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刑侦里的高岭之花(1)
作品:《救赎[快穿]》 这一章很好看 苗星握紧了双拳, 强迫自己脸色正常下来,她绝对不会在别人眼中露怯的,绝对。
她挺胸抬头,正要落落大方的上前与林时恒打个招呼, 却见那穿着军装相貌清俊的男人温柔揽着妻子的肩,微微低头执起她的手查看, 语气中满是心疼:“手怎么红了是不是刚才太用力了,走, 回房间去, 我弄点热水给你泡泡手。”
何雪珠自己都没注意到手红了一片, 听了之后乖乖点头,与几名护士笑着打完招呼后与丈夫一道离开。
从头到尾,都没注意到门边正有个人在望着自己。
正打算上前的苗星刚刚踏出一只脚就僵在了原地。
一个人轻飘飘的打了她的脸,却压根没有注意到她的存在,在她看来,没有比这个更加难堪的事了。
尤其是此刻,耳边还能传来那几个护士清脆又满是艳羡的声音。
“林团长对她妻子真好啊, 声音那么温柔,他看她妻子的眼神都是温柔的。”
“要是我我也温柔,又会治病,性子又好, 长得还那么好看, 这样的老婆, 我要是男人啊, 我也宠着。”
“可不是,哪里像是某些人,仗着自己老公职位每天鼻孔朝天的……”
护士长扶着王主任回来听见几个小护士又在那阴阳怪气的嚼舌头,再去看苗星,已经气得浑身都在发抖了。
“你们几个,有这个功夫还不如去查查房。”
看着几个护士离开,苗星却还是僵着脸一副怨恨的模样,她在心底摇了摇头,觉得苗星这个状态大概不会在医院待很长时间了。
以前的时候,苗星人虽然有些清高,但还没看出什么不对来,自从与张副团结婚之后,她看人时就开始整个都不对劲了。
护士长年纪大一点,也大致明白苗星的心理,她嫁给了个副团,因此也觉得自己能够高人一等。
可这里是医院,即使她嫁给了将军级别的军人,在医院是什么职位就是什么职位,当她开始指使别人干活时,只会有越来越多的人看不上她。
这群看不惯苗星的护士都是年轻的小姑娘,还不会掩饰自己,那些真正对苗星不满的,却都是一些年长,能够掩饰情绪的老人。
就比如说护士长自己。
如果苗星没有犯错还好,可在今天她差点将很可能使人致死的空气打入血管,还没有半点悔改之心后,她在医院待着的时间就不可能长了。
尤其是当时她阻止苗星将空气打进去时,可是有别的伤者医生看到的,这样严重到可能会危及生命的事,很难保证他们不会告诉别人。
到时候,苗星面临的就只能是走人了。
想到这里,护士长喊道:“苗星,你自己拿着抽屉里的书去背,什么时候背清楚输液的注意事项了,再什么时候放下书。”
只希望,上面来检查的时候,能背出来这些的苗星能够应付过去。
不过就算被开除对她来说也不是什么严重的事,毕竟她还有一个当副团的丈夫。
就算是不能在医院待下去,以后的日子也差不到哪里去。
“团长,嫂子包的饺子可真好吃。”
林时恒他们进来时,坐在桌前胳膊受伤的年轻军人已经把他们带来的饺子吃了个干净,见他们回来,先嘿嘿笑着夸了一句,又好奇的问道:“外面出什么事了”
“有个医生犯了急病。”林时恒满脸骄傲:“被你嫂子给救过来了。”
“嫂子还会看病啊!”
年轻军人脸上立刻露出了惊叹来。
何雪珠被他那崇拜惊讶的视线看的心里不自在,她总觉得自己没有他们觉得的那么好。
而且,那只是恰巧碰上了医书上的病症,顶多也只能算作是运气好,怎么能把功劳都算在她头上。
只是还不等她开口,林时恒已经再次一脸自豪的接话道:
“可不是,之前我托他们给你带的药酒,那就是你嫂子亲手做的,我每次有个腰酸背痛的,一抹上,第二天准保好。”
“那个药酒是嫂子自己做的啊!”
年轻军人面上的惊讶赞叹更加多了,“我之前不是摔在地上了吗后背青了一大片,一直在疼,后来拜托章子他们帮我抹了药酒,第二天就不疼了。”
“团长,嫂子居然这么厉害,你可真是好福气。”
“那是。”
屋中三人正说着话,病房门突然打开,几个同样年轻的军人笑哈哈的走了进来:“六子,我们来看你……”
在看到转过身望向他们的林时恒面容后,几人脸上笑容僵在了脸上,反射性的站直了敬礼:“林团长好!”
