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作品:《快穿之三千世界

    玉堂殿。

    齐玉正在看宫人们献上的歌舞。

    中庭地方轩敞,由是殿前通传的声音格外清晰。

    齐玉伸手示意停了舞乐,命她们下去。

    算算时间,可不是她那太子儿子来了。那孩子想必不会喜欢这些东西,还是不惹他心烦的好。

    毕竟栗姬亲生儿子,命苦。

    刘荣便带着燕回进了殿内。

    “母亲。”

    “夫人安好。”

    各自行礼。齐玉倒是没叫起,她打量着自己面前的刘荣,敏锐的发现眼前这人与记忆中的太子并不一样。

    似乎有一些细微的差别。

    哪里不一样了

    齐玉此刻并不好分辨。稍微一晃神,随即出声道“自家孩儿,何必如此。”

    碧儿连忙招呼两个少年落座。宫人取了两张席子来,燕回示意将他的席位摆在刘荣右后侧。

    以示从者身份。

    刘荣也默许了他的做法。

    齐玉饶有兴味,“这边是燕家的小子长的倒是俊俏。”

    刘荣不动声色,倒是身子前倾,微微挡住了齐玉的目光,“正如母亲所言,这是燕回。”

    齐玉看得好笑,这孩子是怕自己对燕回做什么似的,护得如此严实。

    她神色一整,“荣儿此去太庙,可有见闻要与母亲道来”

    刘荣闻言抬头,正对上齐玉满含深意的目光。他心中仿佛想起什么,“正有一事,想告与母亲。”

    燕回虽不懂这母子二人打的什么谜语,但他人机灵识趣,“殿下自有母子间的话儿要说,我这便先回东宫去了。”

    刘荣眼神示意他先回便好,转身跟随齐玉进了内室。

    “前日宫中出事,荣儿可曾听闻”

    刘荣自然有自己的消息渠道。况且他对这件事也有疑惑。

    按照宫中探听到的消息,也总觉得事情不该如此简单的结束。他已经有所猜测,只是不知如何表达心中所想。

    刘荣试探着开口,“可是胶东王那件事”

    齐玉双眼微眯,刘荣目光直视着她一个人再怎么变,眼睛却是不会变的。

    况且是七日之间。

    刘荣身上,一定发生了某些变化。

    “你可知,当天有两人遭了巫蛊诅咒”

    刘荣瞳孔一缩,上前一步,“母亲的意思是”

    齐玉闭上眼,清淡道“那人偶上写了生辰。我看得分明,一个是胶东王,另一个便是你的。”

    “我亲手做了你的人偶,拿去与许王二人在太后面前分辩。”

    刘荣闻言惊骇不已,“母亲,这是为何”

    他心里有种可能的猜测,母亲是否早已知晓

    就像,他一样

    齐玉猛地拔高了音量

    “母亲不会害你王氏早有谋算,要拿她亲子受诅咒嫁祸于我母子二人。好在苍天有眼,苍天有眼”

    齐玉忽然说不下去,声音一哽,满面悲戚,扭过身子不愿看刘荣。

    “若不是母亲早有准备,只怕又被王氏算计了去荣儿可知,母亲心中苦恨”

    说到气处,竟是哽咽。

    刘荣呆呆的,齐玉每一句都在表明着一个极为明显的意思她知道。

    她知道那些将要发生的事情。不,是从前发生过的事情。

    从前发生在这汉宫里,上一世的事情。

    就像他一样。

    “母亲。”刘荣嗓子干哑,“母亲可信我”

    齐玉顺了顺气,“母亲如何不信你荣儿自可道来。”

    刘荣面带痛苦之色“册封那日,儿臣便觉心神不宁。授冠之时仿佛有人声在耳边喧嚷,回神却无事。”

    他仔细回忆那天的一切细节,“典礼结束,正要去往太庙,忽的有个宫人急忙忙跑来,却不知那人说了什么。我头痛的厉害,燕回命人将那人拖走,便扶我上了车。”

    “路上才知晓,那宫人来报,道是母亲晕倒在玉堂殿。”

    齐玉手抚胸口,“幸好你去了,荣儿幸好你去了”

    刘荣也知晓她这幸好的意思明明上一世,他未能去往太庙。

    也许,这就是改变的原因

    刘荣极力压抑着自己,稳着嗓音道“到了太庙,儿臣耳边的人声突地清晰了许多。”

    “有人叫喊着太子,有人叫喊着陛下”就在那一片混乱的杂音中,他蓦然灵光一闪,所有的喧嚷和叫喊在脑海中串联成一个令人心惊的结论。

    他所看所听,皆是未来。那些从前发生过的,现在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刘荣双目含泪,“父皇老了。他废了我。”

    字字沉重。

    这少年满脸泪痕,“母亲,你可信我”

    齐玉如何不信

    他的父皇,听信了王娡的挑拨,听信了长姐的妄言,背弃了他的母亲和他作为儿子的期盼。

    齐玉上前一步,轻轻抱住这突然背负上沉重记忆的少年。

    “母亲信你。”

    “那些事情,母亲都知晓。”

    齐玉松开刘荣,低声说着,“那日你去往太庙,我在玉堂殿气急了胶东王与你同日册封,又受了奸人挑唆,当下便昏迷不醒。”

    这奸人,自然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其他宫妃。

    “那晚,我便做了个梦。”

    “梦”

    刘荣欲言又止,到底是等待齐玉讲完。

    齐玉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般,“说是梦啊,也不知道这是不是一场梦,你我是否在梦中。到底是我梦见了未来,还是未来的我在梦着我”

    齐玉自失一笑。她眼里含着泪看向刘荣。

    “我走完了一生啊荣儿,你可知道,母亲的结局么”

    刘荣抖着唇说不出话来他知道,他都知道。

    他在太庙那几日,闭上眼是画面,睁开眼是人声。无法摆脱,不可言说。

    “王娡陷害我巫蛊之罪,陛下信了她;长公主让胶东王与陈娇许下婚约,为了使她的女儿成为皇后,她使计让陛下厌弃你。你是太子啊,最后被一个小吏逼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