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刑侦里的高岭之花(4)
作品:《救赎[快穿]》 这一章很好看
他对人说话一向是这样的不客气, 站在窗前长相俊美的团长却并没有像是以前那样的好脾气, 而是微微皱眉, 望向张彦明的视线有了些许的探究:“你什么时候和苗星关系这么好了”
张彦明脸色一僵:“关你什么事!”
“我没记错的话,至少现在, 我还是你张彦明的顶头上司, 和上司说话要怎么样, 在部队没人教你吗”
与以往不同的, 在张彦明完全可以称得上是不客气的话出口后, 林时恒探究的目光不变, 说出的话不紧不慢,却带着一股压迫。
张彦明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他到底年轻,又是在心爱的女人面前被下了面子,心情肯定好不到哪里去,可偏偏林时恒说的也没错,军中原本就上下级规则森严,他横,没人追究还好, 要是林时恒真的要追究, 随便揪出一条就够张彦明受的。
以前他这样, 原主也不想和他计较, 毕竟张彦明说是隐瞒身份被丢到军队里来, 可他的亲人又怎么可能真的就这么放心的让张彦明直接被扔过来, 还不是上上下下打点清楚。
原主自己是一步步走上来, 不想和张彦明这样的公子哥为敌, 因此一心忍让,林时恒却懒得惯着他。
“部队没事了吗让你这么一个副团在医院耽误这么长时间,现在立刻,回去。”
说着,他抬眼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挂表,语气依旧是那样淡淡,其中意味可没有那么客气。
“现在是下午三点,三点三十我会打电话会部队,如果在那之前你还没回去,我会上报处分。”
军医院距离部队的确不远,只是这边比不上城市,没有来回大巴,张彦明也没自己的车,要回去只能走路,半个小时怎么也要小跑着回去。
可上级的命令下级不可能不遵从,即使张彦明再怎么桀骜不驯,也不得不冷着神情转身出去。
——砰!
门被他重重带着气关上,苗星被这声巨响吓了一跳,她有些犹豫的看了看关紧的门,到底还是怕张彦明真的受了处分,上前温声劝着:“时恒,你也别太生气了,张副团也是担心你才来的医院。”
说着,见林时恒神情未变,又劝了一句:“大家都知道他经常来医院看你,如果你处分了他,到时候底下人怎么看你呢。”
“对了,你躺了几天身体虚弱,我带你下楼走走吧”
她这番话说的温情体贴,看过来的视线中又都是恋慕,活脱脱一副为喜欢的人着想的模样,林时恒却缓缓坐回了床边,因为沉睡太长时间而有些沙哑的声音冷不丁在她想要过来扶时来了一句:“这四天我是睡着,但意识是清醒的。”
苗星的动作立刻僵住,秀丽面容上慢慢显露出了惊慌。
“昨天你和张彦明在病房都干了什么,我也听的一清二楚。”
苗星的脸已经彻底煞白了下来,她想了起来昨天张彦明说是来看望林时恒,却又趁着她进来换药时将她压在墙上强吻。
而那时候,她因为被吻得动了情,也忘记了挣扎。
“时、时恒,你听我解释,我不是……”
“好了。”
原主自然是没醒的,但谁让剧情里面写的清楚呢。
他躺了四天,张彦明每天都来,只是来了要么只看他几眼就去找苗星,要么和苗星在病房中亲密。
林时恒也非常奇怪这对男女主什么心态,这个时间段原主与苗星明明连说开都没有,在外人看来也只是苗星单方面喜欢他,而张彦明除了最后一步,该做的都做了个干净,都这样了,还不直接告诉原主,偏要等着两人准备结婚才突然发难。
再看苗星,自己无数次趁着原主不注意和张彦明亲密,却要求他不准和妻子行房,一个赛一个脑回路奇葩。
林时恒似是很疲惫的揉了揉眉心,抬眼与面前长相秀美的女人对视:“苗星,我是有妻子的,对你的喜欢我很感激,但既然你选择了张彦明,请你以后和我保持距离。”
“我林时恒就算是没有家室,但也绝对不会和自己的下属抢女人。”
