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痞子(3)

作品:《救赎[快穿]

    这一章很好看

    “雪珠你赶紧过来!!”

    何雪珠心脏猛地一跳,险些要以为丈夫出了什么事, 连忙跑了来, “妈, 怎么了”

    “快快快, 你快点上山去, 采点草药回来,就补血的那些,还有, 回来的时候再去你二婶家,跟她买只老母鸡,要那种两年以上的。”

    说着,她颤抖着手掏出钱来递给儿媳妇, 何雪珠拿着钱心里也慌得不行:“发生什么事了是时恒怎么了吗”

    短短几句话的功夫,李春花眼角已经带上了泪,“时恒说他在部队受伤了,在医院昏迷了好几天才醒过来, 他打算跟部队请假, 回家养伤。”

    说着说着,李春花又抹起了泪:“早知道当初就不该让他去参军,在医院昏迷好几天啊, 那得多重的伤才能这样!”

    “我的时恒啊,你要是出个什么事娘该怎么办啊……”

    过来送信的村长媳妇也有点懵了, 此刻见李春花拍着大|腿就开始哭, 又见何雪珠满脸惊慌眼圈发红无措的模样, 连忙劝道:“春花啊,你可千万别太伤心了,时恒不是要回来吗肯定会没事的,雪珠她爹不是个大夫吗我家那口子上次扭了脚还是你家雪珠给的药酒治好的呢,她肯定能照顾好时恒的。”

    “人都昏迷几天了,那得老大的伤了,雪珠只会做个药酒认认草药能顶什么用,他婶啊,你说我可该怎么办,时恒他爹去的早,我这一把屎一把尿的好不容易把孩子拉扯大了,又给他娶了媳妇,这孙子还没抱上,时恒就出事了,啊,我这个心肝疼的啊……”

    “不行了,他婶,我得先去屋里缓一缓,今儿谢谢你了,雪珠,送送你六婶……”

    村长媳妇早就有点慌了,见何雪珠红着眼圈要来送自己,又见李春花捂着胸口一副喘不上来气的模样,连忙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成,雪珠,赶紧扶着你|妈去,春花啊,你好好休息,我这就先走了。”

    等她走后,李春花擦了擦眼泪,“雪珠,去关门。”

    “诶!”

    何雪珠连忙抖着手听话的把门关上,转身安慰婆婆:“妈你先别着急,先去屋里休息,我这就上山采草药去,等时恒回来,咱们好好给他养身体,时恒还年轻,肯定能好的。”

    见着儿媳妇明明慌得手都在抖还努力安慰着自己,李春花仔细看了看,见她的确只有对时恒和自己的担心,神情放松了点。

    之前还嫌这个儿媳妇人太好说话,娘家不给力不说连个蛋也不下,但现在看来,真的出了个什么事,她肯定也不嫌弃他们家。

    想想也是,她虽然总说着嫌弃何雪珠,那平时家里有个什么好吃好喝的也没缺了她的,何雪珠是干活多,她这个婆婆不也一样干这个活计吗

    “行了,你先别扶着我,我跟你说,时恒伤不重,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他这次请假回来,是想在家里盖房子。”

    见婆婆眼泪说收就收,何雪珠神情一怔,“可刚才不是说……”

    “娘是做给你六婶看的,她那人最大嘴巴了,我不说的严重点,让他们知道这盖房子的钱是时恒用命换来的,他爷爷奶奶到时候又得闹腾。”

    李春花拉着儿媳妇就往屋里走,一边走一边叮嘱着:“我跟你说雪珠,时恒在信里说了,这钱是他立了功才得来的,他这功劳怎么立的还不是受了伤换来的,这钱来的不容易,可不能让他爷爷奶奶又琢磨着要拿了贴补老二老三家,娘刚才对着你六婶那么说,是想让她把时恒受重伤这件事先传出去,到时候啊,就算时恒拿着钱回来,他爷爷要脸,肯定也不好意思闹。”

    李春花说完还是有点不放心,她这个儿媳妇其实哪哪都挺好的,就是性子太软,性子软没什么,反正有她这个婆婆震着,谁也欺负不了去,但这次的事要是说漏嘴可不好了。

    她刚才看见信了本来是不想告诉何雪珠实情的,只是见她脸色吓得发白,怕她吓出什么毛病来,想着别儿子没事儿媳妇有事了,才给都说了出来。

    “娘怕你担心才告诉你实话,你可千万不能说漏了嘴,一会出去上山采药和去你二婶家买鸡的时候,就冲着他们哭,哭不出来就低着头别吱声,时恒说这次回来要待得时间长一点,你多跟你二婶买几只鸡回来,我们先炖上一只,你把身体给调养好了,争取这次怀上。”

