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 398 章

作品:《我是女炮灰[快穿]

    从这天起, 太后陷入了焦灼之中。

    一有空, 便问萧遥, 可是有消息了, 问得多了, 她自己似乎也意识到自己总是在问, 便跟萧遥解释

    “我这次与皇上前来江东, 主要便是为了你娘亲的诞辰与忌日, 既已有人证, 我便希望能尽快将那贱人揪出来, 在给你娘亲上坟时说一声, 好告慰她在天之灵。”

    萧遥听了点了点头, 说道“我自然晓得。只是这事急不来。”

    皇帝的心情似乎不大好, 虽然不发脾气,但是却时常板着那张俊脸。

    萧遥这日午后从假山旁路过,听到他吩咐人多投入人手去查长公主当年之事,尤其是与沈家有关的。

    她的脚步声不轻, 因此很快被皇帝看到了。

    皇帝见是她, 俊脸上有一刹那的僵硬,很快状似无意地问“你这是要干什么去”

    萧遥笑道“我去吉祥酒楼看看。”顿了顿, 又道“另外, 谢谢皇上帮我查当年之事。”

    皇帝移开眼神,说道“这没什么,本来我便是要查的。”

    萧遥见他似乎有些不自然,也想不出他为何如此, 便不想这事了,跟皇帝告别,直奔吉祥酒楼。

    皇帝看着萧遥渐渐走远的背影,眸光晦涩深邃,久久没有说话。

    次日上午,萧遥正和小石头说话,太后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

    这时有人来通报,说有自称是萧家老太爷与老太太的人前来拜见太后。

    太后一听,沉下了脸,说道“不见。”

    来人忙恭敬地出去了。

    小石头好奇地问“外祖母,他们是谁你为何不见他们”

    太后道“曾经是亲戚,后来已经恩断义绝了。”

    她话说得刚烈,也做得刚烈,可是这之后,她脸上便没多少笑容了,而且时常流露出怀念怅惘之色。

    萧遥见她似乎在想事情,正要带小石头离开,让她自个儿静一静,就听太后幽幽地开口“遥遥,如果养你大的人的后代,害死了你最在乎的人,你会如何”

    萧遥听了,认真琢磨了一下,说道“既施恩于我,我自己来报答便是,万不能用除我之外的人命来抵了这恩情。”

    太后点了点头“你说得有道理。”顿了顿,又轻声说道,“我母亲当年嫁给我父亲,是希望通过联姻与生育后代让娘家一直繁华昌盛。我出嫁之后,也希望让我外祖母家繁荣昌盛,可是我注定做不到了。”

    外祖母家对她好,也养大了她,她心怀感恩,一直想着报答,将唯一的女儿下嫁,也是这个心思,因为皇帝是她抚养长大的,一定会看在长姐的面上照拂萧家。

    只可惜,她唯一的女儿过得并不幸福,最后甚至死了,这一切都归咎于萧家。

    这样的人家,让她如何能只记得当初受过的恩惠,继续让它长存昌盛

    萧遥知道太后自己已经有了决定,便不再说话。

    又过了一阵,萧遥起身去吉祥酒楼。

    刚走出府衙不远处,便被一辆马车拦下。

    马车里走出一对年迈的夫妇,神色复杂地看向她,似欣喜、似激动、似愧疚、似懊悔,种种情绪都有。

    萧遥看了一眼两人,想起先前求见太后未果的萧家老太爷与老太太,便知道正是两人,面上却不显,问道“两位拦下我可是有事”

    老太爷问道“你是吉祥酒楼的大厨萧姑娘,是也不是”

    萧遥点了点头。

    老太爷眼圈有点儿泛红,一边打量萧遥一边说道“孩子,我们是你的祖父祖母,你长得很像你的太婆。”

    萧遥点点头“原来如此。不知两位找我可是有事”

    老太爷与老太太见萧遥如此冷淡,很是受打击,身体晃了晃,很快互相搀扶着站稳了,然后由老太爷开口“孩子,我们没教好你的爹爹,以至于你这些年来受了着许多苦,是我们的不是,万幸你还活着,让我们有弥补的机会。”

