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026 美男计

作品:《穿成年代文里的炮灰女配

    张厂长跑得太快帽子都掉了,也顾不得去捡,“这次考试,学生们的志愿普遍填的低,听说是教育部决定,考得好的学生可以调到好大学。”

    厂长十分的高兴,使劲搓手,“清华的高材生呢,小汪也在啊,我记得你是在钢铁学院读的书对吧等明天你跟阮文好好说说,北京读书要注意什么,去了首都不能丢咱们安平的人,知道吗”

    汪常阳“可厂长明天是星期四,我要上班,得保养机器,没空去乡下找阮文。”

    “谁让你去乡下找了阮文不也得上班吗中午吃饭的时候你们好好聊。”张厂长笑呵呵的,政审算个屁,他之前的决定算个屁。

    “你和建明考上大学,那是咱们二棉厂的荣耀,厂里经研究决定给你们几个准大学生每人一百块钱的奖励,你考的最好,二百”

    这可是被清华点名要的学生,省状元,未来不可限量

    二百块钱呢,阮文觉得张厂长都可爱了,然后下一秒她给与这大可爱致命一击,“可是我不打算去清华。”

    张厂长一愣,“阮文你在瞎说什么,不能因为跟我赌气就不去清华,你不去清华去哪里”

    “我去北”

    “厂长,又来了个电话,说是北大的,要找阮文”

    北大都来了

    张厂长笑不拢嘴了。

    他的乖乖哟,竟然清华北大争着要。

    两封捷报传来,就连车间的工人都听说了,连忙让人再去打听。

    前几天还是倒霉透顶的小阮会计,现在竟然成了香饽饽

    难怪人家这些天都那么沉得住气呢,有的工人去打趣周建明,“行啊建明,害得我们都担心小阮会计,也不说透漏风声。”

    天地良心,周建明一开始也是什么都不知道。

    现在他也惊着呢。

    不过文文能去读书了,那他妈也不用犯愁了,可真是太好了。

    厂区里,张厂长看着阮文,“你不想去清华想去北大是吧,那也行,都差不多。”

    他就说阮文刚才怎么来了一句不打算去清华,原来是想去北大啊。

    “不是,我要去的是北山大学。”阮文神色淡然中透着坚定,把张厂长吓得虎躯一震。

    从北大都北山,这比从北京到省城的差距都要大

    “小阮,我知道之前是我太过于莽撞,伤了你的心,不过上大学这事可不能意气用事啊。”

    好端端的北大清华不去,去省城读书,这要不是脑壳有问题,就是跟自己赌气呢。

    “厂长我真没开玩笑,省大那边已经跟我联系确定好了,我去北山大学化学工程系读书。”

    一直站在旁边的谢蓟生听到这话看了阮文一眼,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许工研究的就是原子能化学。

    是阮文知道了父母的身份又或者是十多年前一别之后再也没见面的父女俩,冥冥之中又子承父业

    阮文继承了许工夫妻的聪明,她真的很天才,虽然在乡下读书,却一看就会,不然怎么能考这么好的成绩呢。

    张厂长身子摇摇晃晃,被工人扶住了。

    “阮文啊,你别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呀。”

    在大事上,阮文不开玩笑。

    清华北大固然好,但的确不是最适合她的地方,北山大学反倒是更合适一些。

    何况,她带领北山大学扶摇直上比肩清北不行吗那是更牛逼轰轰的成就呢。

    “谢谢厂长,明天我再来上班。”这一届考生学业紧张,78年三月份入学,一学期完成了一学年的课业。

    还早着呢,再说了棉厂春节也有福利,阮文不回来上班拿工资拿福利,那不是太亏了嘛。

    她给了张厂长一巴掌,然后又顺着他的台阶下了来。

    一行三人往外去。

    阮文问了句,“小谢同志,你说有好消息,该不会也是这个吧”

    “不是。”谢蓟生脸都不带红的,“为了庆祝你考上大学,请你去吃饭,赏光吗汪常阳同志也一块去吧。”

    “我就”

    “去呗,小谢同志可是大学生,我觉得汪主任你跟他能聊得来。”