“现在,你可以出去了。”
苗星脸色青青白白,她从遇到林时恒的第一天起,就一直习惯着他的温柔声气,这还是第一次被这样冰凉的驱逐。
她眼中有着委屈,也有心虚,当时林时恒看着像是要醒不过来的样子,而张彦明虽然只是个副团,可却一心爱她,被那样炙热的眼神看着,怎么能不意乱情迷。
苗星还没走,刚才送人进来又出去的小护士拿着纸笔进来,“林团长,您要的纸笔。”
林时恒用着与对苗星态度截然不同的温和冲着她笑笑,接过了纸笔:“谢谢。”
小护士是知道苗星喜欢林时恒的,她看了一眼僵站着神情不太对的苗星,想到刚才推开门时林时恒脸色难看,看了看犹自将纸放在桌面上写着什么的林时恒,问了一句:“林团长,您在写什么啊”
林时恒抬起头笑了笑:“给我妻子写信,这次险些挺不过去,我打算忙完后请假回乡去看看她。”
妻子
小护士愣了,她从来没听说过林团长还有妻子的。
要是林团长有妻子,那苗姐知不知道……
刚想到这里,便又听到林时恒加了一句:“苗护士没什么事就去忙吧,张副团可是个疼人的性子,估计明天还要来看你。”
苗星身子又是一僵,接触到小护士震惊神色,早就抑制不住委屈的她眼眶一热,带着眼泪推开门跑了出去。
“诶!苗姐!”
小护士见她哭了,一着急也追了上去。
她的叫声并没有唤回苗星,反而让她跑的更加快了,她在医院从来不会提起自己喜欢的男人已婚的事,毕竟在苗星看来,林时恒老家那么远,在那边离婚再回来结婚,医院的人只会以为他们是一婚。
可现在林时恒当着其他人的面直接说出来不算,还将张彦明的事抖落出来,那不是等同于把她的脸皮撕扯下来踩在地上吗
苗星情绪太激动,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哭着跑出病房时被不少人看到,护士站的几名护士还没来得及叫她就见着她奔跑下楼,几个人面面相觑,又见着新入院不久最喜欢跟在苗星身后的小护士出来追,连忙喊住了她。
“阿琪,苗星怎么了”
“苗姐她……”
阿琪停住脚步,犹豫的看了看空荡荡的楼梯,最后还是被几个人拉进护士站里将事情都说了出来。
她一说完,几个年长的护士神情都渐渐诡异起来。
苗星喜欢林团长的事,半个医院的人都知道,两人郎才女貌的,她们也都乐见其成,之前还一直疑惑为什么林团长迟迟没有回应,可现在看来,林团长分明是有家室的啊。
还有张副团,之前她们还奇怪怎么每次说是来看林团长,结果看不了几分钟就不见人影,现在回想一下,他每次不见人影,苗星可也是找不到人。
一次两次可以说是巧合,一直都是这样,就让人心中不得不生疑了。
要是这两件事单独拿出来说,也许她们还不会这么震惊,可偏偏放在一起,就是苗星一边喜欢着有家室的林团长,一边又和张副团暧|昧不清,虽然现在不是封建社会那会了,但这样乱糟糟的关系还是让她们心中复杂。
“护士长,这是什么情况啊,我刚才推开门看林团长对苗姐的脸色很难看……”
阿琪说着说着自己也开始慌了,护士长拍了拍她的肩,叹息一声:“别管了,这种事咱们插不上手,去忙去吧。”
这都是什么事啊,之前怎么没看出来苗星居然是这种人。
几人正准备散开各忙各的,林时恒走到了门口,叫了一声:“麻烦你们来帮一下忙好吗这边的窗户好像坏了,我手使不上力。”
而这一边的苗星,却是一口气跑到了楼下,路过小花园时,旁边猛地伸过来一条长臂将她捞进了树木后,苗星下意识的惊叫一声,耳边传来张彦明带笑痞声:“慌慌张张的做什么”
一听到他的声音,苗星原本还在强忍着的泪水立刻落了满脸。
张彦明察觉到不对,连忙松开手,看着哭泣的苗星神情猛然阴沉下来:“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告诉我,我帮你出气。”
“都怪你都怪你!!!”苗星却根本没听到他的话,带着泪水无力的伸出拳头打着他的胸膛,哽咽着声音道:“时恒知道了,时恒知道我们的事了!”