“嗯,你们也是来看六子的来,都坐下吧。”
几人都满脸紧张的赶紧坐下了,林时恒见他们这样直接笑出声来:“做什么做出这个模样我还能吃了你们不成。”
“行了,这不是部队,不用这么拘束,来,介绍一下,这是我妻子,何雪珠。”
他虽然这么说,几名年轻军人却还是始终没有放松下来,林时恒又问道:“你们是怎么来的走来的还是坐车来的”
“报告团长!坐车来的。”
“就你们几个一块来的还有别人吗”
一听到这一句,几名军人有些犹豫的互相看了看,最终还是迟疑回答道:“张副团也过来了。”
“嗯。”林时恒点点头:“张副团是直接负责你们的,六子受伤,他过来看很正常。”
几个人缩缩脑袋:“估计张副团还有一会才能来。”
六子好奇的问了一句,他们才回答道:“我们过来的时候,碰见张副团妻子了,好像被护士长罚了,张副团就过去问去了。”
“张副团妻子”
“是啊,我们听了一耳朵,貌似是张副团妻子差点把空气打到受伤军人血管里,然后被护士长拦下来了,罚她背书。”
六子的神情立刻诡异起来,几个年轻军人都没察觉,还是林时恒发现了,偏头去看他:“怎么了”
“那个受伤军人……就是我。”
“啊是你啊!”
“怎么这么巧呢你说。”
六子也渐渐坐立难安起来,张副团性子本来就不好,万一他再因为这个记恨上他怎么办。
“那个,我要不还是过去说一声我不在意吧,别让护士长罚了。”
“也好,我们扶你过去吧。”
“不用了不用了,我伤的地方是手又不是腿,还是能自己走的。”
他虽然这么说,但望着六子自己出去,几个年轻军人也还是不太放心。
当然,还有一点就是在上官面前的手足无措。
“那个,林团,我们出去看看去,帮着说说话。”
见他们一副老鼠见猫的模样,林时恒也不介意,点头道:“去吧。”
等到他们走了,何雪珠才好奇的问道:“时恒,他们看上去怎么像是很怕你”
“他们也算是新兵了,之前被我带过几天。”林时恒笑着道:“年轻人年轻气盛的,之前火气大被我罚过,估计罚怕了吧。”
何雪珠点点头:“我看他们现在挺老实的。”
“看着老实。”
林时恒望着敞开的门边,唇角微微勾起,声音温和:“其实一个个骨子里都犟着呢。”
六子他们过去的时候,恰好看到门口围着几个人,像是在看什么热闹的样子。
果然,他们华国人就是喜欢凑热闹。
几人也没多想,上前打算挤进去找护士长求情,结果刚到门口,就听到护士长隐隐带着愤怒的声音:“她差点把空气打进军人身体里,这很可能是致死的!”
“不是被拦下来了吗”张彦明脸上也带着怒意,护住了身后小声啜泣的苗星,“就算是没有拦下来,你也说了是可能了,那就是可能没事。”
说完这句话,感受到身后苗星依赖的抓住了自己的衣角,想到刚才苗星说是因为这些天自己对她的冷淡才让她精神恍惚犯错,张彦明心软了下来,面对着护士长的表情越发冷肃。
“因为一件可能没事的事让苗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背书,未免太过分了。”
护士长气的脸一阵阵发白,“张副团,你是副团,手底下有不少军人,你应该知道,来我们医院的军人大部分都是为了我们国家才受伤,他们受了伤,来到我们医院,我们医护人员就要好好地诊治,照顾好他们。”
“苗星差点将空气打到受伤军人的身体里,我没有上报上去让她辞退,已经很对得起她了,你好歹也是个副团,难道在你心里,军人的一条命还没有你妻子背几句书重要吗”
张彦明冷笑一声,将苗星拉到自己怀中,“对于我来说,她才是最重要的。”
护士长:“……”
六子几人也惊了,尤其是,他们知道那个受伤军人就是六子。
也就是说在张彦明这个上官的心目中,六子这条命,还比不上他妻子背几句书。
此时此刻,心寒都不足以形容六子的心情。
同样是军官,林团长在知道他受伤后,带着妻子和妻子亲手包的饺子来看望他,而张副团,却完全不将他的命当成一回事。
他没有被地雷炸死,反倒是差点死在张副团妻子的手上。
六子脸色难看,还不等他有反应,其中一名军人已经转身就走,他连忙与另外两个年轻军人一起追了上去。
“你干什么去!”