    何雪珠被婆婆说的一愣一愣的,心中担忧卸下后再听最后一句,就变成了盛满羞涩,脸上忍不住露出了一丝红晕。

    李春花看她这副害羞的样子,心中也有些唏嘘,挺好的儿媳妇,怎么就是不怀上呢。

    她一直盼着儿媳怀孕,除了想抱孙子,还有个原因就是林家两个妯娌那边。

    不就是结婚三年没怀孕吗整的好像她儿媳妇怀不上一样,每天在两个老人那嚼舌头,话里话外都是说要是她儿子没孩子,就从她们那过继一个过去。

    李春花刚知道的时候直接一唾沫给呸过去了,谁特么的要她们的孩子,她家时恒好的不行怎么就不能生了,还好意思张口闭口说是要给时恒养老,养个屁,谁不知道是惦记着时恒的钱呢。

    要不是时恒太孝顺他爷奶不好撕破脸皮,她也不至于受这个窝囊气,一生气,回来看见儿媳妇了就忍不住发火。

    以前李春花不觉得有什么,她是婆婆何雪珠是儿媳妇,她冲着何雪珠发发火怎么了,她当初做人儿媳妇的时候不也没少被婆婆发火吗

    只是一想到儿子信里面说多亏了雪珠的药酒才让他捡回了一条命,再想到刚才何雪珠听说时恒出事小脸煞白还强忍着安慰她的模样,李春花心里就有点心虚。

    当初知道何雪珠给时恒做药酒,她还骂了两句,说是部队不远就有军医院,谁稀罕那个破药酒,何雪珠说担心时恒受伤她还骂她咒自己儿子。

    结果这要不是何雪珠这个儿媳妇做的药酒,她儿子还不知道回不回的来呢。

    何雪珠背着篓子正要出门,就见着婆婆从屋里走出来,把时恒带回来给婆婆用的大水壶递了过来,神情也难得的温和:“把这水带上,要是难找就别找了,别到后山那么危险的地方去,不行咱们去街上买也一样的。”

    她有些受宠若惊的接过水壶,“没事妈,我小时候就在后山采药,早就习惯了,药店卖的都是干药材,要是熬鸡汤的话,还是新鲜的对身体比较好。”

    见着儿媳妇满心想着儿子的模样,又想到自己那瓶药酒,李春花心里的心虚更重了,她干咳一声,道:“那你小心一点啊。”

    “那个,雪珠啊,时恒在信里说他这次带回来的钱就能盖个房子,我这里还放着以前时恒寄回来的钱,咱们家也挺宽裕了,等到时恒回来,我让他带着你到城里去买几件好看衣裳。”

    不说她还想不起来,这雪珠嫁到她们家里来这么长时间,好像一直穿的旧衣服,之前她还觉得自己对儿媳妇不错呢,这放眼整个村里,谁家三年不买新衣服给儿媳妇穿的。

    虽然李春花自己都没买,但她还是更加心虚了。

    何雪珠已经不是受宠若惊,而是如在梦中了,除了刚嫁过来的那段时间,她什么时候看见婆婆对她那么好过。

    握着水壶,她心中感激不已,连忙谢道:“谢谢妈,我这就上山去,你要是不舒服就先歇着,我尽量早点回来做饭。”

    李春花看着儿媳离开的背影,想着她在那因为感激而亮晶晶的眼神……

    心里怎么就有种负罪感呢。

    这边的何雪珠一刻都没耽误的上了山,认真的找着草药,她心情很激动,因为小时候几乎没怎么被爱过的关系,何雪珠是那种人家给她一点点好,她都要特别珍惜还怀揣着着感激努力还回去双倍的类型。

