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204 白眼狼
作品:《穿成年代文里的炮灰女配》 万长明点了点头,“之前碍于内部空间的问题,我们在线路选择上不得不舍弃了一些东西。这次内部空间大,所以可操作空间也大了许多。在内部构造上,我想做一些改动。你也知道医院的那些医疗设备需求比较高,又涉及到病人的生命安全,我在想要不先在我们的车间里弄出来一台,拿到医院里试试看,看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地方,如果效果好我们就可以批量生产。”
世界范围内的医院那么多,他们的产品完全可以满世界的推销。
而且医疗器材本身又贵的很,一台大型的消毒柜,怕是比十台电视机赚的都要多。
“另外的话高温消毒不太适用于医院的环境,我觉得还可以再改造一下臭氧消毒设备。”
这两个在医院的使用前景很明朗。
陶永安对这个命题十分感兴趣兴趣,“万哥,你具体说说哪里改了”
万昌明激情四射的阐述着自己的设计理念,这吸引了研发室里的其他人。不一会儿,整个研发室都热闹了起来,就连化学组的几个人也过来凑热闹。
反倒是阮文离开了热闹的人群,找了个地方坐下先起来。她近来越发的懒散,动不动就想坐下歇着。
平躺下来是不可能的,仰卧让她很容易就喘不过来气。
侧卧也不是那么的舒服,整个怀孕过程都十分的辛苦。
在这怀胎将近九个月中,阮文和这个孩子有无数次的互动,血脉之间的联系前所未有的密切。
这对阮文来说是一种全新的体验。
她满怀期待的希望这个孩子出生。
而且元元小朋友也的确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来到这个世界。
秋分当天,阮文一早和陶永晴一起去了财务室,聊着陶永晴这段时间在香港的见闻。
她正说着,忽然间觉得肚子有点不舒服。
不过阮文也没在意,就继续跟陶永晴聊。
直到陶永晴喊了她一声,阮文这才意识到原来她羊水已经破了。
陶永晴并不是第一次撞见女人生孩子,但阮文和自己之前的那些同事又有不同。
阮文太过于纤细,
以至于陶永晴觉得她的生命都是格外的脆弱,需要精心呵护的那种。和那些车间里上班的,身强力壮的女工不一样。
可阮文和那些女人又什么不同呢同样是工作到最后一刻,就在方才她还在跟自己聊下次可以跟刘经理商量,让在电影里插入卫生巾的广告。
那是一个相当不错的建议,但陶永晴没想到,阮文会忽然间发作。
她有些慌乱,尤其是听到阮文那略带着颤抖的声音,“你给陶永安打电话,让他开车过来。他过来的时候看记得把老韩喊进来。”
她现在不敢动,觉得可能需要人把她抬到车上去。
陶永安毛手毛脚的还是喊韩建国来帮忙好一些,不过韩建国好像也不合适,他少了一条胳膊。阮文又补充道“反正喊个人过来就行了,就跟他说我快生了,要送我去医院。”
阮文这段时间大概就胖在了肚子和脸上,死命抓着办公桌边沿的手背上青筋凸起,仿佛要把那单薄的皮肤组织撑破,看得陶永晴胆战心惊。
陶永晴连忙打电话,声音都带着几分哭腔,“哥,你快过来。”
“怎么了”刚才研发室里不知道怎么爬进来一条蛇,几个人废了好大的劲才把这条蛇给弄走。
难不成,工厂那边也有
“阮文她”
“她不行了”
幸亏阮文并没有听到这句,不然她会被气得昏厥过去。
陶永晴还没解释清楚,电话已经挂断了。不到两分钟,陶永安已经飞奔过来来,后面还跟着其他几个人。
今天是周末,一群人没事儿就在研发室里瞎琢磨。
听到陶永晴说阮文要生了,一群人都赶紧过来帮忙。
