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反派他爹(1)

作品:《救赎[快穿]

    这一章很好看

    她说完, 垂着的面上紧张无比,害怕丈夫以为自己没有好好孝顺婆婆,偏偏又嘴拙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只能僵站着像是在等待审判。

    林时恒望向何雪珠,明明是对着枕边人, 身姿却站的僵直, 双手绞着, 是犯错后害怕与自责的状态。

    他很容易的就能猜到她为什么这样的原因,因为从小都被贬低着, 何雪珠的性格是很自卑的,只要有人将错误推在她身上,那么无论这个错是不是她造成的, 她都会对自己陷入到真切的怀疑和对他人的愧疚自责中。

    何雪珠的确正在愧疚自责,她作为儿媳妇, 居然要婆婆亲自下厨给她炖鸡汤, 而且这鸡汤, 她还是喝了好几天, 虽然李春花也喝了, 但‘婆婆专门给她炖鸡汤’这件事的性质就十分不一样了。

    时恒会不会误会会不会以为她欺负了妈。

    她想解释自己有拒绝过, 可是妈让她好好喝养好身子好等到时恒回来备孕,可这备孕的事又怎么说得出口。

    何雪珠脸涨得通红, 手指绞到了指尖发白的地步, 正满心慌乱时, 林时恒突然伸出一只手突然握住了她的双手。

    “雪珠, 看来你对妈真的很好,不然按照妈的性子肯定不愿意给你炖汤喝的,一直以来,谢谢你在家里帮我照顾妈,很辛苦吧”

    何雪珠听着他的温和声音不敢相信的抬头,怔怔望着林时恒,她没想到,时恒居然会对她说这样的话。

    足足怔了好几秒,她才想起来回答:“不、不辛苦的,我也没干什么……”

    面前的俊美男人望着她的目光中满是温和,他微微低头,看向她的双手,轻轻摩挲着她指腹的老茧。

    何雪珠有些自卑,下意识瑟缩着想收回手,“别看了,丑……”

    “哪里丑了在我看来,这就是劳动的证明,雪珠,妈能给你炖鸡汤,一定是你非常好,你不用这样的。”

    “来,坐下,喝汤。”

    何雪珠被拉着坐下,看着林时恒笑着亲手为她盛汤,刚才心底的喜悦与欢欣在化为了一片苦涩。

    原来,他对她好,是因为婆婆吗

    时恒一直都很孝顺妈,她也一直知道。

    他现在对她好,只是因为觉得婆婆喜欢她,可其实李春花到底喜不喜欢她,何雪珠心中一清二楚。

    明明该说出来的,可看着丈夫这样温柔体贴,还亲手为她盛汤,看向她的目光中都带着暖暖笑意的模样,何雪珠就怎么也张不了嘴。

    在林时恒的哄劝下,她端起碗,喝了一小口鸡汤,心中酸酸涩涩,明明都难受的不行了,还要努力的挤出笑来,看向面前如在梦中一般对她温柔的丈夫:“很好喝。”

    “好喝就多喝点,下次咱们还炖鸡汤。”

    林时恒说完,抬眼去看:“妈怎么还没来不是说拿个东西吗”

    何雪珠连忙放下碗站了起来:“我这就去叫妈……”

    “不用不用,我过来了。”

    李春花掀开帘子正好听到这句话,连忙擦擦眼角应了一声,从台阶上走了下来。

    她刚一下去,就见儿子神情紧张的望着自己,就连声音都颤了颤:“妈,你眼睛怎么红了”

    此地无银三百两般的,他又站起来问了一句:“你是不是进我屋了”

    “没有没有!”