    她一直都知道婆婆很嫌弃自己,也从来不敢抱怨,毕竟在何雪珠心中,连她自己都是自卑的。

    这样土气的自己,和那样俊美优秀的丈夫,她甚至连字都不认识。

    被嫌弃也是正常的。

    何雪珠其实是很害怕的,在林家的生活比起在娘家时要好上太多太多了,她只敢闷头干活,害怕惹恼了丈夫与婆婆被赶回家去。

    想着婆婆刚才对她的关心,何雪珠有点小开心的翘起了嘴角。

    可随即,头突然晕了晕,惹得她干呕了几下。

    这股头晕只持续了几秒钟就重新正常下来,何雪珠惦记着需要草药的丈夫,也没有在意,继续闷头寻找起来。

    几天后

    长相俊美,身穿军装的男人背着行囊出现在了村口。

    行囊中放着钱,衣服。

    以及一张假的诊断书。

    周倩倩僵硬着神色,手上死死攥着塑料袋子,一言不发的望着林时恒与李姐客气了两句笑着离开。

    等他一走,一名平时就看不惯她的军嫂立刻开了口:“刚才某个人说什么来着吃塑料袋子”

    “诶呀,你少说两句!”

    李姐连忙拉住她,打圆场道:“倩倩是年轻不懂事,她没和林团长接触过才会误会,误会解除了也就算了,好了,天色也不早了,咱们今儿就散了吧。”

    她有意递台阶,周倩倩却不肯低头,脸色铁青的把手中塑料袋往地上一扔,“谁知道他是不是装的!你们看着吧,他装的了一天,可不会一直装下去!”

    “迟早你们就知道,到底谁才是错的!”

    放完话,她气冲冲的走了,剩下那个出声的军嫂呵呵:“她还有理了”

    “小丫头片子,当谁不知道她什么心思一样。”

    还什么要是林团长给他媳妇买一件新衣服她就吃了这个塑料袋子,有本事别加那句不准她们告诉林团长的话啊,加上这句话,林团长一买衣服,不管有没有说周倩倩都能说是有人告诉了。

    可惜啊,连老天爷都不帮着她,这话一出,人家林团长就拿着新衣裳回来了。

    “好了,都别说了,这么晚了,快都回去吧。”

    “李姐你可别再当这个烂好人了,没看人家周倩倩压根不领情么看着吧,她今天丢了脸,以后肯定得到处去掰扯人家林团长。”

    “真不知道怎么想的,都到部队里面来了,和老公好好过日子不成么,林团长可是管着她男人呢,这么瞎胡闹也不怕给自家人添上麻烦。”

    “还不是仗着林团长脾气好,不会公报私仇,行了行了别说了,李姐,阿巧说得对,周倩倩太跳脱了,你帮她,她还怪你,而且照我看,她以后还得去胡说八道,再得罪了林团长,看你对她好也记恨上你,咱们家那些男人可都还在林团长手底下做事呢,还是离她远点吧。”

    李姐被她们轮番的这么一劝,虽然不觉得林团长是个记恨人的性子,到底还是担心影响了自家男人,“行,我知道了,以后我也注意着点。”

    她想着,林团长都给媳妇买那么好看的新衣裳了,周倩倩总不会再这么没有大脑四处掰扯闲话了吧

    周倩倩就是那么没有大脑。

    她这次丢了脸,一股脑的就将所有的怨恨与丢脸的憋屈算在了林时恒头上。

    他肯定是故意的,要不然怎么可能三年没提自己妻子一句,突然又是接来部队,又是给买新衣裳的。

    还有苗星姐,想到上次见了面她脸上的哀愁,周倩倩就心疼,那么好的苗星姐林时恒不珍惜也就算了,还要散播不实谣言。

    苗星姐可是新世纪女性,是她最崇拜的人,怎么可能会在明知道林时恒有了妻子的情况下还追求他。

    周倩倩越想越气,甚至起了想去见见林时恒妻子的心,只是一想到刚才自己在外面丢了那么大的脸,现在出去肯定要被嘲讽,只能生气的重新坐了回来。

    她也不傻,知道这几天露面要被笑话,在屋里憋了好几天才出来。

    大院里这么多人,大不了不和那些人一道说不就行了。

    周倩倩抱着洗衣盆就去洗衣房,看见一个正在弯腰洗衣服的四十多岁女人,眼睛立刻就是一亮。

    这是张嫂,平时最爱传八卦的一个人了。

    周倩倩抱着洗衣盆放在了她身边,打了声招呼,就开始不着痕迹的把话题引到林时恒身上。

    “什么三年没提媳妇不能吧。”

    张嫂子一脸的诧异:“倩倩你是不是这几天没出门这两天总有兵到大院来看望林团长他媳妇,说林团长总跟他们提起媳妇,都快夸上天了,这人一来,一伙人迫不及待的就来看了。”

    周倩倩被回复了个措手不及,她明明记得,林时恒有媳妇的事不是没多少人知道吗

    “什么没多少人知道啊!”