“他一直都是醒着的,他都听到了,刚才他还说要给他妻子写信,我不能再嫁给时恒了……”
张彦明先是一惊,接着目光中露出了狂喜来,“他不要你我要你!”
说着,他一把将面前女人抱在怀中,按在树边肆意亲吻。
苗星象征性的轻轻拍了几下他,就沉溺在了这个吻中。
没错,时恒不要她了,可她还有彦明啊,但是之前她喜欢林时恒的事情全医院都知道,即使以后和彦明在一起,也要等一段时间,而且,不能让他们觉得是她对不起林时恒……
吻着吻着,她突然感觉有点不对劲,苗星心中不安,紧闭着的眼微微睁开,居然对上了楼上站在窗边同事们震惊的视线。
站在床边背对着几名护士的林时恒慢条斯理的用右手整理床铺,俊美面容上,微微露出了个温和的笑。
两人结了婚就一心的想要生儿子,可惜好事多磨,一连生了三个女儿才得了个宝贝疙瘩,从此对着儿子宠上天,对着女儿就嫌弃无比。
大女儿出生的时候,虽然夫妻两个失望,但好歹也是第一个孩子,也多了点疼爱,二女儿出生的时候,这对夫妻脸色就不怎么好看了,何母身体这时候已经因为连生孩子有点差了,被丈夫调养着好不容易才怀上,等到三女儿也就是何雪珠出生,要不是当时还活着的何家二老拦着,她娘都打算直接把她扔到河里去溺死。
何雪珠磕磕绊绊长到一岁半,她娘生了个儿子。
父母愿望实现了,三姐妹的日子却并没有好过,相反还过的比以前更加苦了。
儿子娇贵,要喝奶粉,家里又没钱,何父何母不光自己努力赚钱给儿子,还要求三个女儿一样赚钱,何雪珠年纪小些倒是不用像是两个姐姐一样每天跟着妈妈做针线,她妈那时候也懒得照顾她,又怕她乱走,索性就拿着麻绳绑住她的腰拴在桌腿上,一拴就是一整天。
等到何雪珠又长大一点,学会辨别草药后,她的任务就不是和姐姐一起做针线活卖钱,而是随着父亲上山去采药了。
四个孩子渐渐长大,家里日子也慢慢好过了点,而就在村里开了小学通知每家每户时,何父却在采药途中摔下山去世。
家里的顶梁柱没了,也就没了大半的收入来源,儿子娶媳妇要盖新房要,怎么办
卖女儿啊!
何母卖女儿的人家大多是穷到不行的,毕竟因为他们穷,才会娶不起媳妇,但凡有一点点疼女儿心的人家,都不乐意把好好地女儿嫁给他们。
但何母不介意,只要能拿出她开价的彩礼来,她就能点头把女儿嫁出去。
何雪珠的大姐二姐嫁的都是一贫如洗的人家,她们没有上过学,从小就被父母压迫,也压根没有反抗的念头,听话的嫁过去之后,何家就再也没有联系过她们。
李春花看中的就是这个,她自己和婆家处的不愉快,也不想再有一个处不愉快的儿媳妇娘家,再加上她当时想找儿媳时,看中何雪珠人勤快又老实,身段不错长相也挺过得去,还会一点采药看病的手艺,嫁给她儿子肯定能给她生个白白胖胖的大孙子,因此直接一拍手,给了钱,定下了这门亲事。
结果没想到,何家居然一改往日“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风格,频频来林家走动,张口闭口都是借钱。
李春花怎么能忍
她当初能干脆利落的和林时恒爷奶分家,就绝不是好惹的人,何家每次来都没能让他们沾上便宜,等他们走后又要训斥何雪珠一次。
偏偏都这样被打脸了,那何家还像是看不懂人的脸色一样,每次都舔着脸又迎上来,完全不顾女儿在林家会得到什么样的待遇。
李春花唯一的弱点就是儿子,而偏偏她的儿子又要面子,对着爷奶孝顺,对着妻子的娘家也要面上应付,弄的她束手束脚不好动手,只能何家来一次,就赶一次。
何母刚刚带着儿子上门,开口就是一句。
“亲家啊,听说时恒重伤残废了”
李春花直接抄着菜刀就上了,“你tm说谁残废了!!”