工厂这里没什么人,就连陈主任一大早都出去,说是要看望自己的一个老朋友。
能帮忙的,还真就这几个研究员。
分给他们的房子下来了,但是还没装修好,那毛坯房也没办法住进去。
几个人如今都还挤在一起住,把装修的事情交给了专业的粉刷师傅。
到了周末没事,只好去研发室打发时间,毕竟也没啥家务要做。
唯一的女研究员董大力看到阮文这模样就知道她要生了
,连忙招呼人帮着把阮文送医院。
小轿车就停在工厂大门口。
几个人小心的把阮文抬了过去,上车的时候,阮文的脑袋不小心碰在了车门上部,疼得她眼泪都崩了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你忍一下哈,马上就去医院。”
陶永安连忙去开车。
他没想到阮文会今天生产。
刚巧谢蓟生昨天去了首都,好像是汪老头些天贪凉,不小心感冒了还有些严重。
本来谢蓟生也有些迟疑,毕竟阮文的预产期就在这几天,谁也不知道哪天就生了。
他这时候恨不得天天守着阮文。
最后还是阮文说服了他。
“这边人多着呢,我怎么也不会缺了人照顾。你就过去看一趟。周六去,周天就回来了。”
这事儿大家都知道,可谁也没想到,就这么巧。
谢蓟生昨天刚走,阮文就要生了。
临走前小谢同志还特意交代陶永安兄妹帮忙照顾阮文一把。
陶永安送人去了医院,还在厂子里的陶永晴则是手忙脚乱的打电话,阮文要生了,总得要跟谢蓟生说一声。
她给汪家那边打电话,结果电话打了过去,没人接。
对哦,汪老生病住院了,现在家里可能没有人。
陶永晴想了想又连忙给阮秀芝打电话,阮文要生了,阮姑姑自然要过来一趟。
好在阮秀芝在家。
一听说阮文要生了,阮秀芝慌了起来,“那快烧热水准备剪刀。”
陶永晴愣了下,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她听到那边嚷嚷,“阮文又不是在家生孩子,你这都在说什么当务之急是我们赶紧收拾一下,赶紧过去。”
“对,你说得对。”阮秀芝回过神来,“小晴麻烦你先照顾一下阮文,我和建明马上就过去。”
她慌张的很,这跟自己生孩子那会儿完全不一样。
阮文这个她从小带到大的孩子,在阮秀芝看来还是个孩子的小姑娘,竟然要生孩子了。
阮秀芝一时间眼泪都急的出了来,她记得兄长当初写信时就提过一句,说嫂嫂生阮文时就很辛苦,希望兄嫂保佑,不要让阮文遭太大的罪。
“对了,甜甜怎么办”周建明把他妈早就
准备好的小孩子用的襁褓棉衣打包好,想起了家里的小朋友。
甜甜不方便回省城,好像她那个黑心肝的奶奶不死心,还会时不时的去阮文那里闹一下。
不然何至于到现在阮文都还住在家属院那里,还不是因为那里有护厂队巡逻,安全些嘛。
“我先把甜甜送到隔壁刘嫂子家,孩子你先委屈两天,去隔壁刘奶奶家住两天好不好”
甜甜点了点头,“好奶奶,阮文姑姑会没事的。”
“嗯,会没事的。等回头。姑姑身体好了,她带着元元回家,到时候甜甜和元元一起玩好不好”
“好”
小姑娘的声音清脆。
她知道自己还不能回省城,因为那里有凶神恶煞的奶奶。如果被她撞见,那自己就再也不能跟着阮奶奶和周叔叔一起生活了。
尽管所有人都以为甜甜已经忘去了发生的事情。事实上,并没有离开省城多久的甜甜还记着了一些不太美妙的事情,那是小朋友的童年阴影。只不过懂事的孩子当年就知道瞒着母亲,如今更知道不要让疼爱她的长辈担心。
甜甜被交付托给了邻居照顾。
邻居刘婶倒是个热心肠的,平日里自家大孙子没少来这边蹭吃蹭喝,阮秀芝是个十分和善的,也经常会帮忙。
不过是帮忙照顾两天孩子,举手之劳的事情。
“你家侄女要生孩子了啊,那是好事。那你是不是要在那边住一段时间呀”