    张嫂子好心解释道:“人家林团长可是个疼老婆的,那平时只要不是出任何和训练,三句话不离老婆,以前多拼的一个人啊,看看,自从老婆来了,一有空就陪着,前阵子他买了锅碗瓢盆什么的,我们几个还说呢,说有媳妇做饭了,就想自己开火了。”

    “结果呢,林团长说他媳妇最近在练字,还在给他做衣裳本来就很累了,说什么也不让他媳妇动手做饭,每天自己在那挥着个铲子做饭呢!”

    周倩倩听的一脸愣,“怎么可能呢,他要是真的疼媳妇,能让媳妇自己在老家待三年啊。”

    “你这孩子,怎么也不打听打听,林团长早年丧父,被他娘拉扯大的,又是独子,他去部队,再把媳妇带上,那他娘不是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在家里。”

    “这次啊,还是家里做房子,林团长媳妇怀着孕不方便,才跟着一道过来,人家这三年是在家照顾婆婆,可不是像你说的那样,以后你可别到处瞎说了,这得亏是我,要是别人,非得说你是故意造谣了。”

    “好了,我这洗完了,先走了啊。”

    周倩倩满脸恍惚的望着张嫂子离开。

    怎么可能呢。

    苗姐不是说,林时恒压根没和她提起过妻子吗怎么现在,张嫂子又说一群人都知道呢。

    不,不对,苗星不会骗她的。

    林时恒只是装的好而已,而且想也知道,刚刚新婚,怎么可能舍得离开新婚妻子。

    她就不相信,难不成整个部队里的人都说他林时恒好了不成。

    周倩倩衣服也不洗了,抱着洗衣盆就往外走,结果没走两步,就看到一个满脸苦相,走路一颤一颤,身上还有灰尘的年轻人无力的晃悠了过来。

    她好奇的拉住一个坐在板凳上缝补鞋垫的女人问道:“这是谁啊没见过啊。”

    “他林团长媳妇的弟弟。”

    女人咬断线,随口答道:“可惨了,刚刚被罚操场五十圈,停了就再加十圈,这几天除了训练,光看着他在操场跑了。”

    周倩倩眼睛一点点亮了。

    她想,她找到林团长不待见他媳妇的证据了!

    这要是待见,能这样对待她弟弟吗!

    何小宝正一瘸一拐的往前走,每走一步就疼的龇牙咧嘴,他惨兮兮的抹了把红了的眼圈,确定没眼泪才继续往前走。

    要是以前,被罚成这样,他早就委屈哭了,可在这里不行,这里的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一看见他哭就笑话他是奶娃娃,他也不能再使唤女人做事,上次就是跟一个女兵说话的语气不对,立刻就被按着揍了一顿,再加上每天被罚跑圈太累,何小宝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好在想着三姐见了他肯定会帮他擦药酒,让他有了点挪动的动力。

    正艰难走着呢,前面突然蹦出来一个拦路虎。

    何小宝费劲的抬头一看,女的,表情立刻怂了怂。

    被那女兵揍得,他都有阴影了。

    “你是林团长媳妇的弟弟吧”

    周倩倩望着面前这张比自己还年轻的面容,一副打抱不平的模样:“林团长怎么这样,一点都不照顾你!”

    何小宝脑海中立刻冒出了那位张副团高傲仰头的模样:“林团长让我照顾你,我们部队的照顾,就是操练!来!跑圈去!”

    他都被“照顾”成这样了,这女的还想让姐夫来“照顾”!

    什么人啊!

    他脸上神情立刻愤愤下来,比划了一下酸疼的手脚,感觉自己现在打不过对面这女的,只能隐忍着低下头,一言不发的绕道走。

    “诶,诶!你别走啊,我跟你说话呢。”

    周倩倩下意识的上去拦,结果手忙脚乱的,何小宝腿又没劲。

    ——噗通!