    见儿子一副她承认就往屋里走的架势,李春花连忙摆手,结结巴巴的找着借口:“我、我刚才被沙子迷了眼,眼睛难受就揉了揉,就红了。”

    林时恒明显松了口气,神情又是放松又是心疼的走上前,“现在还难受不我给你吹吹吧”

    明明一句不难受就能解决的了事,偏偏李春花生怕儿子不相信,赶紧点头道:“还难受着,你帮我吹吹,右边眼。”

    李春花站着,一只眼被撑大,只能艰难的用另一只眼去看面前的林时恒。

    他相貌俊美,身形高大,光是站在那就有股军人气质,此刻正在满脸认真的为她这个当妈的吹眼睛。

    李春花眼中一直强忍着的泪水哗啦啦的就往下掉。

    他儿子又孝顺,长得又好,从小到大都没怎么让她操过心,入了伍之后没多久就升了上去,现在都是团长这么大的官了。

    这么好的孩子,怎么就……不能再有孩子了呢!

    老林家绝不绝后她不在乎,可一想到她这么好的儿子以后老了病了,床前连个照顾的小辈都没有,等到以后去世,埋到坟里,每年清明人家家里烧钱烧房子,搁在他儿子连个来看的人都没有,想到这里,李春花这心里就抽抽的难受。

    正难受着,又听他儿子担心的问:“妈,你怎么哭了”

    “还不是你,把那沙子又给我吹里面去了,赶紧给我吹出来。”

    李春花哽咽着嗓子答后,见儿子果真认真开始在找那个不存在的沙子,努力的咽下了剩下的泪水。

    她不能哭,不能让时恒知道她知道了!

    时恒最要面子,更何况是这样的事,随便放在一个男人身上都不愿意让别人知道自己不能生了,看他藏着掖着不让她看,一定是怕她这个当娘的看了伤心,她不能辜负儿子的孝心。

    不就是不能生吗

    大不了抱个孩子回来养着,从小养,不告诉孩子他不是亲生的就行了。

    一想到这里,李春花鼻子又是一酸,她可怜的时恒啊,怎么就不能有亲生骨肉了呢。

    “妈,现在怎么样”

    “啊,好多了,行了,妈去洗把脸,你赶紧先去坐着吃。”

    李春花去厨房洗干净了脸,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千万不要在儿子面前露出端倪后,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刚才光顾着难受没注意,一坐下李春花才发现,儿媳妇何雪珠面前,居然摆着一碗鸡汤。

    他儿子都还没喝呢!

    李春花面色一冷正要发怒,一碗热腾腾的鸡汤就被放在了她面前,她一抬头,林时恒正在冲着她笑。

    “妈,你辛苦了,喝汤。”

    呜……

    她可怜的儿子啊,妈不辛苦,辛苦的是你啊。

    李春花正要喝下,突然念头一转,看向何雪珠面前那碗汤:“雪珠这碗也是你盛的”

    “是啊,雪珠也辛苦了,我不能在家,都是她替我照顾你。”

    说到这里,林时恒脸上露出了几分黯然。

    李春花见着儿子难受,心里也不好受,她难过,时恒肯定比她还要难过,都难过成这样了,还因为雪珠照顾她这个妈而亲手给雪珠盛汤,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孝顺呢。

    心里难受了,李春花也没力气再去挑刺,低下头喝汤,暖暖的汤进到胃里,都化成了哗哗的泪。

    她的儿啊……

    何雪珠正精神紧绷着怕被婆婆骂一顿让时恒看出来婆婆并不喜欢她了,结果没想到居然就这么安然度过,立刻松了一口气,低下头喝了一口汤。

    汤刚下肚,她突然觉得一阵反胃,来不及思考,连忙侧过身干呕几声。

    等到好不容易平复下来,一转身看到丈夫与婆婆都在望着自己,想到自己居然在他们吃饭的时候干呕,何雪珠原本就因为难受而苍白的脸色更加白了几分。

    “我不是故意的,我最近胃里可能有点不舒服,总是想吐。”

    完了,婆婆肯定要骂她了……

    何雪珠此刻完全称得上是心如死灰也不为过,她倒是不怕骂,反正从小被骂到大也有了经验,沉默受着就行,可她刚刚才感受到丈夫给与的一点温柔,如果发现婆婆讨厌她,时恒那么孝顺,肯定也会变成以前的样子。

    她又怕又悔,正要站起来好好道歉,手突然被李春花猛地攥住。

    何雪珠几乎要以为她要打她,虽然李春花从来没有对她动过手,但在娘家时她可没少挨打,身体立刻反应起来瞬间紧绷,瑟缩着熟练垂下头不敢与婆婆对视。

    李春花激动地压根没注意到何雪珠的表情,双眼放光的看着何雪珠满脸狂喜。

    干呕想吐,这不就是怀孕了吗!!