“我去上报!他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根本不配做副团!”
站是站起来了,张彦明却不认为林时恒能真的看他这么站着,毕竟以前,这个草根出身的家伙总是让着自己不是吗
可惜他这个想法刚刚一出,坐在对面的俊美男人就催促道:“小宝,坐回去吧,我帮你姐扇风就行。”
何小宝听话的坐了回去。
张彦明心里立刻就是一堵,别看他现在是个副团,从小到大还真没吃过什么苦头,昨晚上本来就没睡好,今天又是和苗星弟弟好一番纠缠,再加上赶路一路上这双|腿就没停过,就算外表的光环再怎么多,张彦明骨子里也依旧是那个娇生惯养的大少爷,此刻双|腿酸痛的简直站都站不住。
本来以为林时恒能识时务让出位置,结果他居然这么不会看人脸色。
张彦明猜测着林时恒是还在记恨苗星的事,毕竟自从那件事后,他的态度才突然大变。
一想到这些态度都只是一个失败者的怒意,他心情好了一点。
还没高兴一会,林时恒就已经在“好心”的说着:“张副团,你们是没买到座位吗不如就靠在我们座位边上,互相也能有个照应。”
张彦明一万个不乐意。
他怎么会愿意让这样狼狈的自己长时间停留在情敌面前。
只是还没等他拒绝,苗星就已经答应了下来,将手中两个大包放下,对着林时恒满脸感激:“时恒,真是谢谢你了,那我们就靠在这里休息。”
张彦明原本就难看的脸色越发铁青。
苗星一向善解人意会看他的脸色,怎么在林时恒面前就一反常态了。
明明知道他和林时恒不对付还要在这里休息,她脑子里想的什么难不成还对林时恒有什么想法
张彦明没有与苗星确认关系时也就算了,即使每次看着苗星对林时恒献殷勤他也只是把这笔账记在了林时恒身上,可现在苗星都成了他的女人居然还和林时恒有接触,再加上苗星家庭与弟弟给了他不好的印象,从前自诩自己爱着苗星永远不会怪她的张彦明心里也开始有了不舒服。
苗星完全没有注意到张彦明难看的脸色,准确的说她是注意到了却没当回事,从两人踏上回苗星老家的路程中,张彦明的脸色什么时候好看过
在她家里的时候对她爸妈态度那么敷衍,让她弟弟去买票的时候就跟大少爷使唤佣人一样,之后更是在赶火车的路上一点都不知道帮着她拎东西。
整整两大包的行李,全让苗星一个人拎,一路上她累的手腕发软,跟张彦明撒娇想让他帮忙拎一下,这个男人居然说直接扔掉,苗星舍不得扔,只能自己拿着上了火车。
她心里的不舒服,在看到坐在座位上一身清爽相貌俊俏态度温和的林时恒后到达了顶点。
原本苗星一开始的目标就不是张彦明而是林时恒这个性格温柔的正团长,是张彦明非要纠缠着她,也是他压着她在林时恒昏迷时强吻才害的林时恒放弃她。
结果她委身于张彦明了,这人却又这么对待她。
在没了偷|情的刺激后,曾经在苗星眼中霸道帅气,对着任何人都有着他的骄傲不假辞色的张彦明几乎要没了所有优点。
以前她喜欢他说一不二,可当这种说一不二体现在他不肯帮她拎东西后,就变成了暴躁与厌恶。
此时此刻,苗星看着正一下一下温柔帮身边那个女人打扇子的男人,心中涌上了淡淡悔意。
如果现在换成时恒,他一定不等她开口就会帮她拎东西的。
“唔……”
车继续往前行驶,窗外飞速闪过的景色让何雪珠有些眼晕,她难受的闭了闭眼,小声凑到丈夫耳边轻声道自己想上厕所。
“我陪你去。”
林时恒立刻站了起来,把包放在座位上,对着何小宝叮嘱:“小宝,我和雪珠去厕所,你看着座位。”
苗星眼睛闪了闪,看了一眼脸色惨白望着身体就虚弱的何雪珠,脸上露出了个笑来,温柔道:“时恒,我正好也想去,我陪着雪珠姐去吧”
“不用了。”
林时恒态度依旧温柔,只是却生疏的侧身避过了苗星想要伸过来的手,修长大手以守护姿态揽住了妻子的肩,“我不放心她。”
只是上个厕所而已,再说了,何雪珠虽然长相还可以,皮肤身段都那么一般,有什么好不放心的。
苗星想的不屑,可心底却缠绕起了妒忌,张彦明可从来不会对她有这样的关怀。
越是对比,苗星就越是后悔当初不该和张彦明做出那样亲密的事,应该在一开始就强硬拒绝的,如果时恒没有听到的话,也许他们早就在一起了。
明明那时候,时恒对她已经有些软化了。
对了!