    萧遥听了,看向两人“弥补就不必了,我自己能靠双手吃饱饭,并不想与你们有什么牵扯。再者,恕我直言,你们养出一个要让你们白发苍苍还来赔罪的儿子,有什么意思”

    两人听了这话,脸色俱是一白,身形再度晃了晃。

    萧遥又冲两人拱了拱手“我还有事,失陪。”说完飞快地走了。

    萧家老太爷看着萧遥走远的背影,不住地跺脚“作孽啊”

    萧家老太太长长地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萧遥去到吉祥酒楼,问了一下得知没什么特别的事,便进厨房里溜达。

    此时不是饭点,酒楼里没有客人,几个大厨有的在休息,有的则在琢磨新菜。

    萧遥无事,也开始琢磨新菜。

    这些年她吃过的没事不少,各大菜系都尝过,也做过,心里头有许多想法,正需要一一验证。

    做出一道想法天马行空的狮子头,萧遥自己尝了一口,发现味道有点怪,自己吃不下,便将没吃过的放到一旁,等夜晚时热一热,与其他剩下的菜一道拿出去给街上的乞儿。

    她洗了手,正要再次尝试,忽然听到温文在厨房门口叫“萧姐姐,那位水鸭来了,说要找你。”

    萧遥听了这话,精神顿时一震,忙放下手上的活儿,洗了手出来,将何老大带到自己私人的厢房,笑着问“何老大此番前来,是单纯为美食而来,还是手上有了证据”

    何老大笑道“证据没有,我是特地为美食而来。”

    萧遥听了倒不失望,而是问道“你想吃什么”

    何老大见她脸上没有半分不悦与失望,而是直接爽快地问自己想吃什么,当下笑道“就那日那四菜一汤,可能做出来”

    萧遥当即点头,让何老大等着,自己转身去了厨房。

    还不到一个时辰,和上次一样的四菜一汤,便做好了。

    何老大尝了尝,很是吃惊“我吃着这道与春共舞,和上次,仿佛又是不同的味道。”

    萧遥含笑点了点头“没错,的确改了做法。你吃着,感觉如何”

    何老大竖起了大拇指“不愧是张先生与王先生赞不绝口的大厨,非常了不起。”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有天赋了,这是天赋惊人

    之后他低下头,认真用餐。

    吃完了,他忍不住再次感叹“萧姑娘,你的厨艺,只怕已经没有对手了罢。”

    萧遥摇了摇头“也不能如此说。不定哪条小巷,哪个老妪,便能做出一道我不知道且拍马难追的佳肴。”

    何老大道“可是我相信,当你知道之后,你一定能将这道佳肴改良,然后做成最美妙的味道。”

    萧遥笑了笑,没有再讨论这事,而是看着小二收拾席面,又亲手给何老大斟茶。

    何老大啜了一口茶,这才道“事隔多年,证据早已湮灭了。因此我想了个法子,不找证据找沈二当年的手下,不想运气很不错,竟找着了,而且一连串的人都找着了。”

    萧遥听了,眉头微微拢起,问道“沈二的手下愿意说么若是被威胁,在关键时刻反水,那还不如别找他呢。”

    何老大笑着道“我们人啊,很容易为了利益铤而走险。沈二的这个手下老张头好赌,当年欠下了一大笔赌债,找沈二哭诉一番,被沈二送回了故乡,这些年,仍旧赌,日子过得很是不顺遂,因此对撇下自己的沈二怀恨在心。”

    萧遥听了,笑着点了点头“如此看来,他倒是真的愿意揭发沈二。”一顿又问,“你可是帮那人还了赌债,这本是我的事,到时这笔赌债”

    何老大笑着摆了摆手“倒也不必由你来负担,因为赌坊是我开的。”

    萧遥听了,站起身拱了拱手“大恩不言谢,以后何老大想来吃我做的菜,但凡能找到我,我绝不推辞。”

    何老大听了,哈哈笑了起来“就等你这一句话了,只盼你不要与我捉迷藏,哈哈哈”