    再一算日子,时恒可是三个月前回来过一次!

    对的上!!对的上啊!!

    以前和时恒的相处,让她觉得他们两人只是领了结婚证的陌生人,婚后生活更多的是与婆婆一起生活,从前她也会在心底偷偷安慰自己,时恒不带她去部队只是担心婆婆一个人在家里,其实他也很爱重她这个妻子,不然也不会每个月都把一半的津贴邮回来。

    想是这么想,只是心底,却总是有着淡淡的自卑与怯意。

    她害怕,害怕走的越来越高的时恒会突然发现妻子是多么的没用,害怕最终自己的下场会是被抛弃。

    何雪珠不怕吃苦,也不怕挨骂,哪怕挨打也可以,她只想留在这个家里。

    丈夫冷淡的态度,婆婆嫌弃的话语,都让她战战兢兢,每天一睁开眼就拼命干活,好寄希望表达出她是有用的信息。

    如果真的被抛弃,何雪珠根本无处可去。

    可现在,靠在丈夫宽厚的肩膀,鼻尖是熟悉皂香,她闭着眼,手轻轻搭在已经有一点微凸的腹部,唇角微微勾起着一抹安心的笑,在嘈杂的声音中沉沉睡去。

    何小宝刚上火车的时候还有些新鲜劲,等到周围到处都是人和难闻的臭味,坐了几个小时坐的他腰酸背痛,肚子也饿的咕咕叫的时候,那点子新鲜劲早就抛之脑后了。

    之前何雪珠没睡着的时候他还能口若悬河的跟姐姐姐夫吹嘘自己在村里和哥们打牌,一场就能赢多少多少,等到何雪珠一睡着,林时恒就不让他说话了。

    他想回家,想吃娘做的饭,想躺在他那床每次一有太阳就被媳妇拿出去晒的暖和被子上睡觉。

    何小宝憋了几个小时,越来越憋屈,忍不住开口:“姐夫……”

    “嘘。”

    相貌俊美,穿着军装,即使坐了几个小时腰板也依旧板直的男人快速给出了回应,“声音小点,别吵到你姐。”

    吵到就吵到嘛!

    娘不是说了,姐姐们都是丫头片子,都得捧着他这个弟弟。

    何小宝心里满满都是腹诽,看着有大本事的姐夫这样小心呵护着三姐的模样,又不敢像在家里一样不顾何雪珠感受,只能压低声音,委屈又小声的道:“姐夫,我饿了。”

    “包里有吃的。”

    林时恒腾出一只手,将包丢给了何小宝,“拿两个馒头吃。”

    何小宝打开一看,果然看到有馒头,他肚子饿的咕咕叫,正要拿出来吃,突然看到底下有两个苹果,眼睛立刻就亮了。

    他虽然备受宠爱,家里该穷还是穷,苹果这样的好东西,长这么大可只吃过一回。

    他也没打算问一声,直接拿出来就要往嘴里塞,还没塞进去,林时恒直接伸出手给抢了过来。

    何小宝愣愣的保持着张开嘴的姿势呆呆望着他:“姐夫”

    从他们约好一起去部队到现在,姐夫不都特别照顾他吗

    “这是给你姐吃的。”

    林时恒一手拿过包,苹果放回去,两个馒头丢给了何小宝。

    何小宝抱着馒头震惊了。

    “姐夫,你咋能这么对我呢我是你弟弟啊!苹果这么好的东西,干啥要给我姐吃!”

