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391、意外

作品:《穿书后我被迫修罗场

    宣宁收下汤璋炼制的化魔丹, 支付一笔炼丹费给他,起身前往厢房。

    祁画天待在东厢房里,纤长的手指时不时拂过左手腕的银线, 摸着上面犹如小疙瘩一样的死结。

    宣宁推门进来, 祁画天抬眸看她, 眼底恶意稍褪,恢复清明。

    “炼化灵材还是休息”宣宁看着祁画天气色已经恢复大半的俊美五官,开口问道。

    “休息。”

    祁画天不想炼化灵材,他起身走近床榻, 身体直挺挺地躺在上面。

    宣宁见状也未再说什么, 只要不整幺蛾子,或者跑出去杀人, 祁画天做什么她也不会干预。

    至于祁画天提炼的那些药性, 宣宁打算掺入化魔丹的炼制中, 只要药效相同, 便不会影响化魔丹的效果。

    宣宁在厢房里布下阵法, 拿出一座丹炉正准备炼丹时, 神兵符从外面赶回来。

    “大人,今日上午陈巧巧她妹妹赶来打探消息,您有遇见吗”神兵符询问道。

    “陈巧巧她妹”

    宣宁盘坐在蒲团上,她视线望向里屋的床榻,那里原先的大滩血迹已经被清理。

    祁画天说不记得抱着不轨意图进入房间的女子,模样究竟长什么样。

    宣宁之前还在猜测,如今神兵符的话, 直接坐实那女子的身份。

    “她死了。”宣宁说。

    神兵符眼中闪过疑惑,他不认为那女子是大人杀的,因为这与她性情严重不符。

    大人往往会让人把情报全部吐出来, 再决定处置方案,但击杀对方,绝对不在大人选项范围内,留着陈迎秋,还能钳制她姐姐,甚至拿到一笔赎金。

    神兵符想到厢房里的另一个人,他目露忌惮地扫了眼里屋床榻上平躺的祁画天,望向宣宁征询道,“是他干的”

    “嗯。”宣宁颔首。

    人已经死了,再说什么也无用处,神兵符暂且跳过这个话题,说起自己今天获得的情报。

    “陈巧巧打算拉拢道鹤的魔域林小队人脉,她与东铁镇的镇卫队长关系匪浅。”

    神兵符言简意赅道“巧衣店铺的二掌柜提起过云鹤临,说让陈巧巧准备应对之策,陈巧巧现在还在等陈迎秋回去。”

