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8、218 认输

作品:《穿成年代文里的炮灰女配

    阮文一愣,这个可不在她的预料之中。

    “应该不会吧我记得他们两口子感情倒是挺好的。”

    “说不是呢我之前也这么觉得。虽然我一向瞧不上老四,但他的确对岳洪梅的确不错。之前岳洪梅骗他,老四知道真相后还帮着隐瞒。我知道这多少关乎男人的自尊心,觉得传出去对自己面子不好。可不管怎么说,他起码还知道维护自己的女人。”

    “我家老头看不上,觉得他这样没男子汉气概。老人家的心思就这样,你也别指望他能转变。这次闹离婚是老四提出的,我也是问了好久才知道。岳洪梅最近不是跟林三他姐走的近吗说是经常出去谈生意。岳洪梅喝多了,被一个年轻人送了回来,老四看到她跟那个年轻人搂搂抱抱的。”

    汪萍神色坦然,仿佛说的不是家丑一般。

    “到底是搂搂抱抱还是又干了其他别的,老四没说我也没再问。不过,他闹离婚的心倒是坚决。我怕这样一来,岳洪梅恼羞成怒再来找你麻烦。”

    旁人干不出来这事,可岳洪梅能做得出来啊

    “没事,想找我麻烦的人多了去了,不差她一个。”大不了下次她出门小心些,先看左右有没有车子。

    “你怎么样”

    她问的自然不是汪萍最近生活如何。

    “有些进展,但她对我有些防备心,我想找个机会来博取她的信任。”

    汪萍说的这个她是祝福福。

    阮文想了一想,“慢慢来不着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这个道理汪萍自然明白,“对了,罗嘉鸣还在你们这里吧”

    “我不太清楚,怎么了”除了回来那天在家里闹了个乌龙外,阮文再也没有见到罗嘉鸣。

    她也没问谢蓟生这人的事情。

    忽的听汪萍提起,阮文心中不免多想,“你怎么还问起了他”

    “没事,就是想问他两句,毕竟他之前和祝福福交往。”

    阮文听到这话哑然失笑,工具人如罗嘉鸣,惨哦。

    “你可以去他姑姑那里找找看,说不定能找到。”

    汪萍点了点头,她这次行程匆忙,本来该走了的,但还是多停留了几分钟,又问了一

    句,“阮文,你觉得什么样的男人适合我”

    这个问题让阮文稍稍迟疑了下,“喜欢的最合适。”

    人这一辈子不算长,相对于地球漫长的岁月而言,实在不能再短暂。

    一辈子六七十年,如汪萍这般结婚后有三四十年的时间要朝夕相处,总要是有些感情基础才好。

    盲婚哑嫁,没有感情基础的婚姻或许能走到最后,但阮文觉得那样有点累。

    阮文起初告诉自己,单身就行,省得麻烦。但遇到了喜欢的人,刚巧她又被全身心的喜欢,她很幸运,至于汪萍

    “我知道这很难,但尽可能的去找一个自己喜欢的也喜欢自己的人,这样往后的生活或许会轻松许多。生活上没什么压力,才能更好的投身到事业之中,不是吗”

    汪萍听到这话笑了笑,“或许你说的对吧。”

    她很快就离开了。

    只不过这突如其来的到访以及最后的问题,不由让阮文陷入沉思之中,一时间忘了去找程佳宁这件事。

    等着程佳宁找来时,阮文正在那里看书,她想不通时会看书来梳理思路,从中找到答案。

    程佳宁跌跌撞撞的到来把阮文吓了一跳。

    “还没过年呢,不用给我磕头。”

    程佳宁没力气再来反驳阮文的嘲弄,她现在胃里头像是有一团火在烧,这把火要把她燃烧成灰烬,让她永世不得超生。

    “我饿了。”一向骄纵的千金大小姐什么时候这么悲惨过然而人在屋檐下,她要学会低头。

    “确定吗”

    这个问题让程佳宁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阮文将她的小动作收入眼底。

    “吃饱了这一顿甚至多吃点,然后再消极罢工两天,是不是有这个打算”

    “不会。”程佳宁维持着最后的一丝倔强,尽管她的胃远没有自己的嘴巴坚强,“我说话算话。”