阮秀芝苦笑,“她说找了保姆帮忙照顾,我就过去看看她,过两天就回来,这边也走不开。”
刘婶笑了笑,“那倒是,快去吧,我带甜甜和我家大乐一起玩。”
罗嘉鸣回到北池子大街这边时,左手一只全聚德买来的烤鸭,右手则是拿着一条烤羊腿。阮姑姑说中午想吃点好的,他自告奋勇出去买。
站在锁着的大门外,罗嘉鸣有几分迟疑
他早晨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今天又是周末家里人都在,忽然间锁了门,这是要把自己赶出去吗
隔壁院子里传来甜甜的笑声,罗嘉鸣回过神来,过去看了下。
这才知道原来是阮文要生孩子了,阮姑姑和周建明
去省城看望阮文。
要生孩子了
那老大咋回事儿。
他记得自己去全聚德的时候,遇到了个同事,跟他说了句,“谢蓟生回来了,听说汪家这次出了点事。”
罗嘉鸣倒是知道汪老住院的事情,他家老头子还去看过,当时他正好在医院里,碰上后就跟老头子吵了几句。
他们父子俩就跟仇人似的,不过也没大吵,毕竟那是在医院不是自己家。
罗嘉鸣往医院那边打了个电话,知道汪老刚刚办理了出院手续,这会儿估摸着已经到家了。
他连忙去汪家那边,远远过去就看到了汪萍往外走。
汪萍脸上有些不太好看,似乎被气得不轻。
“怎么了”罗嘉鸣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他印象中的汪萍虽不说有城府,但也不会这么喜形于色。
志在仕途的人总是会隐藏自己的情绪,这一点不管男女都一样。
“没什么。”汪萍努力笑了笑,她自己都知道,这笑容不要太勉强。
忽的想起来什么,汪萍看向罗嘉鸣,“方便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
汪萍倒是直白,“当你知道祝福福其实并不是表面上的那样柔弱无害时,你心里怎么想的有没有一种想要掐死她的感觉”
她现在就有这种感觉,而且不要太强烈
如果杀人不犯法的话,汪萍很想要把自己那个兄弟给掐死。
她简直快疯了。
罗嘉鸣的脸色不是很好,他哪知道汪萍竟然会提到祝福福
汪萍残存的理智让她反应过来,“不好意思,这个问题可能有些冒昧了,你不用回答,我就是心里头不太舒服。”她又问了句,“你是来找谢蓟生的”
罗嘉鸣连连点头,“他在你家吧我刚才才知道阮文要生了。”
“怎么现在要生了”汪萍气得跺了下脚,都是那两口子祸害的。
她连忙往家去
罗嘉鸣看她神色觉得有点不太对汪萍今天这是怎么了
汪萍心情不好是有理由的。
她家老头这次生病哪是什么着凉呀,那不过是托词,实际上是被老四他们两口子气的。
她最近忙没顾得上家里,也是今
天上午去医院,警卫员提醒了一声她这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谢蓟生丢下临产的阮文特意来探病,又哪是单纯的为了探病
他来给阮文讨个说法才是真。
这人自己受委屈没关系,但是他的女人,他的兄弟,他想要守护的人受了委屈,便是天王老子谢蓟生都敢揍一顿。
警卫员没说清楚,到底是谁把这消息透露给她家老头的,但汪萍想了想,除了谢蓟生还有谁
这人手段多着呢。
不过平心而论,这事要是到了自己头上,汪萍也想讨一个说法。
她倒是想要知道,老四他们两口子脑子里头到底装的是什么竟然为了那点钱,就把阮文给卖了。
那别人要是给了他们一百万,是不是就会想法子把大会堂给炸了
想到这,汪萍就气不打一处来。
这会儿老四两口子都在家里,汪萍不想看到那俩人的嘴脸便出了来。没想到刚出门就遇到了罗嘉鸣,带来了这么个消息。