    “你且去隔壁厢房休息吧,之后不必再去

    观望了。”宣宁对神兵符说。

    让一个元婴境界的符灵去干监视的活,实在浪费,还不如留在后院绘制符兵。

    一张元婴境界的符兵赚到的灵石,能抵得上巧衣店铺好几年的盈利。

    “是”神兵符痛快应下,监视也好,自由活动也罢,只要是宣宁所说,他都会遵从。

    陈巧巧那边久久等不到陈迎秋回去,肯定会起疑心,从而盯上云鹤临。

    如果陈巧巧有元婴境界的修为,甚至她背后的势力拧在一起堪比化神境,宣宁说不准还会折腾一番。

    但筑基期

    别说威胁到宣宁,连给她造成伤害都办不到,宣宁还真不怕对方的报复。

    陈巧巧报复的极限,就是拖着东铁镇官方下场,可东铁镇的镇主也不过元婴境界,真要是硬刚起来,根本不是宣宁的对手。

    确定此事问题不大之后,宣宁习惯性准备几个应对方式,才沉浸在炼丹中。

    随着时间一点点推移。

    祁画天躺在床上没有丝毫睡意,恶意无声地占据他的双眸,放大他对生灵的厌恶,并在他脑海中驱使着,叫嚣着

    祁画天理智松懈时,恶意悄然占据主动,令他身体遵从着本能,怀揣着泯灭生灵的念头,从床上坐起。

    专注炼丹的宣宁一炉丹药炼罢,浅淡的丹香顷刻四溢。

    准备下床的祁画天闻到这股丹香,精神一振,眼底恶意褪去,理智瞬间回笼。

    发现自己居然坐在床上,祁画天抬手揉了下额角,嗅着怡人的丹香,精神有所舒缓,他又无声躺回床上。

    今天已经杀了一个,所以

    今晚不能再杀了。

    祁画天在心里告诫自己,这种告诫的感觉很奇怪,他以往从来都是随心所欲。

    或许是得益于丹香的安抚,祁画天比起昨晚,今晚安静许多,就连宣宁都有些诧异他居然还没有过来偷袭。

    不过他能控制自己,这是好事。

    宣宁视线又放在丹炉上。

    天色步入后半夜,躺在床上睡着的祁画天无声睁开一双被恶意占据的双眼,他的动作比之前隐匿时,还要更加轻缓。

    祁画天睡着后,宣宁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炼丹上,有些微松懈。

    直到祁画天悄然来到她身后,解开左手腕的银线再

    度勒她脖颈时,宣宁反应极快地后仰,伸手握住银线。

    祁画天就在她身后,被她这么一撞,身体倒在地上,宣宁正好压着他,身体灵活地翻转,与他面对面。

    “你又没成功。”

    宣宁不顾手掌被银线划出血痕,神色淡定地俯视着躺在地上的祁画天。

    祁画天眼中的恶意稍褪,但他理智并未清醒,在本能驱使下,对生灵的厌恶让他扯下腰间玉佩刺向宣宁。

    宣宁身体闪躲,祁画天抓住这个机会颠倒两人位置,两人实力悬差很大,但祁画天毫无所觉,握着玉佩还打算攻击。

    宣宁坐在地上看着从她腰侧划过的玉佩,她紧握住祁画天的手腕,制止他的动作。

    正当宣宁打算夺走玉佩时,她脖颈忽然一痛。

    “嘶”

    祁画天体内的恶意直接让宣宁的伪装失效,她的吸气声与口腔中的血腥终于让祁画天理智清醒。

    祁画天匆忙松嘴,身体略退两步,眸色无措地盯着宣宁白皙脖颈渗血的咬痕,这一道痕迹比昨日手腕的牙印更狠。

    上面沾染的恶意也更强烈,甚至让宣宁脑袋感到些许晕眩,这股晕眩感并非一时,而是在不断渐深地增强。

    “砰”

    丹炉内发出闷响,宣宁顾不上炸炉的丹药,抽回灵识压制自己的晕眩感,同时心神呼唤业火纹。

    业火能灼尽世间业障,对恶意这种摸不着足以影响神魂的存在,有着奇效。

    昨晚宣宁左手的牙印所沾染的恶意并不多,只是些微,故而没有引起她的注意。

    但今晚这次,脖颈沾染的恶意却极为庞大,直接影响到宣宁的大脑。

    晕,好晕

    宣宁觉得天地都在转动,意识根本抓不住一个平衡,她额头冒出细汗,连呼吸都开始紊乱。

    祁画天怔怔看着宣宁倒在地上,眉头紧皱,连脖颈上的伤口都没有处理,神色显得痛苦至极,他触碰地面的手指轻颤。

    这不是他想看到的。

    “宁”

    祁画天听到其他人喊她宁公子,公子只是对她披着马甲的性别之称,她实际上是女儿身,祁画天轻声唤着,“阿宁”