    他整个人摔了个大马趴。

    何小宝趴在地上,想到自己这几天被罚跑圈,被嘲笑娘,被女兵揍,现在还要被陌生人欺负,一直忍着的委屈泪水哗的落了下来。

    他手脚并用的爬起来,指着周倩倩大声委屈指责:“你、你太过分了!!”

    一说完,他就发现大院里的人都看了过来,想到脸上的眼泪和以前哭被嘲笑,何小宝委屈的闭上嘴,一边抹着眼泪,一边一瘸一拐的往前走。

    只剩下周倩被他这一声吼惊呆的站在原地,接受周围人奇怪疑惑的视线。

    她、她干什么了她!

    这一边,何小宝艰难到了门前,无力的轻轻拍了拍门。

    今天林时恒一大早说想吃饺子,何雪珠正哼着歌包饺子呢,听到外面有动静赶紧放下擀面杖去开门,结果一开门,看见了个大花脸。

    她立刻惊了:“小宝,怎么了这是怎么还哭了”

    “快进来快进来,是不是摔着了哪里疼,姐这有药酒,给你抹抹。”

    何小宝被拽进了屋,鼻尖是饺子馅的香味,眼前是担忧望着他的姐姐,屋子里暖暖的一点都没有外面冷。

    此时此刻,感受到外人的残酷后再看到如此温柔的姐姐,他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亲人的温暖。

    都欺负他,就连一个不认识的女人都欺负他。

    只有姐姐对他好。

    只有姐姐不凶他。

    姐姐还给他包饺子。

    何小宝抱着何雪珠,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姐,我以后肯定对你好。”

    从头到尾,都没注意到门边正有个人在望着自己。

    正打算上前的苗星刚刚踏出一只脚就僵在了原地。

    一个人轻飘飘的打了她的脸,却压根没有注意到她的存在,在她看来,没有比这个更加难堪的事了。

    尤其是此刻,耳边还能传来那几个护士清脆又满是艳羡的声音。

    “林团长对她妻子真好啊,声音那么温柔,他看她妻子的眼神都是温柔的。”

    “要是我我也温柔,又会治病,性子又好,长得还那么好看,这样的老婆,我要是男人啊,我也宠着。”

    “可不是,哪里像是某些人,仗着自己老公职位每天鼻孔朝天的……”

    护士长扶着王主任回来听见几个小护士又在那阴阳怪气的嚼舌头,再去看苗星,已经气得浑身都在发抖了。

    “你们几个,有这个功夫还不如去查查房。”

    看着几个护士离开,苗星却还是僵着脸一副怨恨的模样,她在心底摇了摇头,觉得苗星这个状态大概不会在医院待很长时间了。

    以前的时候,苗星人虽然有些清高,但还没看出什么不对来,自从与张副团结婚之后,她看人时就开始整个都不对劲了。

    护士长年纪大一点,也大致明白苗星的心理,她嫁给了个副团,因此也觉得自己能够高人一等。

    可这里是医院,即使她嫁给了将军级别的军人,在医院是什么职位就是什么职位,当她开始指使别人干活时,只会有越来越多的人看不上她。

    这群看不惯苗星的护士都是年轻的小姑娘,还不会掩饰自己,那些真正对苗星不满的,却都是一些年长,能够掩饰情绪的老人。

    就比如说护士长自己。

    如果苗星没有犯错还好,可在今天她差点将很可能使人致死的空气打入血管,还没有半点悔改之心后,她在医院待着的时间就不可能长了。

    尤其是当时她阻止苗星将空气打进去时,可是有别的伤者医生看到的,这样严重到可能会危及生命的事,很难保证他们不会告诉别人。

    到时候,苗星面临的就只能是走人了。

    想到这里,护士长喊道:“苗星,你自己拿着抽屉里的书去背,什么时候背清楚输液的注意事项了,再什么时候放下书。”

    只希望,上面来检查的时候,能背出来这些的苗星能够应付过去。

    不过就算被开除对她来说也不是什么严重的事,毕竟她还有一个当副团的丈夫。

    就算是不能在医院待下去,以后的日子也差不到哪里去。

    “团长,嫂子包的饺子可真好吃。”

    林时恒他们进来时,坐在桌前胳膊受伤的年轻军人已经把他们带来的饺子吃了个干净,见他们回来,先嘿嘿笑着夸了一句,又好奇的问道:“外面出什么事了”

    “有个医生犯了急病。”林时恒满脸骄傲:“被你嫂子给救过来了。”

    “嫂子还会看病啊!”