    “如果不算话呢,我能拿你怎么办你现在身无分文,对我而言没有任何的价值。”

    阮文的话让程佳宁抓狂,“那你要我怎么办”她都要饿晕了,阮文还在这里磨磨唧唧的跟她谈条件。她简直要疯了

    “你想要我做什么,说吧。”只要给她吃的,她什么都能答应。

    “为什么没去找陶永晴

    ”

    “她不还是听你的话吗”

    “可现在永晴才是你的领导。”

    程佳宁几乎失去了理智,“你到底什么意思”出生豪门如程佳宁,怎么能想到有朝一日,她会因为一口吃的跟人低声下气的说话。

    明明就在昨天,她还要和阮文不死不休。

    “没什么意思,我只是想要跟你说,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永晴,她很乐意帮助你。”

    程佳宁将信将疑。

    她走到门口,忽然间又跑了回来。

    “是不是我去工作就能有吃的”

    “我们是按劳分配,本月工资在月底发放。鉴于你现在身无分文,你暂时跟着永晴去食堂吃饭,到月底的时候在你的工资里扣除饭钱。”

    “那”程佳宁看着阮文那冷淡至极的脸色,她到底是忍了下去。

    那点钱哪够吃的呀。

    阮文能够读懂这个年轻姑娘所有的心思。

    “一分钱难倒英雄好汉,我们这里没什么高消费,二十块钱足够让你吃饱肚子。当然,如果你能力突出很快转正的话,一个月能有五十块钱的工资。说不定回香港时,还能带着一些积蓄给程先生,相信他会很乐意看到。”

    一个月五十块也不够她花的。

    程佳宁觉得阮文这分明是在欺负她,然而人在屋檐下

    “知道啦”

    走路的时候脚下有点发飘。

    到门口时,程佳宁忽然间听到了阮文喊他。

    “等下。”

    回头的时候,程佳宁看到有东西朝自己飞了过来。

    她下意识的伸手去抓。

    等看到手里握着的暗器竟然是一块巧克力时,程佳宁愣了一下。

    “别饿晕在工位上,省的别人说我们是黑心的资本家。”

    资本家的千金觉得阮文这是在内涵自己。

    然而这是这两天来自己看到的唯一的能填饱肚子的东西。

    就算是有人给她一百万跟她交换这颗巧克力,程佳宁都不会同意。

    “别,别以为我会感谢你。”

    阮文淡淡的扫了她一眼,“我也没指望你有这个心。”

    程佳宁嘟嘟囔囔地离开了。

    十一月的省城凉意十足。

    程佳宁裹了裹自己身上的羊呢大衣,小心地剥开了巧克力的塑料包装纸。

    其实这种品

    牌的巧克力之前她都不吃的。

    只不过这会儿她小心翼翼地掰下来一块放到嘴里,苦与甜都刺激着味蕾。

    程佳宁小小的舔了一口嘴唇。

    还剩下小半块巧克力,她决定过一小时再吃。

    回头看了看那关着的门,程佳宁撇了撇嘴,别以为一块巧克力就能收买我。

    要不是阮文,她哪至于吃这般苦头。

    程佳宁工作的第一天,准确点说是第一个下午,就闹出了乱子。

    她把陶永晴刚整理好的材料给弄湿了。

    一杯水洒了大半,看得财务科的其他三个会计目瞪口呆。

    程佳宁连连摆手,“我不是故意的,就是”她太饿了,以至于没端稳水,一下子就是洒在了那材料上面。

    就是这么巧,巧合到让人以为程佳宁故意发泄自己的不满。

    陶永晴看了看,“没事,你再弄一份就行了。”

    隔壁工位上的会计提醒,“陶经理,这个明天要交到银行那边去。”

    怎么能够交给一个新人来办而且还是这么一位大小姐,她能办的好才怪呢。

    “我知道。”

    陶永晴看了看程佳宁,“赶紧弄吧。”她指了指墙上的挂钟,“五点半下班,你还有两个半小时。如果在这之前做不完,就只能加班了。”

    加班意味着什么

    陶永晴可以去吃饭,而程佳宁只能在这里继续干活。

    又需要挨饿一顿。

    程佳宁的眼泪都要出来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但是做错了事就要去弥补。或者你可以打电话给家里,让家里人帮你收拾这个烂摊子。”