    萧遥也跟着笑了起来“断然不会。”

    次日上午,何老大便带了几个人来到吉祥酒楼。

    萧遥看了看,见有自己见过的向福生,还有一个头发花白面容瘦削的老翁,一个面容苍老白发苍苍的老妪,以及两个中年男子。

    萧遥跟他们聊了起来,重点是跟沈二手下老张头说话,通过谈话,她肯定老张头对沈二是真的怀恨在心,便放了心,又跟老妪说话,得知老妪是沈家当年侍弄花草的徐老头的婆娘,两个中年男子是她的儿子,此番前来,也是要指证沈二的,遂起身带他们直奔衙门。

    衙役们听到鼓声,出来看到是萧遥,也顾不得好奇了,直接将萧遥以及她身后的人请进来。

    萧家三老爷端坐在上方,目光从何老大的脸上一扫而过,抿了抿薄唇,随后看向向福生与老张头并徐家三人,开始审问。

    太后与皇帝得到萧遥让温文传过来的口信,当即便来到堂上,一言不发地听着三老爷审问。

    不过,皇帝的目光不时扫向何老大,眼神很是深邃。

    太后听到老张头与向福生都供出沈二,当即气得浑身发抖。

    当听到老张头说出,当年沈二是如何交代他找人的,又是如何部署的,太后差点忍不住便要直接去找沈二。

    之后是向福生的供述,他说出当年是如何与工友商量掳走萧遥的,成功掳走之后,又是如何带到指定地方的。

    太后到底忍不住,还没听完,就问“此事只是沈二知晓么沈氏呢”

    老张头听到“沈氏”这两个字,愣了一下才道“姑奶奶是在萧姑娘跑掉了才知道的,后来,老爷要杀人灭口与伪造萧姑娘被火烧死,也是从姑奶奶那里拿银子的。”

    太后听得目眦欲裂,叫道“好一个假惺惺的贱人”说完,看向三老爷“萧大人,你还不差人去拿主谋与共犯么”

    萧家三老爷点了点头,当即发了签与文书,前去捉拿沈氏与沈二。

    太后又道“萧家在当地是大族,怕要阻拦的,带上哀家的侍卫一同去”

    萧家老太爷与老太太在太后露面当日便求见过太后,未果之下,隔了多日再次前来,也想顺便见一见自己的孙子孙女,但最终未能见到太后,而且虽然见到萧遥,但是得不到萧遥的承认,一颗心很是煎熬。

    回去了,越想越生气,第二日一早便一同到萧大老爷的宅子,骂了萧大老爷一顿。

    至于沈氏,虽然站在一旁行礼与给萧大老爷求情,但都被两人直接无视了。

    萧大老爷听着父母的数落,忍不住道“爹,娘,我兑公主是混账,我知道,可是你总不能事事怪我罢。遥遥走丢,纯属意外,谁也不想的。再者,月娥是无辜的,这些年为我生儿育女,不仅得不到你的承认,反而还要受尽委屈”

    萧老太爷听到他此刻还要为沈氏求情,忍无可忍,顾不得他此刻还带着伤,上前就是一巴掌

    “昨儿,我见到遥遥了,遥遥问我,养出一个让白发苍苍的父母去赔罪的不孝儿有什么意思,我没法子回答她。如今我想想,倒觉得应该回她,的确没意思,还不如当年溺死了你”

    萧大老爷这些年都不曾被这样打过,骤然挨了一掌,惊呆了,半晌反应不过来。

    直到萧四姑娘与萧二公子的惊叫声纷纷响起,这才回过神来。

    老太太也回神,她心疼儿子,忍不住道“你说便说了,何必上手打他都一把年纪可以做祖父了,还能打么再者,他本身便受了伤了,你还打。”

    老太爷愤怒地道“我何止打他,我还想杀了他这么个糊涂东西,活着又有什么用”

