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李某某与战神表妹(6)
作品:《[综武侠]百无禁忌》 购买比例30%可解锁本章鸭 除了展昭月月上交的月俸和我勤勤恳恳地抓通缉犯获得的赏金,大部分的财力支援来自白玉堂的诊金。
白玉堂的腿是真有毛病, 我治他足花了三年多的时间, 白大土豪为了住宿方便, 直接掏钱买下了隔壁的宅子, 等他腿好,除了付了一万五千贯现银, 还把宅子也抵给我了。
我没有强迫他, 这是一个病人对大夫的真挚感谢。
隔壁的宅子和我买的宅子规格差不多,也是一个两进的宅院,白玉堂住进去的时候布置了很多东西, 他堂堂一个土豪也没有送了房子还要回收家具的道理,价值竟也抵上了半个房子。
有喜欢的人做夫君, 欠款还了个干净, 有宽敞的房子住,还养了五六只猫, 虽然包夫人经常带着人来烦我, 但不得不说,这样的日子当真是非常不错。
至少我再也没有感到过寂寞。
成婚后的第五年,早春时节,正值清晨, 我靠在展昭怀里睡觉,不知怎么就被窗外的鸟鸣声惊醒过来,我眨了眨眼睛,从被褥里出来, 走到窗前,蓦然闻见一阵花香,我推开窗户,果然见外间的梨花树一夜之间全都开了。
我的文化水平不高,只能感慨一句真好看。
有点像雪。
展昭走到我的身后,给我披上一件长而厚实的棉披风。
我顺势向后,靠进他的怀里,手向后,顺手摸了一把他的腰。
展昭没有避开我,他还抱住了我,声音低低,“外面还冷,站在风口干什么”
我摇摇头,问他,“不冷,前些日子教你的功法还是没有头绪吗”
展昭嗯了一声。
这不怪他。
我已经发现,这里的武功和我以往认知中的武功天差地别,展昭的内力和我所习练出的内气也有本质上的不同,我试图教他各种门派的入门行气功夫,但他根本无法理解那些心法,更别提习练我所熟悉的上乘武学。
昔年大侠燕飞携二女破碎虚空而去,其中纠葛我并不清楚,但我知道我并没有这个能力,而两个世界武学之间的壁垒更是无法堪破。
我没有办法带着展昭离开,也没有办法让他长长久久地活下去,就像我曾经有过的那些朋友,昔年相交时还是意气少年,鲜衣怒马,把酒纵歌,洛阳观花,长安买笑,到后来一个个老去,亡故,只剩我容颜不老,青春常在。
于是我后来不再交朋友。
我没有让自己沉浸在悲伤中太久,人不能沉浸在悲伤中,也不能因为怕将来遗憾,现在就要急急放手,而是该更加珍惜。
我一拍屁股,“今天做酱烧鱼怎么样买条大的,再买条鲫鱼,做豆腐鲫鱼汤,还有……”
展昭那双清透的眸子里倒映出我的模样,他定定地说道:“好。”
我又说道:“晚上我们去隔壁宅子里睡吧,我喜欢那边的床。”
展昭仍旧说道:“好。”
我鼻子一酸,扑进他的怀里,认认真真地说道:“你不要怕,我们好好过,等你老了,我们就去别的地方住,上次你说松江府很好的,我们就去那儿。”
展昭按住我的后脑勺,他轻声地说道:“等我老了,你也会是现在这个样子吗”
我嗯了一声。
展昭反而笑了,他说道:“要是搬到松江府去,外人瞧了,该是一对爷孙了,提前叫声爷爷来听”
我反驳他,“现在很多老头子娶小姑娘的,你的脸皮要厚一点……我还要叫你展昭。”
展昭抱我抱得更紧了,我们一直抱了很久。
我记得,那天的酱烧鱼特别好吃。
那天的梨花也好看。
我还记得,我当真是非常喜欢他。
——《展昭篇》完
外面下着雨,已经是半夜。</p>
汴京仍旧是那个区域划分严密的汴京,只是和我记忆里的不太一样,没有我的两个宅子,开封府的方位也有小小的变动,旁边是刑部,刑部旁边是神侯府。
我淋着雨,身上的衣裳已经被毒烟腐蚀大半,假如遭遇毒烟的人不是我,大约尸体都已经腐烂,但它只在我的皮肤上徒劳地留下了乌黑的毒水,顺着雨滴落而下。
理智告诉我,我该去找个地方弄件衣裳遮体,但我站在熟悉而又陌生的开封府前,什么多余的心思都没有,脑子里一片空白。
人在难过的时候,理智尤其脆弱。