    程佳宁听到这话后,觉得自己仿佛狠狠被人打了一把掌。

    她想到小时候母亲对她歇斯底里的吼叫。陶永晴很是平静,却比她那疯子似的母亲更可怕。

    那一摞文档最上面是这沓材料的目录表,上面详细的罗列着各种材料的名称。

    有些字被水湫湿了之后看不清楚,程佳宁怎么都分辨不出来。

    越看越着急,眼泪啪的一下又落在了那材料上。

    又有几个字被打湿了,字迹越发的模糊。

    陶永晴往那边看了一眼,她忽然间想起自己刚来这边工作时,厂子规模很小,就陈主任

    一个会计还有她这个学徒。当时她什么都不懂,陈主任一边做账,一边教她如何记账。

    她是陈主任手把手带出来的。

    如今自己要带人了。

    这仿佛是一种传承,可又不完全是传承。

    “陶经理,有些我实在看不懂,怎么办”

    陶永晴看了她一眼,“既然是目录,那就对应着后面各类材料的内容,比照着后面来整理就是了。”

    财务科这边有一台打印机,操作起来虽说比手写方便,但也耗时耗力。

    程佳宁不会使用打印机,她左右看了好一会儿又过来找陶永晴,“你能教我用打印机吗”

    他是香港来的大小姐不假

    可这种琐碎事,程佳宁也没有做过呀。

    如今一切从零开始学习。

    程佳宁觉得委屈。她就算将来不继承程家家业,那也不用像一个小文员那样辛辛苦苦的干活呀。

    可是再委屈又怎么样呢

    阮文是一个心特别狠的女人,她能眼睁睁的看着饿死脸色都不带变的。

    程佳宁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完全不是那个女人的对手。

    当然她现在向阮文屈服,不,她并不是向阮文屈服。

    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为了更长远的发展,如今承受的委屈不过是为了养精蓄锐,毕竟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她现在只是为了麻痹阮文,让她以为自己认输了。

    事实上,程佳宁怎么可能向阮文投降呢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早晚有一天,阮文会站在自己面前向她求饶

    不过现在

    程佳宁眼巴巴的望着陶永晴,眼里蓄着泪水,“我是不是很笨呀。”

    陶永晴皱了皱眉,“如果连这个都学不会,那的确是挺笨的。”

    卖惨并不好用。

    起码在陶永晴面前,程佳宁的眼泪没有什么杀伤力。

    她很是认真的演示了一遍。

    也没有问程佳宁有没有学会,陶永晴起身离开去忙自己的工作。

    程佳宁懵圈了,就算是老师教课也会问学生有没有问题呀。为什么陶永晴都不问她一句

    财务科的其他会计看着傻站在那里的程佳宁,忍不住打趣了句“小程,你没有学会呀”

    “谁,谁说的,我只是在消化陶经理教的东西而已。”

    她可是哈佛大学的毕业生,难道还会不如一个高中生

    哈佛大学的高材生站在打印机前十分了,还在浪费着宝贵的时间。

    其他人交头接耳,四目相对一切不言而喻。

    这位来自香港的资本家大小姐,她们是瞧不上的。

    不过是命好,刚好生在了香港豪门,这要是头些年在大陆,可是有的罪受。

    阮文向来都是帮助那些家里困难的女人,给她们一份工作,让她们有安身立命的机会。怎么这次竟然要帮这种资本家的小姐呢几个人想不懂。

    再去看陶永晴,正在那里审核账本。

    眼看着这一财年就要结束,到了年底,财务科也要忙碌起来。

    偏生这时候还来了个什么都不懂的大小姐,就等着忙的焦头烂额吧。

    安心集团这边是八点半到五点半的工作制。

    只不过相较于办公室文职工作的规律性,车间里三班倒或者两班倒。

    到了下班的点,其他几个人纷纷收拾东西,把账本和报表什么的都锁在了柜子里。

    陶永晴坐在那里仿佛并没有注意到时间。

    程佳宁已经回头打量了她有七八次。

    她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六点钟了。

    肚子咕噜噜的叫了好一阵后,程佳宁有些坐不住了,“我能”

    “都弄出来了吗”