苗星眼睛突然亮起,脑海中,有了一个念头。
时恒他,不会是故意做给她看的吧
毕竟之前两人认识时,虽然知道林时恒在老家有个妻子,可从没有听过他提起来过,那时候苗星还特地在医院碰到林时恒手下兵时假装无意的打听过,他们部队里的人根本没人知道林时恒老家还有个妻子。
如果林时恒真的像是刚才表现出来的那样体贴妻子,又怎么会在部队从来不提起一句
他肯定是对她还有念想,但是顾忌着张彦明在,才会做出对妻子百般照顾的模样来。
苗星越想越觉得就是这样,一想到林时恒也还想着自己,心头就越发的火热起来。
如果她与张彦明在一起后生活幸福美满,看见林时恒心中顶多也就只有一时不平,可现实是,张彦明就像是一个长不大的小孩一样,别说照顾她了,不要苗星照顾就不错了。
先不说张彦明比林时恒低的职位,就光说他不肯迁就她不肯照顾她的家人,苗星心中满是危机。
以前没有更好地选择也就算了,现在既然有了林时恒也还记挂着她的希望,苗星心头活泛了起来。
她现在只是答应了与张彦明在一起,两人还没有领证,而那个何雪珠无论哪里都比不上她,性格一看就是不会讨好人的类型。
说不定,她可以趁着这个机会,重新让时恒对她有兴趣。
至于张彦明……
如果她不成功,林时恒这样的性格肯定也不会说出来,如果成功了,一个团长,一个副团长,就算张彦明不服气也只能咽下这个哑巴亏。
苗星的算牌打的啪啪响,林时恒却压根不给她接触的机会,火车一路直开,直到到了部队所在的城市,苗星都没能与林时恒搭上一句话。
就连何雪珠都因为身体不适除了吃东西喝水都始终靠在丈夫肩膀上闭着眼,看的苗星在心里直骂病秧子。
她的目光又转到了何小宝身上。
年纪轻,又那么乖巧,而且还是何雪珠的弟弟,如果在他身上套话,应该能够得到不错的效果吧
何小宝正在看着渐渐停下的火车高兴,别以为他认怂以后就乖了,他就等着火车停下,然后找到一个公共电话,给娘打电话回去。
三姐最怕娘了,他让娘告诉三姐让他回家去,要是姐夫不让,就让娘去跟三姐说。
车一停下,何小宝立刻像是要逃出牢笼的小鸟一样,快乐的站起了身,哪知道刚刚站起来,身后就传来姐夫恶魔一般的声音:“小宝,把东西背上。”
何小宝脸色一苦,又火速换上乖巧脸,听话的把行囊背在自己肩上,碍于还在姐夫的看管范畴之内,他殷勤的走在了被林时恒扶着的何雪珠身后,背着沉重行囊还要小心不让别人碰到她。
忍!
他可以忍的!
忍到下了车,等给娘打了电话,就再也不用怕了!
何小宝苦逼着,在后面的苗星与张彦明看来就是他是个勤快又懂事还照顾姐姐的小年轻,张彦明联想到苗星弟弟心里不舒服,大步挤到人群里先下了车,只剩下苗星艰难提着两个大包望着虽然没领证但该干的都干了的丈夫头也不回离开,暗自咬牙。
她努力呼出一口气,声音温柔的叫着前方年轻人:“小宝,小宝……”
何小宝正被挤的满头大汗,听到有人叫自己,转身疑问的看向身后人。
苗星头发微微有些凌乱,白嫩面容上脸颊晕红,一双眸子含着羞涩与不好意思,贝齿轻轻咬唇,酝酿了好几秒,才温温柔柔的道:“苗姐提不动行李,你能不能帮我一下”
她曾经在回乡火车上没少用这一招,只要是个男人,一被自己这样拜托就一定会……
“我也提不动啊,我还想让你帮我提会呢。”
何小宝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这个第一次见面就好意思让他帮忙的女人,把行囊往上背了背,转头继续追着姐姐姐夫去了。
从小生活在“女娃是草男娃是宝”家庭中的何小宝完全不觉得自己拒绝的不对,一扭头就把苗星给抛在了脑后,只剩下脸色铁青的她站在人群中气的差点没给厥过去。
下了火车,何小宝看似乖巧的跟在姐姐姐夫身后,实际上一双眼直溜溜的在四处转悠,终于,让他找到了一座公共电话。
太好了!