她连忙回了去。
汪家这会儿的气氛很是不好,空气几乎都凝滞了。
岳洪梅眼珠子乱转,她一会儿看向丈夫,一会儿又是看向公爹,神色之中有些懊恼,还带着愤怒。
为了谢蓟生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就把自己的亲生儿子一顿暴揍。
谢蓟生到底是他们汪家的养子还是老子
何况就算是没有她,也会有其他人捣乱。
阮文能把大笔的钱送给别人,为什么就不能同意让她来赚这点钱。
如今谢蓟生竟然还有脸来告状,要这么小心眼吗
“你不说是吧行,没把你教好是我的错,我不该打你,我打我自己总行了吧”
汪老扬手就是给了自己一巴掌,这让家里的几个人都愣在了那里。
谁都没想到,老头一把年纪跟年轻那会儿没什么两样。
汪成斌更是声音都破碎了,“爸。”
“别喊我,我哪够资格当你老子”他坐在轮椅上,手里还拿着皮带,“我跟你过去一趟,不要我这张老脸给阮文道歉。”
他这一辈子都是倔脾气,什么时候向小辈低头认错过
这次忽然间这样,这让汪成斌整个人都愣在了那
里,一边是他的父亲,一边是他的妻子,他该怎么办。
他该怎么办啊
岳洪梅没想到公爹竟然会这么说,跟阮文道歉
“爸,阮文是小辈,哪当得起您道歉”
话音刚落,岳洪梅就觉得公爹的眼神向自己扫射而来,那就像是子弹,一下子击中了她的脑门。
岳洪梅登时觉得自己手心出汗。
她是汪家的儿媳妇,儿媳妇终究是儿媳妇,比不上亲闺女。
哪怕是外人再怎么说,岳洪梅都很清楚,不然为什么老爷子不问她一句,从始至终都在问汪成斌呢
他可没少教训汪萍。
还不是因为汪萍是他亲闺女,自己不过是儿媳妇吗
“你给我闭嘴”汪成斌看向妻子,他被老爷子劈头盖脸的打,被骂的时候一句话都没辩驳,那是因为他知道这件事是妻子做的。
他总觉得自己承担下来就好了,不然这个家就毁了。
可是她怎么就一点愧疚都没有呢
汪成斌的脸还肿着,他家老爷子下得了狠手,直接用皮带抽了脸。
火辣辣的疼,疼得汪成斌觉得这不是自己的脸。
岳洪梅被这么骂了一句,也疯了起来,“你骂我做什么难道那钱你没用吗你以为家里新购置的冰箱、空调的钱哪里来的汪成斌你有什么脸骂我你觉得护着我你就伟大了是吧”
她被那愤怒的眼神激着了,他真以为自己是伟大的救世主吗,拯救了她这个堕落了的人呢
“爸,您也不用再打他了,打我就行了,是我做的。”
岳洪梅站了起来,“是我做的,一人做事一人当,您也不用借着这个机会给谢蓟生出气,没有当年您的收养,他谢蓟生能有今天”
“你给我闭嘴”
汪成斌知道妻子不满意的事情很多,她不满意自己只不过是个中学老师,不满意老爷子把他们赶出去住,不满意老爷子不接济他们,不满意老爷子没给安排关系让他们俩职位提升些工资提升些。
这些抱怨,是婚姻生活的一部分,跟自己说几句,甚至跟娘家人唠叨几句也就罢了。
工作上有些压力,她总得找一个宣泄的途径,她随便说几句,自己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就是了。
可他没想到,这种夫妻间的话,如今她竟然在老爷子面前说。
“闭嘴我说错了吗要不是爸您当年好心收养,他谢蓟生能有今天敢蹬着鼻子上脸来找汪家人的麻烦您就是养出了一个白眼狼,一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作者有话要说卧槽我做饭去了,结果忘了没放存稿箱
嘤嘤嘤,果然吃饭大于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