那您忙,奴将您的马牵到后头去喂食。”

    赵恃摆摆手“去吧”

    然后大摇大摆的进了府。

    李寅这才把阿绥叫醒。

    手掌托着她摇摇晃晃的小脑袋, 李寅含着笑意道“先去洗漱用午膳, 用完午膳我再上来陪你小憩一会儿。”

    阿绥睡意朦胧, 像只小奶猫似得枕在他的大掌上蹭了蹭。

    李寅额头碰了碰她的额头, 感受了一会儿, 发现她温度已经降下来了, 但还有些烫。

    外头忽然热闹起来。

    “表哥快出来啊,再不出来我就要进去了。”赵恃这次还算规矩没有像上次那般直接冲进来, 只在外面瞎嚷嚷。

    李寅轻啧了一声, 拿过一旁候着的知语手中的中衣,想要亲自给她换衣裳。

    阿绥抿唇笑着躲开说“赵郎君在外面喊你呢”

    小手推了推他的肩膀。

    李寅对知语吩咐道“去让他到书房等我。”

    “唯。”知语将阿绥的衣裳摆到榻上, 出去了。

    好不容易换完了衣裳,阿绥不高兴了。

    李寅伸手轻轻戳了戳她鼓着面颊“等天暖和了再减衣裳。”

    阿绥泄气地看着圆滚滚的自己,现在她可是比前几个月下雪时还穿得多。

    阿绥眼巴巴看着他“我病很快就会好了呀”

    李寅俯身亲了亲她的唇瓣“乖,听话。”

    李寅眼底的柔情和低沉又有磁性的声音迷得阿绥直点头, 满心都是他,哪里还记得抗议他让自己穿这么多衣裳。

    等着李寅出去将捧着铜盆拿着巾子的侍女传进来,阿绥才反应过来。

    红着脸嘟哝了一声“讨厌。”

    赵恃瘫坐在圈椅上百无聊赖的板着手指。

    李寅进来就听到“嘎嘎”直响的声音。

    上前踢了踢他的腿“坐好。”

    赵恃嘿嘿笑了两声,也不坐了,起来凑到他身边说道“表哥,是我阿耶让我过来的。”

    “为着太子丧礼的事务”李寅瞥了他一眼。

    赵恃一脸你怎么知道的表情看着他“是啊宫里头现在都乱成一团了,我都被我阿耶从禁军捉到宗正寺帮忙了,禁军原本人手就不够,还偏偏让我过去。”

    “你若平时懂事些,舅舅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把你拘在身边。”李寅哼笑着说道。

    赵恃拉着圈椅坐到书案旁,说道“今早他的贴身太监去叫他的时候,才发现他尸体都已经冰冷,有些发僵了,听说那小太监当场吓尿了。

    几位太医一同诊治,都说是他酒后突发内风而亡。”

    李寅搭在扶手的手指慢慢敲打着,昨晚宫宴的时候,太子还是一副春风得意的模样,今早却被人发现暴毙在榻上。

    真是

    “那个,”赵恃声音突然低了下去,“我一不小心听到太子宫里的人说他昨晚回去后又传了一次膳,派到他宫里的厨子为了讨好他,买通了他身边的小太监给他送了一坛酒,太子竟也都喝下去了,醉的不省人事都没沐浴爬上榻倒头就睡。”

    说完赵恃又有些心虚了“我就在太子宫里随便逛了逛,没有做什么,真的”

    那副样子看得李寅眼睛疼“你同我说这些作甚”

    赵恃冲他挤眉弄眼的。

    李寅木着脸,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知道了”李寅表情、语气都淡淡的。

    “是晋王吧”赵恃猜测道。

    李寅虽然觉得赵恃平时看着不太聪明的样子,没有想到在有些事情上脑袋还转的挺快。

    观察李寅的脸色,赵恃便知道自己猜对了,得意的笑了笑“你遇刺那夜我就觉得不对劲。”

    李寅是何人啊怎么会被那些个草包刺伤。

    “若你们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只管吩咐一声。”赵恃拍拍胸膛气势昂昂地说道。

    “你好好在舅舅身边待着就行。”李寅警告的看着他。

    赵恃知道他是担心他,怕他卷进夺嫡是非中,但他又岂会怕这些“表哥放心我不会给你和晋王添乱的。”