就连一向被何母呼来喝去的何雪珠脸色都不怎么好看,“娘你说什么呢,时恒好着呢。”
“不是不是,我这不也是听着村子里的人说,关心时恒吗”
何母被李春花这副凶神恶煞要杀人的模样吓得双|腿发软,心里也有点后悔说的太直接,连忙讨好笑着往后闪,“这可都是他们说的,不是我说的啊!”
“对对对,这些话我们也是听来的,姐,你赶紧拦着点你婆婆啊!”
何小宝立刻就开口了,他也是柿子捡软的捏,对着李春花就弱里弱气,对这个从小被自己欺负着长大的亲姐姐又是充满怨气。
“亲家啊,你先别着急,我这不是听说时恒受伤了怕他伤到身子吗你和老林家那边关系可不怎么好,以后时恒可不能过继他们家的娃,你看我家小宝,那可是雪珠的亲弟弟,论亲疏,那肯定是我家小宝……诶呀妈呀!!”
要是之前李春花还是故意吓唬他们,那现在就是真的要气炸了,直接一把抡起地上的扫把就扔了过去,看着母子两个吱哇叫着躲过,气的眼前都一阵阵发黑,叉着腰就开始骂了。
“你这个丧尽天良的东西,你儿子死了我儿子都没事,还过继,你做梦都美去吧!!下辈子都不可能!!”
何母心脏吓得噗通噗通跳,又想着林家的钱,咽了咽口水,强忍着想夺路而逃的心,小心翼翼道:“亲家母啊,你先别生气,我是听着你们时恒他二婶说的,说的真真的,说时恒受了重伤,要过继他儿子,我就想着,反正你和老林家关系也不好,你过继她的还不如过继我们家小宝的你说是吧。”
“你!你!我今天我非要弄死你们我……”
李春花丢了菜刀,一把捡起地上的扫把,就冲着两人打了过去。
两人大惊失色,正要逃开,身后却传来一声清朗男声:“这是在做什么”
李春花动作一顿,看着穿着军装,背着行囊长相俊美的儿子站在大门外,眼圈立刻红了下来:“时恒啊……”
去拉架的何雪珠也停在了原地,看着身形挺拔笑的好看的丈夫,又低头看看自己手上因为之前在喂鸡而留下的脏污,有些无措的将手藏在背后,小心翼翼上前,“时恒,你回来了。”
“是啊,我信里不是说了吗这几天就回来了。”
“妈,这是在干什么”
听着丈夫疑问的声音,再看到一旁满脸狼狈的娘家人,何雪珠难堪的低下头,“是,是我娘和弟弟来了。”
她知道时恒不喜欢她的家人,每次碰上他们来,晚上都不愿意碰她,就连何雪珠自己,都无力极了,她甚至有些恨自己的家人,为什么可以这样毫无顾忌的来林家闹。
他们越是这样,何雪珠越是在婆家抬不起头,尤其是现在,被时恒看到了。
何雪珠死死低着头,不让自己通红的眼露出来,她知道,自己又要被厌恶了,就在身体都因为难过而微微发着抖的时候,肩膀却被一只修长温暖的手搂住了。
她怔怔抬起头,是林时恒揽住了她的肩,亲密的与她靠在了一起。
心好像一瞬间落了地。
林时恒看着对面站着神情讪讪的母子两人,唇边突然露出了一抹温和的笑,低低咳嗽两声后言语中也透着亲近。
“原来是娘和小宝啊,好久都没见了,上次见面还是我三个月前吧”
何母与何小宝愣了几秒,没想到林时恒这么好说话,但一想到之前他们来闹,面前男人虽然脸色不怎么好看但也好好招待了,心中顿时安定下来。
何母脸上立刻露出了热情的笑来:“是啊是啊,要说时恒你也是太忙,上次回家都过去三个月了,娘也是想你啊,你看看,哪一次你回家娘不来看你了。”
