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如何弄死民国渣男(4)
作品:《救赎[快穿]》 这一章很好看
站是站起来了, 张彦明却不认为林时恒能真的看他这么站着, 毕竟以前,这个草根出身的家伙总是让着自己不是吗
可惜他这个想法刚刚一出, 坐在对面的俊美男人就催促道:“小宝,坐回去吧,我帮你姐扇风就行。”
何小宝听话的坐了回去。
张彦明心里立刻就是一堵,别看他现在是个副团, 从小到大还真没吃过什么苦头,昨晚上本来就没睡好, 今天又是和苗星弟弟好一番纠缠, 再加上赶路一路上这双|腿就没停过,就算外表的光环再怎么多, 张彦明骨子里也依旧是那个娇生惯养的大少爷,此刻双|腿酸痛的简直站都站不住。
本来以为林时恒能识时务让出位置, 结果他居然这么不会看人脸色。
张彦明猜测着林时恒是还在记恨苗星的事,毕竟自从那件事后, 他的态度才突然大变。
一想到这些态度都只是一个失败者的怒意, 他心情好了一点。
还没高兴一会,林时恒就已经在“好心”的说着:“张副团, 你们是没买到座位吗不如就靠在我们座位边上, 互相也能有个照应。”
张彦明一万个不乐意。
他怎么会愿意让这样狼狈的自己长时间停留在情敌面前。
只是还没等他拒绝, 苗星就已经答应了下来, 将手中两个大包放下, 对着林时恒满脸感激:“时恒, 真是谢谢你了,那我们就靠在这里休息。”
张彦明原本就难看的脸色越发铁青。
苗星一向善解人意会看他的脸色,怎么在林时恒面前就一反常态了。
明明知道他和林时恒不对付还要在这里休息,她脑子里想的什么难不成还对林时恒有什么想法
张彦明没有与苗星确认关系时也就算了,即使每次看着苗星对林时恒献殷勤他也只是把这笔账记在了林时恒身上,可现在苗星都成了他的女人居然还和林时恒有接触,再加上苗星家庭与弟弟给了他不好的印象,从前自诩自己爱着苗星永远不会怪她的张彦明心里也开始有了不舒服。
苗星完全没有注意到张彦明难看的脸色,准确的说她是注意到了却没当回事,从两人踏上回苗星老家的路程中,张彦明的脸色什么时候好看过
在她家里的时候对她爸妈态度那么敷衍,让她弟弟去买票的时候就跟大少爷使唤佣人一样,之后更是在赶火车的路上一点都不知道帮着她拎东西。
整整两大包的行李,全让苗星一个人拎,一路上她累的手腕发软,跟张彦明撒娇想让他帮忙拎一下,这个男人居然说直接扔掉,苗星舍不得扔,只能自己拿着上了火车。
她心里的不舒服,在看到坐在座位上一身清爽相貌俊俏态度温和的林时恒后到达了顶点。
原本苗星一开始的目标就不是张彦明而是林时恒这个性格温柔的正团长,是张彦明非要纠缠着她,也是他压着她在林时恒昏迷时强吻才害的林时恒放弃她。
结果她委身于张彦明了,这人却又这么对待她。
在没了偷|情的刺激后,曾经在苗星眼中霸道帅气,对着任何人都有着他的骄傲不假辞色的张彦明几乎要没了所有优点。
以前她喜欢他说一不二,可当这种说一不二体现在他不肯帮她拎东西后,就变成了暴躁与厌恶。
此时此刻,苗星看着正一下一下温柔帮身边那个女人打扇子的男人,心中涌上了淡淡悔意。
如果现在换成时恒,他一定不等她开口就会帮她拎东西的。
“唔……”
车继续往前行驶,窗外飞速闪过的景色让何雪珠有些眼晕,她难受的闭了闭眼,小声凑到丈夫耳边轻声道自己想上厕所。
“我陪你去。”
林时恒立刻站了起来,把包放在座位上,对着何小宝叮嘱:“小宝,我和雪珠去厕所,你看着座位。”
苗星眼睛闪了闪,看了一眼脸色惨白望着身体就虚弱的何雪珠,脸上露出了个笑来,温柔道:“时恒,我正好也想去,我陪着雪珠姐去吧”
“不用了。”
林时恒态度依旧温柔,只是却生疏的侧身避过了苗星想要伸过来的手,修长大手以守护姿态揽住了妻子的肩,“我不放心她。”
只是上个厕所而已,再说了,何雪珠虽然长相还可以,皮肤身段都那么一般,有什么好不放心的。
苗星想的不屑,可心底却缠绕起了妒忌,张彦明可从来不会对她有这样的关怀。
越是对比,苗星就越是后悔当初不该和张彦明做出那样亲密的事,应该在一开始就强硬拒绝的,如果时恒没有听到的话,也许他们早就在一起了。
明明那时候,时恒对她已经有些软化了。
对了!