    去国营饭店前,阮文先去打了个电话,打到大队那边,让人跟阮姑姑说一声。

    阮文的意思是,麻烦接线员辛苦亲自跑一趟,阮姑姑知道她和小谢同志一块吃饭,应该就会放心了。

    谁曾想,接线员懒,直接调动大喇叭,“阮秀芝,你侄女阮文跟小谢同志一块去吃饭了。”

    整个大队六个村,全都听到了。

    阮秀芝

    当时正在院子里洗衣服,听到大喇叭里再三的吆喝,“阮秀芝,你侄女阮文跟小谢同志一块去吃饭了”,她有点懵。

    这是在闹啥呢。

    知青大院里的人也听到了。

    段美娟气得咬牙,“阮文都被政审了,小谢公安怎么也不说避嫌,不怕影响自己的前途啊”

    王春香看她那咬牙切齿模样,很生气,鼓起勇气为阮文说话,“你怎么能这么说,阮文都没见过她爸妈。而且,小谢同志那么有正义感,他都敢跟阮文吃饭,阮文肯定没事的啊。”

    段美娟气急,“王春香你再说一遍。”

    “行了行了,吵什么,趁着现在没活你赶紧去学习才是,不然真打算在这里呆一辈子啊春香你考上了大学,那些笔记也不用了吧,要不借给我看看”

    赵胜男是实用主义者,知青大院里很快要走俩女知青,回头就她跟段美娟两人斗法,这日子一眼看到头,她可不想一直这么过下去。

    最好还是尽快考上大学离开。

    她学习不怎么样,又不怎么在这上面用心。想着王春香脑壳也不算太聪明,有阮文指点这就考上了大学,自己拿到王春香的笔记,应该也行吧。

    王春香有些为难,“笔记我给阮文了,她说有用处就拿走了。”

    “她能有什么用”段美娟冷哼一声,“该不会是你不想借,故意找的说辞吧。”

    赵胜男扶额,她怎么之前就没发现段美娟这么缺心眼啊。

    国营饭店。

    阮文点了好几个菜,她今天人逢喜事精神爽,胃口也棒棒的,争取吃穷谢蓟生。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知道我最近过得多水深火热吗都不敢出门,怕被村里人笑话。”

    实际上,天冷懒得出门,再加上来了大姨妈,在床上拥着被子看书多好啊。

    现在亲戚走了,又能去上大学了,阮文觉得好好吃点庆祝下理所应当。

    “你还会怕丢人”

    怎么不会阮文撇了撇嘴,“小谢同志你该不会是看我点的多,心疼钱了吧既然这样,我请客好了。”

    谢蓟生“那也行。”

    阮文“”小谢同志你这样会没朋友的

    汪常阳看着向来稳重的阮文跟人斗嘴不亦乐乎,甚至败下阵

    后气呼呼的扭过头去,他拘谨的笑了笑,“谢公安也读过大学”

    “嗯,不比你们,我是工农兵大学生。”同一批次的,还有罗嘉鸣。

    汪常阳不这么觉得,“工农兵大学生的推荐名额本来就少,小谢公安能去读大学,说明在部队的时候就出类拔萃。”

    这般恭维的话,任谁都喜欢听。

    他是汪叔养大的,所以很多人都觉得他能去读大学,是汪老使了力,本来嘛,工农兵大学生的名额大都被`干部子弟拿了去。

    谁都觉得他不过是红二代,没什么本事。

    熟人还不如一个陌生人公正诚恳。

    谢蓟生虽然依旧神色淡淡,但也和汪常阳聊了起来,“你在翻译外文书”

    “是有这回事,我想去读研究生,不过家里还有孩子老娘,阮文给我建议,觉得我可以翻译书挣点钱。”

    这钱竟然还是大钱,这让汪常阳喜出望外。

    “阮文向来鬼点子多。”

    话音刚落下,谢蓟生被人喊了一声,“好巧啊小谢同志你也在这里,我能坐下跟你们一起吃饭吗”

    谢蓟生并不认识这个年轻女孩,不过从年轻姑娘的脸上,他似乎看到了元书记那张脸。

    “元雯同志来了啊,还是老三样吗”国营饭店的服务员热络地招呼,显然元雯是老顾客。

    “嗯,再加一个小炒肉,一份炙羊肉,再来四碗面条,都在这桌上。”元雯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谢蓟生,她心口砰砰的跳,有小鹿乱撞。