李春花被儿子对待这对母子的脸色给气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时恒你……”
“妈,你等一会,我和娘说说话。”
李春花一向是爱子如命的,听了这话也只能强行压下,气的捂着胸口看儿子听着何家那个老女人瞎扯淡。
“要说咱们两家的关系,那可是亲的很,我说句不中听的,你爷爷奶奶那边可是光想着你二伯他们,就只有我家是真心实意疼雪珠和你这个女婿,我家小宝也是个懂事的孩子,看看,这么年轻就在县城里有那么多的朋友……”
“时恒啊,咱们两家那可是打断骨头还连着……连着什么来着”
林时恒笑着接上:“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娘您说得对,我也是这么想的。”
“我可是把小宝看成了自己的亲弟弟。”
“对对对,可不是亲弟弟吗时恒啊,娘听说你受了伤,心里可难受了,不过还好你还能拿出钱来盖房子,娘也有点安慰,要不然这得担心死,你看看你小宝弟弟,他媳妇刚刚生了个大胖小子,这孩子身体弱啊,正是需要钱的时候……”
一听话又绕到了钱上,李春花和何雪珠脸色都是一变,何雪珠忍着对亲生母亲发自骨子里的恐惧,小声道:“娘,时恒的钱是拿命换回来的,你不能……”
“雪珠。”
林时恒温声喊着妻子的名字,又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着看向何小宝:“小宝,时恒哥把你当亲弟弟,你也是把我当亲哥的吗”
何小宝接到了亲娘给的眼神,连忙表忠心:“对!时恒哥,我也拿你当亲哥的。”
“那就好了。”
相貌俊美的年轻军人脸上立刻露出了放松的笑来:“我在军队受了伤,别看走动没事,正是需要人照料的时候,刚才娘你也说了,我爷爷奶奶那边靠不住,就咱们家小宝和我最亲,娘啊,我上次回来,您不是让我帮忙留意一下那个自行车吗还没买吧”
何母渐渐开始觉得有点不对了,“那个……还,还没来得及,这不是孩子刚刚出生……”
“没买就好了。”林时恒揽着妻子的肩,一副松了一口气的模样,咳嗽两声虚弱的靠在妻子身上:“您看看,让小宝把这笔钱借给我吧,我这一回来就得去看病,花钱太快怕撑不住,本来一路上正发愁呢,没想到娘你和小宝这么体贴,专门来我家里帮忙。”
说着,他伸出手,一把握住满脸懵的何小宝手,一瞬间苍白下来的脸上谆谆善诱:“小宝,你看你姐和我妈,都是女人没什么劲,晚上扶着我上个厕所啊端个尿桶啊什么的也弄不动,你就不一样了,年轻小伙子有劲,今儿就在我家歇了,咱们哥俩说一晚上话,明儿你再陪着我上省城去。”
何小宝僵硬的转头看向母亲,何母一个激灵,连忙一把把儿子抢回来。
她这才想起来,林时恒自从进门,可一直在咳嗽,别不是个肺痨吧
她怎么就这么笨呢!之前光想着林时恒重病要过继,怎么就没想到他还得看病,这伺候一个病人要的钱可多多了。
“那个,亲家母啊,我家小宝年纪还小,家里又刚生了娃,我们就先回去了……”
他们要走,林时恒还不愿意,伸手要去抓:“娘,您别走啊,我这刚回来,不然您让小宝留下来。”
何母哪里还顾得上回答,拉着儿子出了林家大门就是一阵狂奔。
让她好好的儿子伺候别人还倒贴钱
做梦去吧!
