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青楼舞女(10)

作品:《快穿之三千世界

    皇城眼瞧着乱了。千里之外,南境十万军士营帐中也同样不安生。

    岳信恒紧锁着眉头。他手上,赫然是一封工整的拜帖。言辞恳切,邀副使一叙。

    落款赫然写着南华教。

    此时帐中,只有他和一位可信的的老部下。

    副将上前一步“将军,此时怕有诈”

    他的担心不无道理。寿王失踪,消息不通。十万大军接连病倒,南华教可真会挑时候

    正在摆弄纸人的齐玉心神一动,随即目光放空好像有人在骂我

    “有诈又如何。”

    岳信恒苦笑,“如今形势,前有狼后有虎。”

    “寿王偷偷离军只怕京中生变。李副将,再拖上几日,只怕我等就要成了叛军了。”

    李副将一怔,随即恍然“您是说,我们中计了”

    岳信恒正欲开口,却有一道清灵女声乍然响起

    “何止是中计,你们明明是打从一开始就在人家圈套里。”

    这一声惊吓不可谓不大,原是案几旁不知何时出现个陌生的女子。

    说是陌生,却也看不清脸,仿佛蒙了一层薄雾。

    李副将一剑刺向那突然出现的女子,岳信恒还没来得及制止,就见一剑之下,那女子身形竟似一缕青烟,霎时间消散了。

    地上只余一点微小的灰烬。

    李副将目瞪口呆。岳信恒心知怕是有高人来访,不禁脱口而出“鲁莽”

    话音未落,那女子声音又起“原以为岳小将军熟读诗书,却不知也是这样莽汉”语带怒意,显见是生了气。

    李副将更加惭愧,岳信恒抬手制止他口中未尽之言,一手握紧了佩剑“不知阁下来访,所为何事”

    齐玉是真的生气。她一个手残,好不容易剪出来几张纸人,谁知道人家一剑就给她戳坏一个

    纸人受到攻击直接就着了。加上齐玉业务不熟练,差点没把头发烧着。幸好还有存货,装神弄鬼的事业还能继续下去。

    魂力贯注纸人,齐玉双手虚抬控制纸人行动。

    只听那纸人冷哼一声,“何事自然是救你的事。”

    岳信恒与李副将对视一眼,皆从对方脸上看出了凝重。

    “阁下何意”

    齐玉手腕悬空,纸人对答如流“寿王已经秘密回京,向皇帝奏报你有拥军自立之心。此刻,怕是你岳家满门已经下了大狱。”

    岳信恒一惊。帐中女子身影清晰,唯独面上薄雾覆盖叫人辨不清面目,继续道“不出七日,天下人皆知岳家小将带着十万人马反了。岳小将军,你看我说的对不对”

    “你有什么目的”

    岳信恒按在佩剑上的掌心已是沁出了汗。无事前来,必有所图。对方有这种莫测手段,只怕睡梦中刺杀他也防不住。

    齐玉便笑了。女子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那拜贴上不是说了将军忘性可真大。”

    李副将失声喊出“你,你是南华教的人”

    女子笑意更甚“正是。”

    齐玉收回手,那一片薄薄的纸人便化作一点灰尘。营帐中女子的身形俶尔不见,空气中只留一丝烟火气。

    她如今只能搞搞纸人传信之类的小道术,不过也够了。

    话已带到,倒要看这将军如何取舍。

    齐玉整整衣袖,端然离开这暗室。

    “南越旧部”

    宫凌有些紧张,“嗯,我想安排他们练兵去。”

    齐玉微微一笑,眼尾一点泪痣更显风姿纤纤“这样也好。为故国守了这许多年,总算云开月明。”

    这些当年的残军收拢一下,倒是合适的练兵人选。

    宫凌这才开心了“阿玉最好了”

    齐玉微笑不答,看着宫凌跑去安排,目光渺远十几年的人事变迁,哪能保证里面没有几个有异心的呢

    宫凌还是太天真了啊。

    这年小暑时节,发生了件大事。

    听说老皇帝死了,连带着他那弟弟也一并死了;宫里大皇子傍着他的宰相岳家继承了皇位。

    百姓安然接受了皇权更替的事实。

    毕竟天高皇帝远,小老百姓糊口总是更重要。

    可惜不过月余,宰相倒台,二皇子拉着自己将门出身的贵妃娘挤走了新上位的皇帝,一剑斩了自己大哥。

    再往后,三皇子抢先下手,一壶毒酒送走新皇,开开心心登上皇位。

    京城中你方唱罢我登场,皇帝换得太快,如今和皇家沾亲带故的人家都提心吊胆。

    贵妃死了皇帝儿子怎么甘愿一道懿旨引自己亲父兄入宫平乱。三皇子是陪葬去了,贵妃的将军父兄却不大愿意出去了。

    这下宗亲们坐不住了原先再怎么乱到底是一家血脉,如今冒出来个外姓人也敢染指周氏江山

    宗亲权贵们纷纷联手。随后贵妃宫中失火,贵妃父兄一家死在火中尸骨难寻。众位亲贵推了年纪幼小的四皇子上帝位,又选出德高望重的长辈暂理国事。

    看似安定。

    可贵妃的侄子被将军旧部劫走,带着兵符逃到西北大军驻地,振臂一呼,竟是反了。

    消息传来恰逢商议岳家之事。几位亲政大臣一合计,气冲上头,当即判了满门抄斩。

    罪名甚是吓人,“密谋叛国”

    君要臣死,不外如此。

    听闻岳老将军在狱中自刎了。余下岳氏各房女眷各自带着自己的孩子服了毒,死的干净利落。

    匕首和毒药是早就藏好了的,就等着什么时候给自家一个痛快清白的死法。

    满门忠烈不及一句权谋。瞬息之间,风流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