    他的态度是如此的理所当然,毕竟从小到大,他娘给他灌输的都是丫头片子吃差的甚至没得吃,他这个男娃就得吃最好的。

    “小宝啊。”

    林时恒将包放在膝盖上,修长双手落在妻子头上穴位,不轻不重的按摩着确保她会睡的更沉,与妻弟目光对视,问道:

    “你娶媳妇的钱,是不是姐夫给的”

    何小宝想了想,点头:“对啊。”

    虽然前面两个姐夫也给了,但还是这个三姐夫给的最多,要不然他娘也不会不搭理大姐夫二姐夫,专门每天去三姐夫家。

    “每次你来家里,我是不是都有好好招待你”

    何小宝嘿嘿笑:“姐夫你对我好,我也知道。”

    虽然李家婶婶对他横眉瞪眼,但是每次姐夫一回来,他还是能捞上点好处的。

    看他笑的得意,林时恒继续温言细语:“那你知道,我为什么对你这么好吗”

    何小宝这下回答不出来了,吭吭哧哧半天,小心翼翼的试探着问了句:“因为咱们投缘”

    林时恒笑着摇头,声音依旧温和,轻的只有他们两人能够听到:“小宝,你看看你,这么大的人了,又没担当胆子又小还从不下地做活。”

    “每天就知道打牌不说,还要刚刚生了孩子的媳妇照顾,对朋友没义气,对你|妈没孝心,对孩子没照顾,虽然胆子小不偷鸡摸狗,但也没少在村里嘴欠,老实说,你能活这么大没被人打死,我很惊讶。”

    何小宝愣愣的看着面前温和笑着的人:“姐、姐夫……”

    林时恒笑着腾出一只手,像是一个好哥哥一样,温柔的摸了摸何小宝的脑袋:“我对你好,是因为你是雪珠弟弟。”

    “小宝,你姐高兴了,姐夫就高兴。”

    “你姐姐不高兴,姐夫也会让你不高兴的。”

    他的笑容依旧很温和,何小宝却吓得脸惨白,一直对他好的姐夫突然变成这样,足以让他连身体都在微微发抖。

    “我、我要回家。”

    “我要下车!”

    林时恒收回手,先是嫌弃的在何小宝新衣服上擦了擦手指,才重新回到因为被按摩穴位而沉沉睡去的何雪珠头间。

    相貌俊美的男人声音淡淡的提示:“小宝,之前你告诉姐夫,你和村里那两个混子每天都打牌是不是他们还开了个小赌房”

    “你说我要是去公安局举报,再告诉他们是你提供的线索……”

    何小宝大脑一片空白。

    那两个混子,可是村里一霸,他会死的,他一定会死的。

    别看何小宝在家里横行,可他靠的全是亲娘宠着捧着,如同林时恒说的那样,他何小宝就是个又面又怂被人骂了都不敢还口的怂蛋。

    面对着说着那样可怕的话,笑容却变都不变一下的男人,何小宝眼圈刷的红了。

    “姐夫,我错了……”

    他认怂。

    呜呜呜呜。

    何雪珠这一觉睡的十分香甜,就连一直隐隐不舒服的胃部都放松了不少,她睁开眼,却发现自己居然还保持着靠在丈夫肩膀上的姿势,连忙直起了腰。

    “时恒,我睡了多久你肩膀难不难受”

    “没事,这算什么。”

    林时恒笑着将包中苹果和水拿了出来,递给了她,目光温柔:“口干不干,喝点水”

    何雪珠接过了,脸上因为之前熟睡而带着些红晕,笑着对他道:“这火车不知道是不是人多,热得很。”

    “姐你热了”

    对面坐着的何小宝连忙殷勤的顺手拿起桌上之前林时恒看着的一本书,给何雪珠扇了起来。

    何雪珠看向这个弟弟的目光简直称为惊吓:“……小宝”