苗星眼睛突然亮起,脑海中,有了一个念头。
时恒他,不会是故意做给她看的吧
毕竟之前两人认识时,虽然知道林时恒在老家有个妻子,可从没有听过他提起来过,那时候苗星还特地在医院碰到林时恒手下兵时假装无意的打听过,他们部队里的人根本没人知道林时恒老家还有个妻子。
如果林时恒真的像是刚才表现出来的那样体贴妻子,又怎么会在部队从来不提起一句
他肯定是对她还有念想,但是顾忌着张彦明在,才会做出对妻子百般照顾的模样来。
苗星越想越觉得就是这样,一想到林时恒也还想着自己,心头就越发的火热起来。
如果她与张彦明在一起后生活幸福美满,看见林时恒心中顶多也就只有一时不平,可现实是,张彦明就像是一个长不大的小孩一样,别说照顾她了,不要苗星照顾就不错了。
先不说张彦明比林时恒低的职位,就光说他不肯迁就她不肯照顾她的家人,苗星心中满是危机。
以前没有更好地选择也就算了,现在既然有了林时恒也还记挂着她的希望,苗星心头活泛了起来。
她现在只是答应了与张彦明在一起,两人还没有领证,而那个何雪珠无论哪里都比不上她,性格一看就是不会讨好人的类型。
说不定,她可以趁着这个机会,重新让时恒对她有兴趣。
至于张彦明……
如果她不成功,林时恒这样的性格肯定也不会说出来,如果成功了,一个团长,一个副团长,就算张彦明不服气也只能咽下这个哑巴亏。
苗星的算牌打的啪啪响,林时恒却压根不给她接触的机会,火车一路直开,直到到了部队所在的城市,苗星都没能与林时恒搭上一句话。
就连何雪珠都因为身体不适除了吃东西喝水都始终靠在丈夫肩膀上闭着眼,看的苗星在心里直骂病秧子。
她的目光又转到了何小宝身上。
年纪轻,又那么乖巧,而且还是何雪珠的弟弟,如果在他身上套话,应该能够得到不错的效果吧
何小宝正在看着渐渐停下的火车高兴,别以为他认怂以后就乖了,他就等着火车停下,然后找到一个公共电话,给娘打电话回去。
三姐最怕娘了,他让娘告诉三姐让他回家去,要是姐夫不让,就让娘去跟三姐说。
车一停下,何小宝立刻像是要逃出牢笼的小鸟一样,快乐的站起了身,哪知道刚刚站起来,身后就传来姐夫恶魔一般的声音:“小宝,把东西背上。”
何小宝脸色一苦,又火速换上乖巧脸,听话的把行囊背在自己肩上,碍于还在姐夫的看管范畴之内,他殷勤的走在了被林时恒扶着的何雪珠身后,背着沉重行囊还要小心不让别人碰到她。
忍!
他可以忍的!
忍到下了车,等给娘打了电话,就再也不用怕了!
何小宝苦逼着,在后面的苗星与张彦明看来就是他是个勤快又懂事还照顾姐姐的小年轻,张彦明联想到苗星弟弟心里不舒服,大步挤到人群里先下了车,只剩下苗星艰难提着两个大包望着虽然没领证但该干的都干了的丈夫头也不回离开,暗自咬牙。
她努力呼出一口气,声音温柔的叫着前方年轻人:“小宝,小宝……”
何小宝正被挤的满头大汗,听到有人叫自己,转身疑问的看向身后人。
苗星头发微微有些凌乱,白嫩面容上脸颊晕红,一双眸子含着羞涩与不好意思,贝齿轻轻咬唇,酝酿了好几秒,才温温柔柔的道:“苗姐提不动行李,你能不能帮我一下”
她曾经在回乡火车上没少用这一招,只要是个男人,一被自己这样拜托就一定会……
“我也提不动啊,我还想让你帮我提会呢。”
何小宝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这个第一次见面就好意思让他帮忙的女人,把行囊往上背了背,转头继续追着姐姐姐夫去了。
从小生活在“女娃是草男娃是宝”家庭中的何小宝完全不觉得自己拒绝的不对,一扭头就把苗星给抛在了脑后,只剩下脸色铁青的她站在人群中气的差点没给厥过去。
下了火车,何小宝看似乖巧的跟在姐姐姐夫身后,实际上一双眼直溜溜的在四处转悠,终于,让他找到了一座公共电话。
太好了!