    程佳宁看着好不容易打出来的两页纸,她有些心虚。

    “我能不能先去吃饭,现在饿的难受,脑子不转动。就算再让我继续在这里待两个小时,我也弄不出来。”

    陶永晴把东西都收拾好,锁在了柜子里。

    她的办公桌面收拾的很干净,像那张脸一样。

    “两个小时不行那就四个小时,这份材料明天上午九点要交到银行那边去,涉及到六千万的银行贷款。”

    六千万

    饶是程佳宁出身豪门,也不可能随手拿出六千万。

    别说六千万,现在她连六块钱都没有。

    “人活一辈子,总要承担起自己的责任,我想程小姐不会推脱责任吧”

    程佳宁当然不会。可人不能空着肚子谈责任,何况她已经两天没吃饭了。

    唯一吃过的东西只有那一块哦,半块巧克力。

    然而陶永晴并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你加油”

    丢下那么一句话后,陶永晴离开了办公室。

    程佳宁看着那关上的财务科大门,她很是郁闷的跺了跺脚。

    大概是饿狠了的缘故,跺脚都那么的有气无力。

    几秒钟后,程家三千金又坐了下来,一下下的敲击着键盘,输入自己需要打印的文件。

    办公室外。

    陶永晴看到了她哥满脸写着“我要八卦”四个大字。

    “怎么,她服软了呀。”

    “你怎么这么关心呀,准备去送温暖吗”

    陶永安撇了自家妹子一眼,“胡说什么,我是那种人吗没给你闯祸吧。”

    “准备给银行的材料被她弄湿了。”

    “那也没事呀,你们不是有备份吗”

    “有啊。”陶永晴嘴角扯了扯,“当然有备份。”

    不过程佳宁并不知道这件事,或者她压根就没往这方面想,所以现在还在那里无头苍蝇似的忙碌着。

    “人总得为自己做的事情负责吧。”这句话她今天说了好几遍。

    “也对,不过你得祈祷一下,希望明天她知道真相后不会找你发飙。”

    “那也得有这个力气呀。”

    “真的两天没吃饭,光喝水呀”陶永安想了想要是自己绝对受不了,难怪某千金大小姐都向阮文认输了呢。

    陶永晴笑了笑,“你今天和书燕姐没有约会”

    “她最近加班有点忙,哪有空理我呀,走,请你吃饭。”他还想多知道一些资本家小姐的故事,打算跟自家妹子套套近乎。

    陶永晴懒得搭理他,倒是问了他一些研发的进展,“那个刘经理真的要出国吗”

    “阮文想让他去英国和美国那边一趟,对了还有西德。说是那边的医疗比较发达,对这类设备的需求也比较高。而且他的英语比较好,推销起来也还算内行吧。”

    这件事阮文倒是跟他说过几句,要出国做推销的不止刘经理一人,还有aice。

    至于这两个人是一起出去还是分道扬镳,这件事阮文倒没跟他说。

    “你怎么那么关心他。”

    陶永晴低头吃着饭,“一起合作了那么久,关心一句而已。”

    小陶同志有一双火眼金睛,他觉得自家妹子有些奇怪。

    “跟我说实话,你该不会

    是喜欢他吧”

    其实喜欢也没什么。男未婚女未嫁,又没违反道德伦理,没什么好避讳的啊。

    “你要是喜欢他,那就跟他说,不要让自己留有遗憾。”

    陶永安向来吊儿郎当的,对于陶永晴来说,这个哥哥代表着不靠谱。如今他说这话的时候依旧稀松平常,仿佛是一件很小的事情。

    终身大事怎么可能是小事呢

    陶永晴觉得自己迷茫了,“我不知道。”

    于她而言,刘经理是一个相当不错的合作伙伴他很细心又周到。

    之前陶永晴在香港小半个月,几乎所有的行程都是刘经理一手安排的,她只需要把时间和想做什么告诉他,他都能安排的井井有条。

    这个人还很感性,甚至会为了一部电影而哭泣。

    或许这并不符合传统观念里对男人的要求,可她很是欣赏这个男人。

    但欣赏等同于喜欢吗

    陶永晴不知道。

    这样的回答让陶永安有点懵,“那你最好去找一个擅长这方面的人帮你分析。”

    他咬了一口腊肉,“这人是谁,我想你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