能给家里打电话求助了!
何小宝乐颠颠就要走过去,结果后颈一凉,整个人就被林时恒如同拎着小鸡崽子一样的拎了起来。
走两步,塞到车里,把行囊丢进去,一气呵成。
林时恒笑眯眯的摸了摸后背紧紧贴着座位一脸惊悚望着自己大气不敢出的妻弟脑袋:“小宝,姐夫刚刚已经拜托刚才那个张副团好好照顾你了,他答应的可爽快了。”
“你放心,以后啊,他肯定能好好照顾你。”
“对了,部队里面是包吃住的,没有需要用钱的地方,刚才姐夫已经把你的钱都收了起来,都放在我这里,津贴也是一样,等到我们一起回去的时候再给你。”
“以后你想打电话直接来找我,我看着你打。”
说完,相貌俊美的男人笑容温和,“当然了,如果你不愿意,姐夫现在就还给你。”
说着,他温柔落在何小宝头顶的修长大手紧了紧。
战战兢兢身体僵硬的何小宝:“我愿意……的吧。”
等到林时恒的手离开了,几乎要以为自己就要这么被捏碎头的白白胖胖年轻人松了一口气,心脏砰砰跳着看向正对着坐在副驾驶位置的姐姐嘘寒问暖的姐夫,努力的安慰着自己。
虽然钱没了,也不能给娘打电话了,但好歹,姐夫还算是够照顾他,还跟那位张副团打招呼。
有了张副团照顾,在部队的生活,应该也能轻松很多。
姐夫能拜托他,那他们的关系应该还不错吧。
这样想想,心里也还是有一点安慰的。
这一边的张彦明与苗星也都上了车,苗星艰难放下两个大包,发现刚刚还臭着脸的张彦明心情居然还不错的样子,好奇问了一句。
“彦明,你怎么看上去这么高兴”
“没什么。”
张彦明敷衍了一句,不打算告诉苗星林时恒拜托自己的事。
嗤,这个蠢货,拜托人居然拜托到他这里。
不过既然能让林时恒拜托人,那么这个何小宝,在他心里也一定很重要吧。
教训不了林时恒,难不成他还教训不了这么一个小孩了
在部队里,张彦明自然不能做的太过分,但对这么一个小兵,有的是训练办法。
他光明正大的训练人,就算是林时恒也说不出什么来。
想到这里,张彦明得意的微微仰头。
他就等着林时恒看着妻弟受苦心疼不已的样子。
这段时间的相处,每天被丈夫手把手的教导写字,何雪珠心底最信任的人早就变成了他,此刻放松下来,乖乖靠将头靠在身旁男人肩膀。
林时恒十分爱干净,她此刻就可以嗅到鼻尖的皂香,这段时间因为怀孕,何雪珠身体一直不怎么舒服,但心中却比以前安宁了百倍。
以前和时恒的相处,让她觉得他们两人只是领了结婚证的陌生人,婚后生活更多的是与婆婆一起生活,从前她也会在心底偷偷安慰自己,时恒不带她去部队只是担心婆婆一个人在家里,其实他也很爱重她这个妻子,不然也不会每个月都把一半的津贴邮回来。
想是这么想,只是心底,却总是有着淡淡的自卑与怯意。
她害怕,害怕走的越来越高的时恒会突然发现妻子是多么的没用,害怕最终自己的下场会是被抛弃。
何雪珠不怕吃苦,也不怕挨骂,哪怕挨打也可以,她只想留在这个家里。
丈夫冷淡的态度,婆婆嫌弃的话语,都让她战战兢兢,每天一睁开眼就拼命干活,好寄希望表达出她是有用的信息。
如果真的被抛弃,何雪珠根本无处可去。
可现在,靠在丈夫宽厚的肩膀,鼻尖是熟悉皂香,她闭着眼,手轻轻搭在已经有一点微凸的腹部,唇角微微勾起着一抹安心的笑,在嘈杂的声音中沉沉睡去。
何小宝刚上火车的时候还有些新鲜劲,等到周围到处都是人和难闻的臭味,坐了几个小时坐的他腰酸背痛,肚子也饿的咕咕叫的时候,那点子新鲜劲早就抛之脑后了。
之前何雪珠没睡着的时候他还能口若悬河的跟姐姐姐夫吹嘘自己在村里和哥们打牌,一场就能赢多少多少,等到何雪珠一睡着,林时恒就不让他说话了。
他想回家,想吃娘做的饭,想躺在他那床每次一有太阳就被媳妇拿出去晒的暖和被子上睡觉。
何小宝憋了几个小时,越来越憋屈,忍不住开口:“姐夫……”
“嘘。”
相貌俊美,穿着军装,即使坐了几个小时腰板也依旧板直的男人快速给出了回应,“声音小点,别吵到你姐。”
吵到就吵到嘛!