能给家里打电话求助了!
何小宝乐颠颠就要走过去,结果后颈一凉,整个人就被林时恒如同拎着小鸡崽子一样的拎了起来。
走两步,塞到车里,把行囊丢进去,一气呵成。
林时恒笑眯眯的摸了摸后背紧紧贴着座位一脸惊悚望着自己大气不敢出的妻弟脑袋:“小宝,姐夫刚刚已经拜托刚才那个张副团好好照顾你了,他答应的可爽快了。”
“你放心,以后啊,他肯定能好好照顾你。”
“对了,部队里面是包吃住的,没有需要用钱的地方,刚才姐夫已经把你的钱都收了起来,都放在我这里,津贴也是一样,等到我们一起回去的时候再给你。”
“以后你想打电话直接来找我,我看着你打。”
说完,相貌俊美的男人笑容温和,“当然了,如果你不愿意,姐夫现在就还给你。”
说着,他温柔落在何小宝头顶的修长大手紧了紧。
战战兢兢身体僵硬的何小宝:“我愿意……的吧。”
等到林时恒的手离开了,几乎要以为自己就要这么被捏碎头的白白胖胖年轻人松了一口气,心脏砰砰跳着看向正对着坐在副驾驶位置的姐姐嘘寒问暖的姐夫,努力的安慰着自己。
虽然钱没了,也不能给娘打电话了,但好歹,姐夫还算是够照顾他,还跟那位张副团打招呼。
有了张副团照顾,在部队的生活,应该也能轻松很多。
姐夫能拜托他,那他们的关系应该还不错吧。
这样想想,心里也还是有一点安慰的。
这一边的张彦明与苗星也都上了车,苗星艰难放下两个大包,发现刚刚还臭着脸的张彦明心情居然还不错的样子,好奇问了一句。
“彦明,你怎么看上去这么高兴”
“没什么。”
张彦明敷衍了一句,不打算告诉苗星林时恒拜托自己的事。
嗤,这个蠢货,拜托人居然拜托到他这里。
不过既然能让林时恒拜托人,那么这个何小宝,在他心里也一定很重要吧。
教训不了林时恒,难不成他还教训不了这么一个小孩了
在部队里,张彦明自然不能做的太过分,但对这么一个小兵,有的是训练办法。
他光明正大的训练人,就算是林时恒也说不出什么来。
想到这里,张彦明得意的微微仰头。
他就等着林时恒看着妻弟受苦心疼不已的样子。
这段时间的相处,每天被丈夫手把手的教导写字,何雪珠心底最信任的人早就变成了他,此刻放松下来,乖乖靠将头靠在身旁男人肩膀。
林时恒十分爱干净,她此刻就可以嗅到鼻尖的皂香,这段时间因为怀孕,何雪珠身体一直不怎么舒服,但心中却比以前安宁了百倍。
以前和时恒的相处,让她觉得他们两人只是领了结婚证的陌生人,婚后生活更多的是与婆婆一起生活,从前她也会在心底偷偷安慰自己,时恒不带她去部队只是担心婆婆一个人在家里,其实他也很爱重她这个妻子,不然也不会每个月都把一半的津贴邮回来。
想是这么想,只是心底,却总是有着淡淡的自卑与怯意。
她害怕,害怕走的越来越高的时恒会突然发现妻子是多么的没用,害怕最终自己的下场会是被抛弃。
何雪珠不怕吃苦,也不怕挨骂,哪怕挨打也可以,她只想留在这个家里。
丈夫冷淡的态度,婆婆嫌弃的话语,都让她战战兢兢,每天一睁开眼就拼命干活,好寄希望表达出她是有用的信息。
如果真的被抛弃,何雪珠根本无处可去。
可现在,靠在丈夫宽厚的肩膀,鼻尖是熟悉皂香,她闭着眼,手轻轻搭在已经有一点微凸的腹部,唇角微微勾起着一抹安心的笑,在嘈杂的声音中沉沉睡去。
何小宝刚上火车的时候还有些新鲜劲,等到周围到处都是人和难闻的臭味,坐了几个小时坐的他腰酸背痛,肚子也饿的咕咕叫的时候,那点子新鲜劲早就抛之脑后了。
之前何雪珠没睡着的时候他还能口若悬河的跟姐姐姐夫吹嘘自己在村里和哥们打牌,一场就能赢多少多少,等到何雪珠一睡着,林时恒就不让他说话了。
他想回家,想吃娘做的饭,想躺在他那床每次一有太阳就被媳妇拿出去晒的暖和被子上睡觉。
何小宝憋了几个小时,越来越憋屈,忍不住开口:“姐夫……”
“嘘。”
相貌俊美,穿着军装,即使坐了几个小时腰板也依旧板直的男人快速给出了回应,“声音小点,别吵到你姐。”
吵到就吵到嘛!