    他不让自己扇风就不错了,这是怎么了,还给她这个姐姐扇上风了

    “小宝,水喝完了,你去接点热水。”林时恒面上没有丝毫惊讶神色,将水壶递了过去,看着白白胖胖的妻弟连忙答应下来抱着水壶挤了出去后,偏头对着惊讶的何雪珠道:“怎么了”

    何雪珠:“……小宝他,他怎么这么勤快了”

    还接水,以前在家里的时候,恨不得干什么都在床上的啊。

    “孩子长大了,都是这样的。”

    林时恒温柔揽住妻子肩膀:“你不想让小宝早点长大吗”

    何雪珠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她靠在丈夫怀中,声音如在梦幻:“我不是在做梦吧”

    她之前是有想过如果小宝能懂事该有多好,比起总是打骂的母亲,对着这个小时候也曾经瞒着家里人偷偷给她塞吃的的弟弟,何雪珠还是有着希冀的。

    只是随着何小宝渐渐长大,那个小时候的他,可能就连他自己都不记得了吧。

    车停了下来,到站的人陆陆续续下站,之后又有人上车。

    林时恒小心护着身旁妻子,人群涌动,一个身影一屁|股坐在了何小宝的位置上。

    何雪珠连忙道:“不好意思,这个位置有人了。”

    座位上的男人不耐烦的将东西放下,头也不抬:“我买下来不行”

    “张副团”

    听着对面满是疑问的声音,张彦明身子一僵,不可置信的抬头,正好对上了林时恒微微拧着眉看过来的视线。

    “彦明,你帮着拎一下……”苗星的声音也从后面传了过来,她吃力的拿着两个大包从人群中走过来,想要递给坐在位置上的张彦明,发现他震惊的视线后顺着看过去,看到林时恒后,神情也僵了起来。

    此时此刻,两人因为险些没赶上火车而一路紧赶慢赶弄的一身臭汗,再看对面坐着的林时恒,一身军装干净利落,清俊面容清爽无比。

    无论是对林时恒还有一些念头的苗星,还是爱面子又自认是是情敌的张彦明,面色都不好看了起来。

    尤其是张彦明,他原本对去探望苗星家人有些期待,没想到去了之后,只看到两个穿着邋里邋遢还一个劲打听问他薪资多少的老人和一个流里流气一见到面就要钱的弟弟。

    更离谱的是,那个和苗星一点都不像的弟弟,给他钱让他去买票,他居然能做出把钱花光的事,害的张彦明再去买时居然没了坐票,而在他们要走时这个弟弟又冒出来不给钱就拦着不让走,差点害的两人耽误了火车。

    原本一身臭汗就够让张彦明生气的了,结果居然在最狼狈的时候,与林时恒碰了个对面。

    以往总是满脸桀骜的男人脸色阴沉沉的一言不发。

    何雪珠不知道三人之间恩怨,好奇问道:“时恒,你们认识”

    “部队里的,张彦明张副团,旁边那位是他的妻子。”

    林时恒像是压根没看到苗星的视线,偏头温柔的看了一眼何雪珠,才道:“我妻子,何雪珠,这次是要跟着我一道去的。”

    张彦明还没说话,苗星就先开口了:“你好。”

    她打量了一番何雪珠,见她长相虽然清秀皮肤却有些发黄,露出来的双手也并不像是自己那样嫩白,腹部甚至还有点小肚子,心中立刻升起了优越感。

    不过就是一个这样的女人,有哪里能比得上她

    正想到这里,人群中挤出来一个抱着水壶白白胖胖的年轻人,到了面前顾不上别的,先把水壶放到了何雪珠面前。

    “姐,你喝水,还热不我给你扇风。”

    林时恒见张彦明看着他,道:“张副团,这是我妻子的弟弟,何小宝,小孩子,这次要带去部队的,你坐的是他的位置。”

    望着面前对着姐姐百般关怀的何小宝,再想起苗星弟弟那副死要钱的模样,张彦明脸色更加沉了。

    也不知道这林时恒走的什么运,居然能有这么懂事的妻弟。

    都是弟弟,怎么就差这么多。

    这哪里是嫁了个女儿,分明是嫁了个祖宗啊!