    萧四姑娘一边帮萧大老爷搽药,一边道“祖父、祖母,我不知你为何要打我爹爹。若说是因为姐姐的事,那是意外,不是爹爹的错,怎么也怪不到爹爹身上去。难道爹爹便愿意自己的女儿叫人掳走么他也不想的啊”

    萧老太爷道“这是大人的事,你们小孩子家不要插嘴。”

    萧二公子见萧老太爷定是要怪自己的父母,忍不住暴躁地走来走去

    “又是为了那个萧遥的事是不是她被人掳走,是她倒霉,与我们有什么干系,凭什么三天两头,我们家便要为了她倒霉我可受够了,难道是爹爹故意让她被带走的么说到底,是萧遥她娘派给她的人不靠谱,和我们任何人都无关”

    萧四姑娘帮萧大老爷搽了药,又去扶起一直跪着的沈氏,柔声道“娘,女儿扶你去休息。”

    她作为一个女儿,无法接受祖父祖母对自己母亲的蔑视与不屑,就她所知,她娘亲并没有错,毕竟就没有哪个大户人家的男子不纳妾的。

    公主出事,归根到底是萧遥被掳走,可是这些,与她爹娘又有何相干

    诚如二哥所言,守在萧遥身旁的,可都是公主的人

    按照大户人家的默认规则,萧家不仅无须觉得对不住公主,反而还可以找公主要说法。

    好好一个萧家嫡长女,竟就因生母的疏忽被人掳走了

    沈氏哪里敢去不仅不敢,还继续跪着。

    女儿因为是萧家人,从小又知书识礼,颇得老太爷老太太喜爱,不曾感受过她感受的憋屈,自然能展示自己的脾气,可她不能啊,她是两人的儿媳妇,只能谨小慎微,避免让两老更厌恶。

    当下握住萧四姑娘的手,柔声道“没什么,你且去罢,娘就在这里。”

    萧四姑娘看不得她娘这副委曲求全的样子,便道“娘,你并不曾做错什么,无须如此委屈自己。”

    萧老太爷听着这话,眉头一下子竖了起来,却不好亲自骂人,于是看向萧老太太。

    萧老太太素来觉得,千错万错,都是沈氏的错,自己家被太后厌弃,自己儿子被太后厌弃,又被老爷子赶出家门,偶尔还要被老爷子骂一骂,全是沈氏这个狐媚子的错,此时得了机会,便对萧四姑娘道

    “不曾做错了什么你且问问她自己,可曾做错什么没有你是年轻姑娘,是娇客,平素里我不爱与说她那些破事,可并不代表她无错。”

    萧四姑娘听到自己母亲受辱,瞬间涨红了脸,可是自小受到的规矩,又让她不敢出言反驳老太太,因此心里憋得特别难受。

    萧二公子因为是男子,得到萧老太爷与萧老太太的宠爱更多,很是无所顾忌,当即就道“祖父祖母,你们到底想怎么样萧遥被掳走,和我娘有什么关系,你们凭什么这样说我娘”

    话音刚落,外头忽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两个丫鬟气喘吁吁地闯了进来,口中叫道“不得了了,不得了了”

    萧老太太的眉头当即便皱起来,喝道“你是什么规矩这是没人教的么”

    沈氏脸色有些难看。

    内宅是她管理的,这两个丫头这一番行径,的确很不合规矩。

    萧四姑娘看向两个丫头脸上的慌张,便问道“到底发生了何事你好好说,莫要急。”

    那两个丫头一口气喘完,终于可以开口说话了,纷纷道“外头来了一队官差,说要拿太太呢,就在前头等着,说若不赶紧出去,便要直接闯入后宅拿人了。”

    萧老太爷等人听了,脸色俱是一变。

    萧老太太终于正眼看向沈氏了,但是说出的话丝毫不客气“你这狐媚子到底做了什么累得官差竟亲自上门拿人”

    萧大老爷忙道“说不定搞错了呢,月娥平素里连门也不大出,如何会惹事”

    萧四姑娘忍无可忍地道“祖母,还不曾问清楚,还请你不要在言语中侮辱我娘”说完看向两个丫头,“官差是如何说的,你们一一道来。”