娘不是说了,姐姐们都是丫头片子,都得捧着他这个弟弟。
何小宝心里满满都是腹诽,看着有大本事的姐夫这样小心呵护着三姐的模样,又不敢像在家里一样不顾何雪珠感受,只能压低声音,委屈又小声的道:“姐夫,我饿了。”
“包里有吃的。”
林时恒腾出一只手,将包丢给了何小宝,“拿两个馒头吃。”
何小宝打开一看,果然看到有馒头,他肚子饿的咕咕叫,正要拿出来吃,突然看到底下有两个苹果,眼睛立刻就亮了。
他虽然备受宠爱,家里该穷还是穷,苹果这样的好东西,长这么大可只吃过一回。
他也没打算问一声,直接拿出来就要往嘴里塞,还没塞进去,林时恒直接伸出手给抢了过来。
何小宝愣愣的保持着张开嘴的姿势呆呆望着他:“姐夫”
从他们约好一起去部队到现在,姐夫不都特别照顾他吗
“这是给你姐吃的。”
林时恒一手拿过包,苹果放回去,两个馒头丢给了何小宝。
何小宝抱着馒头震惊了。
“姐夫,你咋能这么对我呢我是你弟弟啊!苹果这么好的东西,干啥要给我姐吃!”
他的态度是如此的理所当然,毕竟从小到大,他娘给他灌输的都是丫头片子吃差的甚至没得吃,他这个男娃就得吃最好的。
“小宝啊。”
林时恒将包放在膝盖上,修长双手落在妻子头上穴位,不轻不重的按摩着确保她会睡的更沉,与妻弟目光对视,问道:
“你娶媳妇的钱,是不是姐夫给的”
何小宝想了想,点头:“对啊。”
虽然前面两个姐夫也给了,但还是这个三姐夫给的最多,要不然他娘也不会不搭理大姐夫二姐夫,专门每天去三姐夫家。
“每次你来家里,我是不是都有好好招待你”
何小宝嘿嘿笑:“姐夫你对我好,我也知道。”
虽然李家婶婶对他横眉瞪眼,但是每次姐夫一回来,他还是能捞上点好处的。
看他笑的得意,林时恒继续温言细语:“那你知道,我为什么对你这么好吗”
何小宝这下回答不出来了,吭吭哧哧半天,小心翼翼的试探着问了句:“因为咱们投缘”
林时恒笑着摇头,声音依旧温和,轻的只有他们两人能够听到:“小宝,你看看你,这么大的人了,又没担当胆子又小还从不下地做活。”
“每天就知道打牌不说,还要刚刚生了孩子的媳妇照顾,对朋友没义气,对你|妈没孝心,对孩子没照顾,虽然胆子小不偷鸡摸狗,但也没少在村里嘴欠,老实说,你能活这么大没被人打死,我很惊讶。”
何小宝愣愣的看着面前温和笑着的人:“姐、姐夫……”
林时恒笑着腾出一只手,像是一个好哥哥一样,温柔的摸了摸何小宝的脑袋:“我对你好,是因为你是雪珠弟弟。”
“小宝,你姐高兴了,姐夫就高兴。”
“你姐姐不高兴,姐夫也会让你不高兴的。”
他的笑容依旧很温和,何小宝却吓得脸惨白,一直对他好的姐夫突然变成这样,足以让他连身体都在微微发抖。
“我、我要回家。”
“我要下车!”