李春花此刻也反应过来了,嘴角疯狂扬起,望着母子两个的背影那叫一个扬眉吐气。
她以前怎么就没想到这招呢。
林时恒正要把地上的包拎起来,突然被身边的何雪珠抢先抱了起来,一站起来见丈夫看着自己,她努力的忍着眼中难过,抱着大大的行囊轻声安慰:“时恒,你别操心家里的事,咱们先好好吃饭,然后去城里治病,钱你不用担心,我会采药,还会看点小病,肯定能撑过去的。”
她说这句话心里其实也没底,面上却还要装的十分自信,生怕丈夫心里难受,结果一说完,就见林时恒噗嗤笑出了声。
他点了点愣住的她额头,好听的磁性声音里面满是笑意:“傻媳妇啊。”
说完,林时恒一把拎起被何雪珠吃力抱着的行囊往屋里走去。
何雪珠呆呆的看着他的背影,又下意识去望向婆婆:“妈”
李春花也是第一次发现儿媳妇这么好骗,想着她刚才那强忍难受一脸认真为这个家打算,心也有点软,学着儿子点了点何雪珠的额头。
“你也就是嫁给我们家了,走吧,进去,妈给你们炖鸡汤喝。”
儿子好好回来,又气走了那对母子,李春花扬眉吐气,难得高高兴兴的在厨房忙活起来,何雪珠在她旁边打下手,等到饭做好了,屋里的林时恒还没有动静。
李春花嘱咐儿媳妇摆桌,自己掀开门帘去叫他。
她进去前怕孩子睡着了悄悄在门缝看了一眼,看着坐在窗前长相俊美的年轻人正怔怔望着一张纸发呆,心里放松推开门就走了进去。
“时恒,吃饭了……”
背对着她的林时恒身子一震,猛地将桌上的纸收起来塞到抽屉里,神情有些僵硬的转身,表情也有些慌乱:“好,好,我马上就来。”
李春花的眉立刻皱了起来。
她心中起了疑心,面上却若无其事的笑;“赶紧去,你媳妇在等你呢。”
“好,我这就来。”
林时恒站起身,去拉李春花,“妈,我们一起出去。”
这模样分明是不想让她待在房间里看到刚才那张纸。
李春花心中的好奇和怀疑更重了,要是儿子刚刚不这样做,她还没什么念头,可一想到他刚才那样慌张的藏起来……
两人走到院子里,李春花笑了笑:“我去屋里拿点东西,你先过去。”
林时恒站在原地,看着她匆匆进屋,想着那张诊断他不能再有孩子的诊断书,轻轻挑了挑眉。
这哪里是嫁了个女儿,分明是嫁了个祖宗啊!
要是正常的母亲肯定要为女儿能够被婆婆丈夫如此关怀而高兴的,偏偏何母满脑子只剩下了儿子,又想要在亲家母面前表现一下好方便借到钱,顿时手上的瓜子皮往地上一扔就冲着何雪珠训斥道:“雪珠!你怎么回事,不就是怀孕了吗怎么能什么活都不做,让你婆婆老公伺候着,怎么做人媳妇的你也好意思!”
何雪珠正感激接过李春花递过来的一杯水,听到母亲严厉的声音身子下意识的僵硬起来,再加上原本心中就对自己休息婆婆做事的不安,当下就要站起来。
林时恒直接伸手拦住,脸上笑容未变的握住妻子的手:“娘,雪珠之前怀孕我们谁也不知道,我妈说她前段日子还上山采药了,我们也是不放心。”
“这有什么不放心的,雪珠可是八岁就能一个人背着药篓子满山跑了,哪里就这么娇贵了。”
以前何母说话,李春花除了讨厌她还会连带着讨厌上自己这个儿媳妇,可现在她这个做婆婆的都不介意照顾何雪珠了,何母这个亲娘倒是好意思拦着亲生女儿休息。
想想也是,别看何家这女人跑他们家跑的勤,哪一次不是为了占便宜,从来也没见他们关怀过雪珠一句。
李春花顿时觉得以前那个因为讨厌何母而连带着对儿媳妇撒气的自己太傻了。
有这样的亲娘,可真是造孽!