    年轻军人脸上立刻露出了惊叹来。

    何雪珠被他那崇拜惊讶的视线看的心里不自在,她总觉得自己没有他们觉得的那么好。

    而且,那只是恰巧碰上了医书上的病症,顶多也只能算作是运气好,怎么能把功劳都算在她头上。

    只是还不等她开口,林时恒已经再次一脸自豪的接话道:

    “可不是,之前我托他们给你带的药酒,那就是你嫂子亲手做的,我每次有个腰酸背痛的,一抹上,第二天准保好。”

    “那个药酒是嫂子自己做的啊!”

    年轻军人面上的惊讶赞叹更加多了,“我之前不是摔在地上了吗后背青了一大片,一直在疼,后来拜托章子他们帮我抹了药酒,第二天就不疼了。”

    “团长,嫂子居然这么厉害,你可真是好福气。”

    “那是。”

    屋中三人正说着话,病房门突然打开,几个同样年轻的军人笑哈哈的走了进来:“六子,我们来看你……”

    在看到转过身望向他们的林时恒面容后,几人脸上笑容僵在了脸上,反射性的站直了敬礼:“林团长好!”

    “嗯,你们也是来看六子的来,都坐下吧。”

    几人都满脸紧张的赶紧坐下了,林时恒见他们这样直接笑出声来:“做什么做出这个模样我还能吃了你们不成。”

    “行了,这不是部队,不用这么拘束,来,介绍一下,这是我妻子,何雪珠。”

    他虽然这么说,几名年轻军人却还是始终没有放松下来,林时恒又问道:“你们是怎么来的走来的还是坐车来的”

    “报告团长!坐车来的。”

    “就你们几个一块来的还有别人吗”

    一听到这一句,几名军人有些犹豫的互相看了看,最终还是迟疑回答道:“张副团也过来了。”

    “嗯。”林时恒点点头:“张副团是直接负责你们的,六子受伤,他过来看很正常。”

    几个人缩缩脑袋:“估计张副团还有一会才能来。”

    六子好奇的问了一句,他们才回答道:“我们过来的时候,碰见张副团妻子了,好像被护士长罚了,张副团就过去问去了。”

    “张副团妻子”

    “是啊,我们听了一耳朵,貌似是张副团妻子差点把空气打到受伤军人血管里,然后被护士长拦下来了,罚她背书。”

    六子的神情立刻诡异起来,几个年轻军人都没察觉,还是林时恒发现了,偏头去看他:“怎么了”

    “那个受伤军人……就是我。”

    “啊是你啊!”

    “怎么这么巧呢你说。”

    六子也渐渐坐立难安起来,张副团性子本来就不好,万一他再因为这个记恨上他怎么办。

    “那个,我要不还是过去说一声我不在意吧,别让护士长罚了。”

    “也好,我们扶你过去吧。”

    “不用了不用了,我伤的地方是手又不是腿,还是能自己走的。”

    他虽然这么说,但望着六子自己出去,几个年轻军人也还是不太放心。

    当然,还有一点就是在上官面前的手足无措。

    “那个,林团,我们出去看看去,帮着说说话。”

    见他们一副老鼠见猫的模样,林时恒也不介意,点头道:“去吧。”

    等到他们走了,何雪珠才好奇的问道:“时恒,他们看上去怎么像是很怕你”

    “他们也算是新兵了,之前被我带过几天。”林时恒笑着道:“年轻人年轻气盛的,之前火气大被我罚过,估计罚怕了吧。”

    何雪珠点点头:“我看他们现在挺老实的。”

    “看着老实。”

    林时恒望着敞开的门边,唇角微微勾起,声音温和:“其实一个个骨子里都犟着呢。”

    六子他们过去的时候,恰好看到门口围着几个人,像是在看什么热闹的样子。

    果然,他们华国人就是喜欢凑热闹。

    几人也没多想,上前打算挤进去找护士长求情,结果刚到门口,就听到护士长隐隐带着愤怒的声音:“她差点把空气打进军人身体里,这很可能是致死的!”

    “不是被拦下来了吗”张彦明脸上也带着怒意,护住了身后小声啜泣的苗星,“就算是没有拦下来,你也说了是可能了,那就是可能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