    她娘素来温柔,待下人也从来细声细气,如何会做下被官差来拿的坏事

    两人又将原先那话重复了一遍,末了说道“差老爷便是如此说的,奴婢不懂,便赶紧来报信了。”

    沈氏神色中闪过一抹慌乱,却还是强自镇定,什么也没说。

    萧老太爷看向萧老太太“老太婆,我们都出去一趟罢。”又命人将萧大老爷也带上。

    这么一来,沈氏、萧二公子与萧四姑娘,也都跟着去了前院。

    到了前院中,萧老太太、沈氏与萧四姑娘躲在屏风后,萧老太爷领着萧大老爷与萧二公子出去应对。

    衙役们看到萧老太爷,倒是恭敬了几分,但是该办的事却没停下,行过礼之后,便道“大人命我们来拿沈氏,说沈氏涉嫌派人掳走萧家大姑娘。”

    萧大老爷听了,大为恼怒,喝道“荒谬这是诬陷”

    萧二公子与萧四姑娘异口同声地叫道“不可能”声音都带着怒意,“这是污蔑”

    里头沈氏却脸色刷白,若非坐在椅子上,几乎要瘫软在地了。

    萧老太太冷眼看着她苍白惊惶的脸,哪里还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心里恨得几乎想上前掐死她。

    只是她是大户人家出身,遇着这样的事,最想做的是捂住,莫要张扬开去,省得丢了家族的脸面,回头要打要杀都私下里解决,因此强忍着,让萧老太爷在外头与官差说话。

    衙役们听了萧四姑娘三人的话,脸色就有些不好,冷冷地道“我们也是听命办事,萧大老爷有什么,去了堂上再理论罢。沈氏呢若再不出来,便莫怪我们闯后宅了”

    萧老太爷开口“几位,突然来拿人,可是有了证据”

    衙役虽然被萧大老爷气到了,但此时看到萧老太爷开口,还是露出恭敬的神色,拱了拱手告了罪,这才道“这些我们也不清楚,不过,一切到了堂上自然知晓,若有罪,铁定跑不了,若无罪,便是去了,也能即刻回来。”

    萧四姑娘急了,忙道“不能去,我娘是大家太太,绝不能去衙门受审。”

    萧老太太也说道“是啊,沈氏乃内宅妇人,委实不适合对簿公堂。”

    衙役听了心里头火气旺盛得很,他们不知道后说话的是萧老太太,只以为是奶妈妈什么的,当下冷笑道“所谓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没有什么人是不能去衙门的。”说完也懒得再啰嗦,看向萧老太爷,道,

    “萧家在江东,惯常做好事,老太爷也素来仁义,我们心里都尊敬老太爷。只是萧大人发了签,我们是必要拿人的。如今这事,老太爷还是赶紧做个决断罢。”

    萧家老太爷心想,这是一定要拿人了,若主动跟着去,出了门也不算太过丢脸,若被人押着,这脸就丢大了,当下道“几位,女眷不好抛头露面,我们这就准备马车。”

    这时一个侍卫站出来“马车便不必准备了,犯人便该有犯人的模样,若得到优待,如何服众”当时太后有多生气他们是见过的,如何能给这让太后咬牙切齿地骂的女人优待

    不管萧四姑娘如何不愿意,最终,沈氏还是被带走了。

    萧家老太爷、老太太、萧大老爷与萧四姑娘并萧二公子几个,忙也命人即刻套车,直奔衙门。

    几人的马车跟在官差后面,见沿路上的老百姓都对沈氏指指点点,心里既觉丢脸又深感愤怒。

    萧二公子与萧四姑娘恨得牙痒痒的,不住地道“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他们从不认为自己的母亲会与萧遥被掳走一事有关,认定是太后故意以此发作自己的母亲。

    萧老太太沉着脸冷冷地道“当时官差说为了遥遥被掳走一事而来,沈氏脸色苍白,显然是做贼心虚了”

    萧四姑娘难以置信地看向萧老太太“祖母,你这是什么意思便是不喜我母亲,也不该见她受辱时,如此落井下石”