    话音落下就跑走了。

    李寅气乐了,等着外面赵恃咚咚咚的脚步声消失后,才肃起脸。

    按照惯例,昨日晚宴,宫里数得上的厨师都会调到了前头,各个宫里都只会分派了几个小厨子,烧烧水或者为那些没资格去晚宴的后妃、太子妾侍做些简单的膳食。

    听赵恃方才的话,李寅皱起眉头。

    是那些小厨子有问题那酒

    阿绥躲在门口,朝里探了探头。

    李寅抬眸见了,忙冲她招招手。

    阿绥带着笑小跑进去,坐到他身边“赵郎君这就走啦怎么没有留下来用午膳呢”她记得他每次过来都会赖在这里用膳的。

    “他还有事情要忙。”这话颇有女主人的口吻,李寅带着笑意大掌包过她的小手。

    “那我们去用膳吧”阿绥点点下巴。

    赵恃跑出邀月楼才想起自己正事儿还没有干,“诶呦”一声,挠挠头,看见明叔的身影眼睛一亮。

    “世子。”明叔弯腰行礼。

    “快起,”赵恃扶起他,“太子薨逝,赶紧让府里的绣娘准备一下表哥的素袍,圣人服丧十五日,表哥按例需得七日,往后二十七天内不可婚嫁、宴乐”

    明叔认真的记下“世子放心,奴记下了。”

    等着赵恃离开了,明叔赶紧吩咐下去,忙完上楼,李寅和阿绥正用着膳。

    阿绥吃着熬得香浓软糯的肉糜粥。

    桌上摆着各类荤食。

    明叔看着李寅没有顾忌的吃着烤炙的牛肉,犹豫着问出声“郎主,这些膳食”

    李寅放下筷子,拿着巾子擦拭嘴角“等娘子用完再撤,明日起我便要进宫,你们好好照顾娘子,膳食也需照旧。”

    明叔知道他们郎主的意思是不让娘子跟着食素了,想想也是,郎主对娘子膳食安排向来精细,这生病了更得好好养着了。

    这说来,娘子这么多年在寺里也是一直食素的,普通百姓也就罢了,在侯府跟着食素几日也无妨,这关键还是他们郎主心疼娘子,连着这些规矩也不守了。

    不管心里怎么想,明叔笑着应声“唯”

    阿绥看看她香喷喷的粥,疑惑的问道“怎么啦”

    想着以后阿绥也要了解这些,李寅便将这些讲给她听。

    “啊”阿绥无措的看着李寅,把碗放下,“那我不吃了。”

    李寅把碗重新递到他手上“无碍,现在你无诰命在身,无需遵守这些规矩,等我们成婚给你请封后,宫里再有大事,阿绥便需要守这些规矩了。”

    阿绥咬着唇,掩饰般舀了一口粥送到嘴里。

    “慢点吃。”李寅闷闷地笑了几声,嘱咐她。

    明叔看着地缝,从未觉得自己这么多余过。

    府里的绣娘紧赶慢赶了一夜才将李寅的素袍赶制出来送到邀月楼。

    又是下了一夜的雨,李阴看这阴沉沉的天色,觉得倒也应景。

    “郎主马车已经备好了。”明叔过来说道。

    李寅一边往外走,一边吩咐明叔“等娘子醒后,派人去请李伯过来把脉。”

    他今早看了看,她烧差不多已经退了,但昨晚她睡梦中咳嗽了几声,他有些放不下心。

    “奴婢省的。”

    “娘子,这是李伯换的药方,可以喝了。”知语方才在窗户口给阿绥冷着药,见温了才回到榻旁递给她。

    阿绥放下捂着嘴巴的绢帕,接过来喝下去。

    等她喝完,又咳嗽起来,知语忙坐过去顺着她纤细的背脊。

    心疼的轻叹,只觉得娘子身子还是太虚了。

    “你叹什么气呀”阿绥努力压下喉咙间的痒意。

    知语说道“希望娘子身体能早些转好。”

    “现在已经好些了,以前在寺里的时候,生病了都没有钱治病呢放心,这小病很快就会好了。”阿绥弯弯眼睛,现在她已经很幸福了。

    听到她的话,知语更心疼了。

    阿绥拉着她的手“好啦,不要多想哦外面雨停了,陪我出去走走。”

    多动动,好得快些。

    知语道“郎主说,这几日您就在院子里活动,不要去小佛堂了。”

    阿绥乖乖的点头。

    知语赶忙收拾了药碗,陪着她在邀月楼的回廊和院子中转悠。

    当然阿绥出去,身上还披着防风的大氅。

    知语见阿绥裹得厚厚的,绕着院子走了没几圈,便开始冒汗了。

    扶着她说道“娘子我们回去吧”

    阿绥气喘吁吁的停下脚步“好。”

    进了屋,阿绥坐在椅子上,咕嘟嘟灌着水。

    知语看她贴身的衣领都有些湿了“娘子沐浴完再坐这儿歇吧”

    阿绥心中一动“我想去余容苑泡那个大池子。”

    “何必这么麻烦,娘子直接用郎主的浴池沐浴就可以了。”知语笑着道。

    阿绥也有些累了,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知语“可以嘛”

    “这有何妨,除了天上的星星月亮,旁的东西,郎主又有什么不会满足您的。”知语雷厉风行吩咐小侍女去让通着浴池的水房烧水。

    阿绥看着知语很快就将一切都安排好了。

    红着脸被她推着进了净房。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一更在晚上十点

    以后也是这样哦,下午六点一更,十点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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