林时恒收回手,先是嫌弃的在何小宝新衣服上擦了擦手指,才重新回到因为被按摩穴位而沉沉睡去的何雪珠头间。
相貌俊美的男人声音淡淡的提示:“小宝,之前你告诉姐夫,你和村里那两个混子每天都打牌是不是他们还开了个小赌房”
“你说我要是去公安局举报,再告诉他们是你提供的线索……”
何小宝大脑一片空白。
那两个混子,可是村里一霸,他会死的,他一定会死的。
别看何小宝在家里横行,可他靠的全是亲娘宠着捧着,如同林时恒说的那样,他何小宝就是个又面又怂被人骂了都不敢还口的怂蛋。
面对着说着那样可怕的话,笑容却变都不变一下的男人,何小宝眼圈刷的红了。
“姐夫,我错了……”
他认怂。
呜呜呜呜。
何雪珠这一觉睡的十分香甜,就连一直隐隐不舒服的胃部都放松了不少,她睁开眼,却发现自己居然还保持着靠在丈夫肩膀上的姿势,连忙直起了腰。
“时恒,我睡了多久你肩膀难不难受”
“没事,这算什么。”
林时恒笑着将包中苹果和水拿了出来,递给了她,目光温柔:“口干不干,喝点水”
何雪珠接过了,脸上因为之前熟睡而带着些红晕,笑着对他道:“这火车不知道是不是人多,热得很。”
“姐你热了”
对面坐着的何小宝连忙殷勤的顺手拿起桌上之前林时恒看着的一本书,给何雪珠扇了起来。
何雪珠看向这个弟弟的目光简直称为惊吓:“……小宝”
他不让自己扇风就不错了,这是怎么了,还给她这个姐姐扇上风了
“小宝,水喝完了,你去接点热水。”林时恒面上没有丝毫惊讶神色,将水壶递了过去,看着白白胖胖的妻弟连忙答应下来抱着水壶挤了出去后,偏头对着惊讶的何雪珠道:“怎么了”
何雪珠:“……小宝他,他怎么这么勤快了”
还接水,以前在家里的时候,恨不得干什么都在床上的啊。
“孩子长大了,都是这样的。”
林时恒温柔揽住妻子肩膀:“你不想让小宝早点长大吗”
何雪珠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她靠在丈夫怀中,声音如在梦幻:“我不是在做梦吧”
她之前是有想过如果小宝能懂事该有多好,比起总是打骂的母亲,对着这个小时候也曾经瞒着家里人偷偷给她塞吃的的弟弟,何雪珠还是有着希冀的。
只是随着何小宝渐渐长大,那个小时候的他,可能就连他自己都不记得了吧。
车停了下来,到站的人陆陆续续下站,之后又有人上车。
林时恒小心护着身旁妻子,人群涌动,一个身影一屁|股坐在了何小宝的位置上。
何雪珠连忙道:“不好意思,这个位置有人了。”
座位上的男人不耐烦的将东西放下,头也不抬:“我买下来不行”
“张副团”
听着对面满是疑问的声音,张彦明身子一僵,不可置信的抬头,正好对上了林时恒微微拧着眉看过来的视线。
“彦明,你帮着拎一下……”苗星的声音也从后面传了过来,她吃力的拿着两个大包从人群中走过来,想要递给坐在位置上的张彦明,发现他震惊的视线后顺着看过去,看到林时恒后,神情也僵了起来。
此时此刻,两人因为险些没赶上火车而一路紧赶慢赶弄的一身臭汗,再看对面坐着的林时恒,一身军装干净利落,清俊面容清爽无比。
无论是对林时恒还有一些念头的苗星,还是爱面子又自认是是情敌的张彦明,面色都不好看了起来。
尤其是张彦明,他原本对去探望苗星家人有些期待,没想到去了之后,只看到两个穿着邋里邋遢还一个劲打听问他薪资多少的老人和一个流里流气一见到面就要钱的弟弟。
更离谱的是,那个和苗星一点都不像的弟弟,给他钱让他去买票,他居然能做出把钱花光的事,害的张彦明再去买时居然没了坐票,而在他们要走时这个弟弟又冒出来不给钱就拦着不让走,差点害的两人耽误了火车。