    萧老太太看向萧四姑娘“你母亲当时脸色苍白,瘫软在椅上乃实事,如何叫落井下石难不成好似你这般是非不分,便是公正分明么”她越说越激动,

    “我萧家乃江东豪族,屹立数百年不倒,靠的是忠厚仁义,而非你娘这般的黑心烂肺”

    萧四姑娘坚持道“祖母你怎可这般说我娘我了解我娘,她生性善良,必不会做这样的事”

    萧老太太冷笑一声,道“我真是后悔,不曾亲自教养你,以至于你糊涂至此”

    婆孙一路争执,转眼便到了衙门。

    萧四姑娘发现,来看热闹的老百姓很多,而且她的舅舅舅母都被带了过来,此刻在堂下跪着,两人俱是脸色苍白,目露恐惧。

    她心里顿时一咯噔,若非萧二公子搀扶着,差点站不稳了。

    萧大老爷却没空看别的,一进来便看向坐在一旁的萧遥“遥遥,月娥她是个善良单纯的好女子,绝不会做那样的事的,你莫要听信谗言。”

    萧遥见萧大老爷什么也没了解,一开口就是维护沈氏,心中厌恶得厉害,连个眼神都没给他,而是看向三老爷“萧大人,还请继续审案,查清事实,不冤枉一个好人,也不让一个坏人逃脱。”

    萧家三老爷点点头,一拍惊堂木,看向台下的沈二“沈二,这是你从前的亲信老张头,他亲口指证,当年大长公主的嫡长女乃你派老张头雇人掳走的,你还有何话要说”

    围观的老百姓顿时哗然,纷纷叫道“真的假的竟如此歹毒么”

    沈二高呼“冤枉啊,大人老张头是小人从前的亲信不假,可他好赌成性,小人多次劝他未果,早便遣散了他。此番他只怕是记恨小心当年不曾帮他还赌债,特地来污蔑小人”

    老张头马上叫道“老爷何必诬陷于我当年你在花厅旁吩咐我去雇人掳走萧姑娘,不想叫侍弄花草的徐老头听见了,你表面上哄好了他,第二日便打杀了他,这些徐老头的婆娘和子女都知道”

    徐老头家的当即恨声道“我的确知道。当年我们当家的慌慌忙忙跑回家,说了不得了,怕是活不了了,他不小心听到了老爷的密谋,让我们娘儿几个即刻收拾收拾逃跑。”

    她一边说一边恶狠狠地看向沈二,

    “我想着家当都在此,若走了,一切从头再来,怕是过不好,便追问偷听到什么事,或许未必致死。当家的说,老爷要派人掳走表大姑娘,说公主身子骨不好,自怀胎以来不时有下红,若见表大姑娘没了即刻便一尸两命,届时姑奶奶便能扶正。

    “我当时听了便知,这是必死的,一家子急急忙忙的收拾了行李,想着明儿天一亮,城门开了便走。哪知第二日一早,府里就来人说当家的侍弄的花草死了,要当家的去,当家的知道这是逃不掉了,便让我们先走,他若能走便走,若不能走,我们好歹活着。我当时怕得很,便点了一把火把家里烧着了,这才带着家小逃跑”

    老百姓听了,都十分气愤,义愤填膺地叫“一定要处斩,这等大奸大恶之徒,一定要严惩”

    “好歹毒的心肠,还说自己是大善人,臭不要脸”

    有的着实愤怒得难以自持,当即将菜篮子里的鸡蛋砸向沈二,那些很有经验的带了烂菜帮子前来的,直接砸烂菜帮子。

    沈二很顽强,叫道“你这是胡说徐老头一早进府,奸污了府里的丫头,这才被打杀了的”又看向萧家三老爷,一边磕头一边道,

    “大人,小人冤枉啊这些刁奴都不是什么好人,他们对小人怀恨在心,这才故意诬陷小人的求大人明察,将这等恩将仇报的白眼狼投入大牢,好让天下奴仆引以为鉴”