    要是正常的母亲肯定要为女儿能够被婆婆丈夫如此关怀而高兴的,偏偏何母满脑子只剩下了儿子,又想要在亲家母面前表现一下好方便借到钱,顿时手上的瓜子皮往地上一扔就冲着何雪珠训斥道:“雪珠!你怎么回事,不就是怀孕了吗怎么能什么活都不做,让你婆婆老公伺候着,怎么做人媳妇的你也好意思!”

    何雪珠正感激接过李春花递过来的一杯水,听到母亲严厉的声音身子下意识的僵硬起来,再加上原本心中就对自己休息婆婆做事的不安,当下就要站起来。

    林时恒直接伸手拦住,脸上笑容未变的握住妻子的手:“娘,雪珠之前怀孕我们谁也不知道,我妈说她前段日子还上山采药了,我们也是不放心。”

    “这有什么不放心的,雪珠可是八岁就能一个人背着药篓子满山跑了,哪里就这么娇贵了。”

    以前何母说话,李春花除了讨厌她还会连带着讨厌上自己这个儿媳妇,可现在她这个做婆婆的都不介意照顾何雪珠了,何母这个亲娘倒是好意思拦着亲生女儿休息。

    想想也是,别看何家这女人跑他们家跑的勤,哪一次不是为了占便宜,从来也没见他们关怀过雪珠一句。

    李春花顿时觉得以前那个因为讨厌何母而连带着对儿媳妇撒气的自己太傻了。

    有这样的亲娘,可真是造孽!

    想也知道,八岁就能让一个女娃娃自己去山上采药,雪珠未出嫁前不定怎么吃苦受罪呢。

    好歹也是相处了三年,何雪珠又一直都对她恭恭敬敬照顾妥帖,她看不上就看不上了,这当初几乎算得上是把女儿卖出去的何家指手画脚干什么。

    见何母还要再说的样子,李春花直接插起腰来开骂:“我说你这个老婆子是不是见不得雪珠好到我们家到底干啥来了赶紧说,不说就赶紧走,咋地还想让我给你们留饭是吧”

    何母被骂的脸色不好,但有求于人也只能咽下剩下的话呵呵干笑:“瞧你,这好好的说着怎么还生气了呢。”

    “这不是,我家小宝,年纪虽然还挺小的,但也是两个娃的爸了,家里媳妇刚刚生了也下不了地,每天只能在屋里带孩子,雪珠她爸去的早,我们这孤儿寡母的,实在是没个进项,所以就……”

    李春花已经连冷笑都懒得摆出来了:“所以你就来我家找时恒来了”

    “你当我们时恒是干什么的没钱了就来找他我告诉你们,做梦!!”

    “妈,先别着急。”

    林时恒站起来,语气轻柔的笑着将李春花哄着坐下,自己去看被骂的抬不起头的何小宝。

    “小宝,虽然我们两个没有血缘关系,但在哥心底,一直拿你当做亲弟弟看待,你实话跟我说,哥这次带钱回家盖新房子,你想不想也盖新房要是你说想,我就给你指条路子。”

    何小宝嗫喏唇几下,想说自己没那么宏大的愿望,就是想借点钱打牌,但一旁的何母早就一听到新房子就双眼放光满脸期待了,不等儿子回答连忙就帮着答了。

    “想!!肯定想啊!”

    “时恒,小宝也想像是你一样有出息,小宝可是你妻弟,你可一定得帮帮他!”