我不能为了一件衣裳杀人,但我可以找其他人发泄,比如诸葛神侯,按照狄飞惊的说法,他至少是个宗师级别的高手,我可以打他,不用怕他被我随便几下打死。
我踹开神侯府的大门,朝里面喊,“诸葛神侯在不在家”
不多时,就有人迎了出来,除了十几个捕快,还有一个坐在轮椅上的青年,我的目光在他的轮椅上流连了一下,确认里面应当藏着许多暗器。
刚刚被方应看用暗器暗算过,我对这个青年没有一点好感,即便他长得和狄飞惊一样好看。
青年看到我,眉头一蹙,将身上的披风解下来,扬手一掷,披风便朝着我飞来,我接过柔软干燥的披风,顿了顿,忽然就不怎么讨厌他了,我把自己裹进披风里。
青年的披风很大,可以把我完全包裹起来,带着一点暖香气。
青年开口道:“姑娘深夜来找世叔,不知所为何事世叔上了年纪,难得好眠,若非急事,不如说与无情听。”
我有点奇怪,人怎么会叫无情这样的名字。但我并不很在意,我对无情说道:“我听说诸葛神侯武功很高,想和他切磋几招。”
无情身边的一个小童怒声说道:“放肆!我家神侯是什么身份,岂是你……”
他的话没有说完,因为无情看了他一眼,我没有理那个小童,而是又道:“我没有恶意,只是想和他切磋。”
无情的眸光清清冷冷,他打量了我一会儿,忽而说道:“一样是切磋,无情同姑娘一战如何倘若无情不敌,再请世叔。”
我觉得这个小伙子可能对自己的武功有什么误解。
我犹豫了一下,我现在满心的火气,要是和他打起来收不住力,很有可能出事,但放在人家的立场上,连手下这关都过不了,还想和人家老大打,实在是有些过分。
于是我和他商量道:“十招,我要是在十招内制住你,你就把你世叔叫出来,我要是制不住你,我就离开,再也不上门。”
刚才说话那小童又嚷道:“十招!你这是瞧不起我们公子吗”
无情却道:“好。”
于是我闪身上去,眨眼间离他只有三步,他的反应比方应看要快,抬手就是一发飞刀,我避开飞刀,他的轮椅已经向后猛转,十余个机关齐齐打开,漫天的银光将我笼罩在内,不得不说,还有点好看。
我外放出一层罡气将暗器全部打落,脚下踏月法疾速向前,一个手刀击在无情即将发出袖箭的手上,随即握住他另外一只手的脉门,单指点在他的眉心。
我说道:“你输了,让诸葛神侯出来。”
其实无情的脚下还有机关,我和他距离又如此近,他要是不识相,还可以再拼一把,但显然这是个聪明人,已然发现了他和我之间的巨大差距,于是他承认道:“是,我输了。”
不需要无情去叫,得到消息的诸葛神侯衣冠整齐地来了,他有些像关七,明明年纪不小了,看上去却有一种孩子般的俊朗,只是他比关七要多一些皱纹,总体来说,是个看上去就很有武林名宿感觉的老人。
一个实打实的大宗师,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期。
我放开无情,对他颔首,“你们这里,有练武场吗”
诸葛神侯问道:“姑娘来此,只是为了切磋”
我反问道:“你怕死”
诸葛神侯笑了,他手里握着一杆很漂亮的红枪,漂亮到几乎不像是他这个年纪的人会使用的武器,他说道:“对我来说,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无谓的死。”
我知道他已经有了战意,也并不是真的怕死,但出于对我平生见过的第一个大宗师的尊重,我还是配合他废话道:“朝闻道,夕死可矣。”
诸葛神侯说道:“姑娘只是从字面意义上理解了这句话。”
我生气道:“我没有读过书。”
诸葛神侯于是不再说话,带着我来到了神侯府的练武场,无情带着捕快们跟了上来,却不上前,只是离得不远不近地守着。
练武场站定,诸葛神侯格外多问了一句:“姑娘可有趁手的兵器”
我对他扬了扬拳头,他反而笑得更加慈祥,说道:“昔日权力帮帮主李沉舟亦是盛年之时拳倾天下,只是我等后来人已经修不出那样的武技,姑娘年少有为,老头倒不敢放下这杆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