    看着谢蓟生没有拒绝,元雯脸上笑意更浓。

    “你们好,我是元雯。”

    汪常阳知道这是元书记家的千金,高中毕业后去市里的师范学校读书,去年毕业后在市里当老师,现在应该是放寒假了,所以回了县里。

    前程被元书记安排的妥妥当当,让不少人羡慕她有个好爹。

    他刚想要打招呼,听见谢蓟生说,“这是阮文,元雯通知你应该听说过这个名字吧。”

    元雯刚才就注意到这一桌的年轻姑娘,只不过听到阮文的名字时,她还是有些惊讶。

    “你就是阮文”

    “是啊,省考状元阮文,说起来元雯同志你应该记得才是,当初元书记带着你回安平老家时,阮文和你们一块回来的。”

    “是吗”元雯有些惊讶,“我说头两天爸爸怎么睡觉时说梦话都喊这个名字,我把小时候的事情忘得差不多,真记不得了。”

    她当时问爸爸阮文怎么了,向来温和的爸爸冷脸看着她,“不准提这个名字。”

    仿佛,那是一个禁忌。

    阮文在那里当起了吃瓜群众,当然她吃的是瓜子。

    她和元雯认识吗

    原主在小说中的戏份不算多,毕竟祝福福在王家沟的篇幅也不是很多,后来再提到阮文那就是祝福福和魏向前见面时的事情了。

    属于原主的故事线很简单,可现在阮文觉得这个人设好复杂啊。

    她怎么就跟革委会书记家的女儿自幼相识了

    一点印象都没有。

    回家问问阮姑姑

    反正读书的事情都解决了,正好问问她爸妈的事,毕竟不能一直稀里糊涂过日子。

    桌上的两个年轻姑娘各怀心思,谢蓟生也在暗中观察,便是汪常阳都察觉到一丝微妙。

    直到这微妙被打破。

    “老大,你这人也太不够意思了吧,不是说晚上来国营饭店吃饭吗现在就来,也不说喊着我。”

    罗嘉鸣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到了饭点来国营饭店吃饭,没想到一进门就看到了谢蓟生,还有两个年轻漂亮。

    哦,一个是漂亮的美人,另一个充其量说时髦,长得不算好看,一般般吧。

    桌上又加了个座位,罗嘉鸣主动自我介绍,“你们好,我是罗嘉鸣。”

    汪常阳客气的握手,阮文则是怔怔地看着。

    为什么,她今天不止和元书记的女儿扯上了关系,还遇到了小说的男主

    不对啊。

    罗嘉鸣英雄救美之后竟然还留在了安平县

    他留在这里做什么

    阮文觉得这更不对了,罗嘉鸣没事来安平县做什么

    好多事情,似乎解释不通。

    阮文愣怔出神,这让罗嘉鸣悻悻,这个小美女这是怎么了,为什么看他的眼神怪怪的

    察觉到两人之间有些不对劲,谢蓟生开口打岔,“阮文,汪常阳,这位是元书记的女儿元雯。”

    瞬时间,罗嘉鸣的注意力挪到了元雯身上,“原来是元书记的女儿,元雯同志你和阮文同志重名呢,好巧。”

    在侦察兵眼中,一切的巧

    合都仿佛蓄谋已久,绝不是表面上那般简单。

    况且,现在元书记还在他怀疑名单上,罗嘉鸣不着痕迹的和元雯聊了起来。

    元雯没想到,小小的安平县城竟然一时间多了这么多的青年才俊。

    小谢同志冷酷如高山之花,而眼前的罗嘉鸣同志则是热情如火,让她觉得自己恋爱了。

    用现在的话说,元雯换了墙头。

    她移情别恋了,只用了不到一顿饭的功夫。

    阮文一向对感情的事情后知后觉,前世大学时有同学暗恋她她都不知道,毕业十周年聚会上那同学忽然告白。

    两人都是单身,其他同学也都看热闹不嫌事大,高呼“答应他在一起”。

    阮文拒绝了,因为她丝毫不觉得这个同学喜欢她。

    大概是当局者迷,这会儿作为旁观者的阮文看出来了,元雯对罗嘉鸣同志有意思。

    可罗嘉鸣是祝福福的官配啊。

    抢锦鲤女主的男人,元雯同志你确定自己能承受得住

    更让阮文困惑的是,小说里罗嘉鸣虽然一双桃花眼,但整个人极为冷漠,除了对女主才会展露笑容,对其他女人不苟言笑,甚至称得上冷漠至极。

    所以眼前这个笑得跟盛开的桃花似的罗嘉鸣咋回事,被哪个登徒子给穿了吗

    谢蓟生夹了块红烧肉给阮文,“味道不错,你尝尝。”