    一旁的李春花与何雪珠听了都是一惊,李春花是担心自己儿子善良真的答应下来,何雪珠则完全是了解她的亲人了。

    何小宝虽然没有打骂过她们这些当姐姐的,但性子娇惯的不行,吃不得苦受不得罪,脸皮比谁都厚不说还爱吃独食,她们几个姐姐也就算了,在家里一向不受重视,可以前但凡家里有什么好吃好喝,何小宝都是霸占着睡连亲娘媳妇都不让碰的。

    这要是缠上了时恒,以后可该怎么办……

    林时恒却像是没看到李春花的脸色和何雪珠悄悄扯他手臂衣服般,径直望着面前妻弟:“小宝,你要是真的想赚钱盖新房,我就把你带到部队去。”

    何小宝还没说话,何母先惊了:“部队那不行那不行,部队太辛苦了,我们小宝吃不了这个苦!”

    “诶,娘,这你就不知道了,我在部队大小也是个头,小宝要是上了我那,我还能照顾不好他”

    林时恒说着,松开握住妻子的手,转身过去,对着丈母娘满脸的纯良:“部队辛苦的都是要被外派出去的,留在里面的,包吃住不说,还发衣服发贴补,一个月的薪资这个数。”

    说着,他对着何家母子比划了个手势。

    何母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就连怕吃苦的何小宝神情都开始动摇。

    别看他在何家受尽宠爱,手头上的钱却总是没多少的,毕竟姐姐们出嫁时她们夫家给的那些钱早就花没了,何小宝又是个不爱劳作的性子,他媳妇要带孩子,何母身体也弱,家里那些地也伺候不了太多,每年也就混个温饱罢了。

    可如果每个月都能有这么多钱,那岂不是以后能想去哪里玩去哪里玩,想吃什么好吃的有什么好吃的。

    何母的爱子之心让她多了几分犹豫:“可我家小宝实在是身体虚……”

    林时恒看了看何小宝那张如同还没下锅白面饼子一般的又白又胖的脸,笑容越发温和:“不用担心,我是他姐夫,还能不照顾着他吗”

    “娘,小宝交给我,您就放一百个心。”

    何母原本还是有几分迟疑的,偏偏这个时候早就忍无可忍的李春花难得驳了儿子的面子,“时恒,你自己在部队也有其他事要做,再领着何小宝去,那不是给自己添麻烦吗不行,这事别再提了。”

    她不反对还好,她一反对,何母立刻精神一震,“亲家母!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们小宝就跟时恒的亲弟弟一样,带着自己的亲弟弟一起做事算麻烦吗”

    生怕李春花再把这好好的事横插一杠给她搅和黄了,何母连忙抓住了林时恒的手,生怕他反悔一般:“时恒,这事就这么说定了,以后啊,我家小宝可就交给你这个姐夫了。”

    “放心吧。”

    林时恒笑容和善的拍了拍望着亲娘答应下来正满脸乐呵憧憬着未来美好生活的何小宝肩膀,磁性声音满是稳重。

    “我肯定好好照顾小宝。”

    “对,就是这么写的……”

    林时恒站在桌前,微微低头,看着何雪珠认真执笔,一笔一划写着他的名字。

    她之前根本不认字,现在林时恒要教她也都是先从名字教起,先教的自然是何雪珠这三个字,但现在看来,她写‘林时恒’倒是要比之前还要认真仔细一些。

    尽管下笔还有些生疏,桌面纸张上还是规规整整出现了林时恒三个字。

    “雪珠很聪明啊。”

    见着何雪珠写完后放下笔,带着点期待的抬头望向自己,站在桌前的男人丝毫不吝啬赞赏:“之前我在部队教过别人学字,他们可没有你学得快,而且第一次写,就能写的这么工整。”

    何雪珠一直都是在贬低和呵斥中长大的,虽然自从丈夫教她写字以来始终都在夸奖,但每次听到,她脸上还是忍不住露出带着一点点羞涩的开心笑来。

    “来,再把你的名字写一遍。”

    伴随着林时恒耐心温柔的声音,何雪珠提起笔,继续认真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望着纸上的字,林时恒如同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的又感叹一句:“你的记忆力真的很好,看来用不了多久,就能学习完小学课程了。”

    何雪珠高兴的点头,身后丈夫伸出手,修长手指落在了她刚才写下的字上,她跟着念:“林时恒……何雪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