娘不是说了,姐姐们都是丫头片子,都得捧着他这个弟弟。
何小宝心里满满都是腹诽,看着有大本事的姐夫这样小心呵护着三姐的模样,又不敢像在家里一样不顾何雪珠感受,只能压低声音,委屈又小声的道:“姐夫,我饿了。”
“包里有吃的。”
林时恒腾出一只手,将包丢给了何小宝,“拿两个馒头吃。”
何小宝打开一看,果然看到有馒头,他肚子饿的咕咕叫,正要拿出来吃,突然看到底下有两个苹果,眼睛立刻就亮了。
他虽然备受宠爱,家里该穷还是穷,苹果这样的好东西,长这么大可只吃过一回。
他也没打算问一声,直接拿出来就要往嘴里塞,还没塞进去,林时恒直接伸出手给抢了过来。
何小宝愣愣的保持着张开嘴的姿势呆呆望着他:“姐夫”
从他们约好一起去部队到现在,姐夫不都特别照顾他吗
“这是给你姐吃的。”
林时恒一手拿过包,苹果放回去,两个馒头丢给了何小宝。
何小宝抱着馒头震惊了。
“姐夫,你咋能这么对我呢我是你弟弟啊!苹果这么好的东西,干啥要给我姐吃!”
他的态度是如此的理所当然,毕竟从小到大,他娘给他灌输的都是丫头片子吃差的甚至没得吃,他这个男娃就得吃最好的。
“小宝啊。”
林时恒将包放在膝盖上,修长双手落在妻子头上穴位,不轻不重的按摩着确保她会睡的更沉,与妻弟目光对视,问道:
“你娶媳妇的钱,是不是姐夫给的”
何小宝想了想,点头:“对啊。”
虽然前面两个姐夫也给了,但还是这个三姐夫给的最多,要不然他娘也不会不搭理大姐夫二姐夫,专门每天去三姐夫家。
“每次你来家里,我是不是都有好好招待你”
何小宝嘿嘿笑:“姐夫你对我好,我也知道。”
虽然李家婶婶对他横眉瞪眼,但是每次姐夫一回来,他还是能捞上点好处的。
看他笑的得意,林时恒继续温言细语:“那你知道,我为什么对你这么好吗”
何小宝这下回答不出来了,吭吭哧哧半天,小心翼翼的试探着问了句:“因为咱们投缘”
林时恒笑着摇头,声音依旧温和,轻的只有他们两人能够听到:“小宝,你看看你,这么大的人了,又没担当胆子又小还从不下地做活。”
“每天就知道打牌不说,还要刚刚生了孩子的媳妇照顾,对朋友没义气,对你|妈没孝心,对孩子没照顾,虽然胆子小不偷鸡摸狗,但也没少在村里嘴欠,老实说,你能活这么大没被人打死,我很惊讶。”
何小宝愣愣的看着面前温和笑着的人:“姐、姐夫……”
林时恒笑着腾出一只手,像是一个好哥哥一样,温柔的摸了摸何小宝的脑袋:“我对你好,是因为你是雪珠弟弟。”
“小宝,你姐高兴了,姐夫就高兴。”
“你姐姐不高兴,姐夫也会让你不高兴的。”
他的笑容依旧很温和,何小宝却吓得脸惨白,一直对他好的姐夫突然变成这样,足以让他连身体都在微微发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