    宣宁此刻意识、理智、甚至灵识,都在恶意的搅乱下难以保持平衡,根本没听见祁画天的

    呼唤。

    她额头的细汗越发紧密,脖颈的伤口渗出的血液滴在地面,被她颤抖的身体打乱,又被衣物沾染。

    祁画天双眸中的聚焦凝成细针,颤抖的手指蓦然握成拳头,第一次对自己的本能产生恨意。

    他厌恶生灵,以杀伐为乐,甚至在傍晚时,他还在脑海里盘算如何才能杀掉顺时针的第一个阻碍。

    可当真正看到第一个如高山般让他难以跨越的阻碍,显露出虚弱,他脑海中不是欣喜自己终于有机会,而是无措与慌乱。

    从来没有人像她这样,把他当作正常人,所以在祁画天眼里,她与那些生灵是不同的。

    “阿宁”祁画天伸手触碰宣宁,然而他还未碰到,宣宁元素府的五行护盾呈现,将他阻隔在外。

    她不信任他。

    祁画天心脏像被人用力攥住一样又痛又喘不上气,但他无法责怪任何人。

    让阿宁这么痛苦的,不正是他吗

    业火纹的反应很慢,祁画天的恶意极其霸道与强横,以宣宁金丹期的修为,灵识甚至堪比元婴境界,都无法与之对抗。

    宣宁手指紧抠着地板,牙齿咬紧唇瓣甚至咬出血来,试图用疼痛刺激自己保持清醒。

    她会怎么样

    祁画天在心里问自己,脑海中一些尘封的,跨越年轮的记忆,涌上心头。

    但凡被恶意侵蚀者,即便再强大,也无一幸存,不过是强撑的时间久一些,死得更痛苦罢了。

    那些往昔对他而言能获得快乐,令他心神愉悦的画面,如今附上宣宁痛苦的模样,都如同重锤,砸在他心脏上。

    那不是他想看到的

    她也不能死

    祁画天眼底闪过疯狂,他捡起地上的玉佩附上恶意,直接刺破五行护盾,伸手将宣宁娇软的身躯紧抱在怀里。

    血腥味极大刺激着祁画天,令他双眸泛红,可他眸中神色却前所未有地清明。

    伸手抹去宣宁脖颈的血迹,祁画天看着翻开的伤口,手上的动作轻颤,主动低头用唇堵上这个伤口。

    恶意对旁人是剧毒,但对祁画天而言,却是良药,不论他受多重的伤势,都能通过恶意的能量来修补。

    祁画天虽然是头次尝试将恶意收回,甚至用恶意去治疗别人的伤势,但他天资聪颖

    ,心中已经有腹稿。

    宣宁意识浑噩间,那股持续不知多久的晕眩感,有所减弱,因祁画天主动治疗的缘故,神秘纹路再度沉寂。

    只要神秘纹路不出问题,宣宁哪怕意识灵识损伤,也不会动荡到她根基。

    约莫半个时辰,大脑的晕眩感已经微乎其微,宣宁身体平静下来,紧皱的眉头也渐渐舒展。

    祁画天自身气息滑落一大截,脸色惨白得吓人,比昨晚还要更严重,就连双手都颤抖得险些抱不住人。

    恶意的反噬不好受,可宣宁总归没死,祁画天坐在地上缓了半刻钟,才有点余力抱着昏迷的宣宁走到床边,轻轻将她放下,自己也顺势躺在外侧。

    祁画天静静注视着宣宁,眼底闪过疑惑,他在清理恶意的时候,没有找到她的神魂。

    她的神魂,藏在哪

    一个人,最重要的不是肉身,而是神魂,只要能找到神魂,无论外貌如何变化,她永远都是她。

    祁画天凝望半晌,伸手轻触着宣宁的脸颊,他嗓音轻柔,喃喃自语,“阿宁,是我救了你。”

    “以后我不杀你了其他人我也会尽量控制自己。”

    “你待在我身边好不好”

    宣宁正昏迷间,别说回应,能不能听到都是个问题,然祁画天却不在意。

    他等待半晌,没有等到宣宁回答,眉眼却弯起,“你不反对那便是答应了。”

    祁画天扯过被褥为宣宁盖上,自己侧躺着注视宣宁,意识清醒着一直撑到天亮。,,大家记得收藏网址或牢记网址,网址  ,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报错章求书找书和书友聊书请加qq群647377658群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