    他也聪明,一再说曾经的家仆是对自己怀恨在心菜诬陷自己,绝口不提是被太后与皇帝指使的,不曾得罪了两人。

    老张头听到他居然反咬,顿时怒了“老爷,你莫要说得自己如此无辜,当年,你取银子给那些工人的凭条,老奴还保留着呢,你短短数日,取了两次钱,却不曾置下任何东西,你可能说,你这钱用去何处了说不出来了罢”

    他说到这里,看向脸色越发苍白难看的沈二,继续道,

    “漫说你说不出,便是你说得出,我这里还有特地保留下来的党票呢萧姑娘跑掉之后,你要制造火灾,又要杀那些工人灭口,件件都要银子的,你没钱,又从姑奶奶手里拿到首饰去当,还是我去当的,我就怕你有朝一日也要杀我灭口,因此特地保留了党票”

    围观群众本就群情汹涌了,见竟涉及沈氏,再次哗然

    “什么这沈氏不是素来温柔,体恤穷人与乞儿,经常布施的么怎会如此歹毒可是弄错了”

    “弄错了罢萧家大太太素来温和善良”

    “不曾弄错,大家看看沈氏,她跪都跪不稳了,显然是因为心虚”

    老百姓们忙去看沈氏,见沈氏身形晃了晃,当真跪不稳,直接瘫坐在地上,而且身体还在剧烈抖动,顿时大为震怒“果然是她这蛇蝎妇人,好会欺骗世人啊”

    萧四姑娘看到自己的母亲如此,难以置信地摇了摇头“不,不是真的,一定不是真的”

    身体却摇摇欲坠,若不是脸色同样苍白的萧二公子搀扶着,怕也要跟着软倒在地了。

    萧大老爷脸红脖子粗“你这个刁奴,诬陷人的罢”说完看向沈氏,见沈氏委顿在地的模样,顿时愣了,怔怔地看着沈氏,脸上的神色越来越苍白。

    萧家三老爷看过老张头保留的票据,又让师爷细看并存档,又请人去换来当铺大掌柜,随后一拍惊堂木,道“如此说来,此事,沈氏亦是知情者,并且负责出银子,是也不是”

    老张头忙跪下“回禀大人,姑奶奶事先不知情,但萧姑娘逃跑之后,老爷要银子善后,去找了姑奶奶,姑奶奶便知道了。那时姑奶奶只是小妾,手上银钱不宽裕,因此给了一些银子,又拿了好几套首饰,才凑够了老爷需要的银子”

    萧家三老爷便看向沈氏,喝道“沈氏,老张头说的,你可有异议”

    沈氏跪坐在地,脸色苍白,嘴唇抖了又抖,最终惨然说道“回大人,的确如老张头所述。”

    当年她的确不知情,也没想过能压过公主去,能得到萧大老爷的宠爱与呵护,她便很满足了,因为她知道自己的出身,是万万比不过公主的,所以从来不曾痴心妄想。

    可是兄长竟做下那等事

    她知道的时候,萧遥已经跑了,不知去了何处。

    兄长对她说不知跑去了何处,最近有拐子出没,怕是叫拐子拐走了,找不回来了,又说若她不帮忙,叫萧家与太后查到他身上,他死了不打紧,怕是要被诛九族,那时她的两个孩儿,怕也要被打杀的。

    她没有法子,因为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兄长一家去死,看着自己幼小的两个孩儿跟着去死,所以她拿出了银子。

    这些年来,她一直在做噩梦,总会梦到真相被人查出来,然后就是自己的死期。

    如今,这一日终于来临了。

    太后一下子将手里的茶碗砸向瘫软在地的沈氏,厉声喝道“你这个歹毒的贱人”

    萧大老爷本来就苍白的脸色更白了,他难以置信地看向沈氏“月娥,你骗我的,是不是”

    沈氏被太后的茶碗砸了个正着,额头瞬间就见血了,但是她没管,而是扭头看向萧大老爷,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老爷,是我对不住你,对不起”

    萧大老爷见她亲口承认,又跟自己道歉,顿时如遭雷击,一下子软到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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