    “哦谢谢。”阮文吃起了红烧肉,没再继续看罗嘉鸣。

    分散了阮文的注意力,谢蓟生慢条斯理地吃饭。

    至于罗嘉鸣用美男计色`诱元雯,他没有阻拦。

    有的时候,的确需要剑走偏锋。

    办法好用就行,其他的倒是无所谓。

    午饭后汪常阳回厂里,罗嘉鸣则是送元雯回家。

    “我送你回去。”谢蓟生还想要再去找阮秀芝确定些事情。

    阮文不知道他另有小心思,没拒绝,“那就麻烦小谢同志了。”

    她是坐小四轮回去的,公安局的车停在了阮秀芝家门口,这让王家沟的村民们议论纷纷。

    “之前听说阮文出了事,该不会是来抓人的吧”

    “那孩子不是刚高考完考得挺好的吗,能有啥事,她可是在我们眼皮子底下长大的。”

    “谁知道呢”

    正说着,段美娟过了来。

    不过这次她没敢

    挤进去,怕阮文发疯,再泼她一身水。

    前后脚过来的王春香就没管这么多了,直接进去。

    看到阮文正坐在院子里看书,确切地说是躺在院子里。

    之前周姑父让老木匠做了个躺椅,夏天乘凉冬天晒太阳,两用的很好使。

    用了十多年也没见出啥毛病。

    阮文身上盖着薄被,手里拿着那本呼啸山庄,偶尔会在本子上写几句,十分的休闲惬意。

    “阮文你没事吧”

    “没事,我的事情解决了,说不定比你先一步收到录取通知书呢。”

    王春香一双眼睛瞪得溜圆,“真的啊,那太好了,我就说你是清白的”

    她兴奋的抓住阮文的手,“真好。”

    屋里。

    阮秀芝关上了窗户,阮文回来说,她读书的事情已经解决了,这让阮秀芝松了口气。

    只不过小谢同志说找她有事说,这又让阮秀芝有些忐忑。

    “阮文的事情我还有些地方没弄明白,希望婶子你能帮答疑解惑。”

    阮秀芝看着一脸和气的年轻人,“小谢同志你尽管问。”她肯定知无不言。

    “第一件事,六零年四月,元秋平带着阮文来找你的时候,除了把阮文交给你,是不是还给了你一封信”

    这个问题问出口,谢蓟生就发现阮秀芝神色提了起来,右手无意识的捻搓衣角。

    “阮文去读书已经是板上钉钉的大事,主席也说过阮老是民族资产阶级革命家,和人民站在一起,您不用担心这会影响阮文和建明。”

    “真的”阮秀芝神色松弛下来,“小谢你可别骗我。”她眼中透着些担忧。

    “不会。”年轻人的眼神坚定,似乎就算是炮火纷飞也不会影响他坚定的意志。

    阮秀芝点了点头,好一会儿才开口,“是有一封信。”

    “具体什么内容”

    “你等下。”那到底是兄长给她的最后一封信,阮秀芝还藏着,藏得严严实实。

    当初老周说,不能留着,万一有人找到了怎么办

    她不舍得烧掉,烧了个鞋样骗老周说,信烧掉了。

    其实藏了起来,就藏在了相框的后面。

    那是主席的画像,没人敢动,所以不怕被人发现。

    那么些年过去了,信纸一片焦黄,似乎稍微用点力就能戳破。

    阮秀芝把信递了过去,“这是家兄写给我的信,你自己看吧。”

    谢蓟生看了眼信封,然后抽出信来读。

    他看着信的内容,眉头越发的紧锁,“这不是许工写的信。”

    作者有话要说厂长小阮,清华要你

    阮文可我想去北

    厂长北大也行。

    阮文北山大学。

    厂长你咋不去找个歪脖子树吊死呢

    每次敲小阮,出来小软我都想起给我妈买的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