原本一身臭汗就够让张彦明生气的了,结果居然在最狼狈的时候,与林时恒碰了个对面。
以往总是满脸桀骜的男人脸色阴沉沉的一言不发。
何雪珠不知道三人之间恩怨,好奇问道:“时恒,你们认识”
“部队里的,张彦明张副团,旁边那位是他的妻子。”
林时恒像是压根没看到苗星的视线,偏头温柔的看了一眼何雪珠,才道:“我妻子,何雪珠,这次是要跟着我一道去的。”
张彦明还没说话,苗星就先开口了:“你好。”
她打量了一番何雪珠,见她长相虽然清秀皮肤却有些发黄,露出来的双手也并不像是自己那样嫩白,腹部甚至还有点小肚子,心中立刻升起了优越感。
不过就是一个这样的女人,有哪里能比得上她
正想到这里,人群中挤出来一个抱着水壶白白胖胖的年轻人,到了面前顾不上别的,先把水壶放到了何雪珠面前。
“姐,你喝水,还热不我给你扇风。”
林时恒见张彦明看着他,道:“张副团,这是我妻子的弟弟,何小宝,小孩子,这次要带去部队的,你坐的是他的位置。”
望着面前对着姐姐百般关怀的何小宝,再想起苗星弟弟那副死要钱的模样,张彦明脸色更加沉了。
也不知道这林时恒走的什么运,居然能有这么懂事的妻弟。
都是弟弟,怎么就差这么多。
林时恒睁开眼,面前是白惨惨的病房,穿着护士服的小护士正在帮他换下打完的吊瓶,看见他醒了,有些惊喜的叫了声:“林团长,您醒了”
“嗯。”他应了声,动了动胳膊,感受到一阵刺痛后微微蹙眉:“我睡了多长时间了”
小护士连忙回答道:“您已经昏迷四天了,苗姐可着急了,每天都在跟前照顾呢。”
她原本以为这样说林团长会露出感动神色来,可林时恒却像是根本没听到一样,撑着身子坐起身,与其他团长不一样的俊美面容上眉微微皱着,“我受伤的消息有没有告诉我家里人”
“应该是没有的,诶,林团长,您先别用左手,现在左手还不能使力。”
“张彦明在不在”
“在的,张副团长刚刚还来看过您,应该还没走远。”
她伸出手要去扶,林时恒却避开了她的手,自己坐了起来,因为昏迷四天而微微有些沙哑的声音轻声请求:“麻烦你帮我叫张彦明过来,再帮我拿一张纸和笔来好吗”
他长得好看,明明不是时下最受欢迎的小麦色皮肤硬汉模样,虽然昏迷了四天面色难免苍白但也无损俊美面貌,一双眼眸认真看过来的时候,小护士脸莫名的就红了红。
她赶紧后退一步,结结巴巴的说着:“好的,您稍等,我马上叫张副团过来。”
等着他走了,林时恒才看了看自己包着纱布的左手,吃了一颗止痛药,左手臂的疼痛立刻消下去后这才开始查看脑海中的记忆。
原主高中毕业后就参了军,之后在军中跌爬滚打,今年25岁就已经是团长的职位,在进行排雷作业的时候,被炸伤送到军医院治疗。
他之前就没少受伤,在军医院中结识了一名叫做苗星的护士,苗星长相和身段都十分不错,每次原主受伤都是她来温柔照顾,两人之间也就升起了暧|昧情愫,只是都没说出来,心照不宣罢了。
直到这一次他受伤严重,苗星一直在身边照顾,原主醒来后,两人互诉衷肠,决定在一起。
而在这之前,原主还有一个妻子,名叫何雪珠,而何雪珠正是林时恒的任务目标。
这个年代的人普遍早婚,25岁的年纪很多人都已经当爹了,原主当然也已经是别人的丈夫。
他出生在农村,家中父亲早早过世,母亲只有他这么一个独子,因为和原主伯母婶婶相处不好,在丈夫过世两年后就带着只有五岁的原主分家独居,好不容易将孩子拉扯大做了军人,自然全部的指望都在他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