想也知道,八岁就能让一个女娃娃自己去山上采药,雪珠未出嫁前不定怎么吃苦受罪呢。
好歹也是相处了三年,何雪珠又一直都对她恭恭敬敬照顾妥帖,她看不上就看不上了,这当初几乎算得上是把女儿卖出去的何家指手画脚干什么。
见何母还要再说的样子,李春花直接插起腰来开骂:“我说你这个老婆子是不是见不得雪珠好到我们家到底干啥来了赶紧说,不说就赶紧走,咋地还想让我给你们留饭是吧”
何母被骂的脸色不好,但有求于人也只能咽下剩下的话呵呵干笑:“瞧你,这好好的说着怎么还生气了呢。”
“这不是,我家小宝,年纪虽然还挺小的,但也是两个娃的爸了,家里媳妇刚刚生了也下不了地,每天只能在屋里带孩子,雪珠她爸去的早,我们这孤儿寡母的,实在是没个进项,所以就……”
李春花已经连冷笑都懒得摆出来了:“所以你就来我家找时恒来了”
“你当我们时恒是干什么的没钱了就来找他我告诉你们,做梦!!”
“妈,先别着急。”
林时恒站起来,语气轻柔的笑着将李春花哄着坐下,自己去看被骂的抬不起头的何小宝。
“小宝,虽然我们两个没有血缘关系,但在哥心底,一直拿你当做亲弟弟看待,你实话跟我说,哥这次带钱回家盖新房子,你想不想也盖新房要是你说想,我就给你指条路子。”
何小宝嗫喏唇几下,想说自己没那么宏大的愿望,就是想借点钱打牌,但一旁的何母早就一听到新房子就双眼放光满脸期待了,不等儿子回答连忙就帮着答了。
“想!!肯定想啊!”
“时恒,小宝也想像是你一样有出息,小宝可是你妻弟,你可一定得帮帮他!”
一旁的李春花与何雪珠听了都是一惊,李春花是担心自己儿子善良真的答应下来,何雪珠则完全是了解她的亲人了。
何小宝虽然没有打骂过她们这些当姐姐的,但性子娇惯的不行,吃不得苦受不得罪,脸皮比谁都厚不说还爱吃独食,她们几个姐姐也就算了,在家里一向不受重视,可以前但凡家里有什么好吃好喝,何小宝都是霸占着睡连亲娘媳妇都不让碰的。
这要是缠上了时恒,以后可该怎么办……
林时恒却像是没看到李春花的脸色和何雪珠悄悄扯他手臂衣服般,径直望着面前妻弟:“小宝,你要是真的想赚钱盖新房,我就把你带到部队去。”
何小宝还没说话,何母先惊了:“部队那不行那不行,部队太辛苦了,我们小宝吃不了这个苦!”
“诶,娘,这你就不知道了,我在部队大小也是个头,小宝要是上了我那,我还能照顾不好他”
林时恒说着,松开握住妻子的手,转身过去,对着丈母娘满脸的纯良:“部队辛苦的都是要被外派出去的,留在里面的,包吃住不说,还发衣服发贴补,一个月的薪资这个数。”
说着,他对着何家母子比划了个手势。
何母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就连怕吃苦的何小宝神情都开始动摇。
别看他在何家受尽宠爱,手头上的钱却总是没多少的,毕竟姐姐们出嫁时她们夫家给的那些钱早就花没了,何小宝又是个不爱劳作的性子,他媳妇要带孩子,何母身体也弱,家里那些地也伺候不了太多,每年也就混个温饱罢了。
可如果每个月都能有这么多钱,那岂不是以后能想去哪里玩去哪里玩,想吃什么好吃的有什么好吃的。
何母的爱子之心让她多了几分犹豫:“可我家小宝实在是身体虚……”
林时恒看了看何小宝那张如同还没下锅白面饼子一般的又白又胖的脸,笑容越发温和:“不用担心,我是他姐夫,还能不照顾着他吗”
“娘,小宝交给我,您就放一百个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