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章128

作品:《信长是个女魔王

    似乎对宗三左文字的表现很是满意,织田信长伸手从他手里拿回上杉谦信的信, 她再次扫了一眼信上的内容, “如果我没有理解错误的话, 当然我一般不会理解错误。”

    织田家本家嫡出的公主殿下可不多, 而织田信长敢肯定,她家亲爱的妹妹绝对没有见过上杉谦信, 所以不存在两情相悦的问题。而据她所知, 织田信长也不觉得上杉谦信会突然改变主意,想要用联姻的形式来和织田家结盟了。

    如果不是为了结盟,那就很简单, 仅仅只是求亲而已。

    上杉谦信竟然会写了书信求亲,织田信长摸了摸下巴, 嘴角的笑容带着这几分邪气的意味深长。所以说最大的报复就是娶了个讨厌的女人吗

    啧啧, 这是报复自己还是报复别人呢。

    “您是在开玩笑”宗三左文字手有些抖,他突然想到一个不可能的可能性, 那个关于魔王的秘密。

    有什么样的秘密是贴身短刀才会知道, 而其他织田信长的刀剑们都不知道的。又是什么样的秘密会让长谷部有口难言,连药研都不肯直言相告的。

    但是,这怎么可能,眼前这个人, 是那个魔王啊,那个盛气凌人,翻脸无情,但同时也是以一己之力改变了整个天下形式, 影响此间几百上千年的魔王。

    在他早就习惯了织田信长是那样一个人的时候,现在竟然要告诉他,这是不对的。

    他的认知是错误的

    “开玩笑”织田信长放下书信,在对上宗三左文字几乎是颤抖着样子时,突然有些心软。

    这是她的刀剑,她自桶狭间缴获至今川义元的刀剑,那是她亲自指挥的第一场重要战役。

    那个时候她意气风发,狂妄得认为天下已经快要握在自己手里。

    而这把刀,代表了她的那个时候,他很美丽,美丽得不仅仅只是一种形态,而是一种心情。

    少年怒马衣鲜,风华正茂的心情,只是弹指间已是流年如歌。

    于是织田信长伸手,轻轻的抚在了宗三左文字的脸侧,“我的宗三呐……”她近乎是感叹了句。

    然后下一刻,魔王大人收回手,解下头顶的绳结,瞬间,一头乌发顺着肩膀滑落而下。

    织田信长披散着头发的样子,收敛起几分威势,增添了几分月色般的清冷丽婉,虽不是女性的柔情似水,却更是模糊了对方已有的认知。

    “这样,明白了吗”织田信长微微勾唇,那样的笑容,就像是花落一瞬,不及落地却被利刃划过,美丽之中见锋利无匹,凌厉的绝色。

    “这……”宗三左文字怔住了,以他的机变和聪慧,早就明白了织田信长的意思,但就是,不敢置信而已。

    织田信长笑意渐深,“很难接受这样的我吗”原本只是笑容的笑容,逐渐加入了不一样的内容。

    难以置信的,是她真实的性别,还是女人在他们想象中无法达到这样高度的事实。

    然而下一刻,宗三左文字却是笑了,带着几分嘲讽,几分凄艳,还有几分也说不清道不明情绪的笑容,“不,不是无法接受这样的您,是很难接受自己的愚蠢。”

    难得的,宗三左文字在织田信长面前露出本来的样子,说出出自真心的话。

    他终于明白长谷部为何无法将这个事实宣之于口,除了对于事实本身的震惊外,还有无法接受自己过去的愚蠢。

    想想长谷部之前是怎么说的吧,一口一个那个男人,那个男人。

    从来没有搞清楚过自己或许是恨或许是爱,或许是怀着复杂得连自己都理不清情绪的人,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织田信长笑容里的那点暗意随风而散,她眼底多了几分兴趣盎然,“不是无法接受事情本身”

    接受她其实就是个女人的事实

    关于这一点,织田家的家督从来就没有产生过,如果我这辈子生为男人会有多好这样的想法。

    虽然她知道,如果她真正身为男人,确实会少很多麻烦,她的路也会走得更方便一点。

    但那又如何,她本身就是女人,她接受自己的一切,也喜爱自己的一切。

    她从不为自己本来的性别所苦恼,她是个女人,织田信长也是个女人,就这么简单而已。

    而她要走的道路,从来就跟她是不是女人无关!

    宗三左文字抬眸对上织田信长的目光,漂亮的眼睛里神色变幻莫测,幻化出织田信长也会喜欢的瑰丽,“如果是您的话,大概有什么样的秘密,都是可以接受的。”

    他不该惊讶的对吗他眼前坐着的人是谁是织田信长。

    是那个将天下玩弄于股掌之间,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织田信长。

    做出什么事,不对,有什么样惊人的秘密,只要是在织田信长的身上,好像都不值得惊讶了。

    宗三左文字的神态谈不上诚恳,但那种平铺直叙的述说,更让人觉得,他没有丝毫的虚言欺骗,而是打从心底就这么认为。

    于是织田信长重新笑了出来,很是愉悦的笑容,充分表现了织田家家主非常好的心情。</p>

    在这么多知道她真实性别的人当中,只有她家宗三的反应,最让她觉得高兴。

    “果然不愧是我的爱刀,”织田信长高兴之余,再次伸手摸了摸宗三左文字的脸,觉得手感不错,便顺势抬起对方的下巴,直接亲到了脸上,“我很高兴。”

    织田信长的动作太过于自然,自然到等她亲完,宗三左文字才反应过来。

    有些怔愣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倾国之刃一时之间也没有很快的反应过来。他刚才,是被调戏了吗

    他被那个魔王调戏了

    不不,就在刚刚,他才知道了织田信长不是那个男人,而是个女人。

    还是个哪怕现在只穿着普通男式和服,也难掩倾城之姿的女人。

    如果可能的话,宗三左文字真的很想揍以前的自己一拳,织田信长这种毫无掩饰的样子,这种美貌过人的绮丽长相。

    到底哪里像个男人他和长谷部还有织田家的家臣们,眼睛都瞎了吗!

    等等,这也不是现在的重点,现在的重点是他被这个人亲了下。

    如果是带着某种让人厌恶色彩的动作,足够让宗三左文字愤而拔刀的话。

    但很明显,其实织田信长的动作只是表达她的高兴和喜爱之情,那种纯粹的感情,可以从她的眼神,她的动作,还有她的笑容里看出来。

    甚至,可能她都没有多想,只是觉得喜欢,就这么亲了上来。

    因为他是她的爱刀,真正喜欢的刀剑。

    原来是真的喜欢……吗

    有什么东西,让宗三左文字在突然之间明白的那一刻,倾国之刃往日带着凄哀的脸上也染上薄红。

    “这个样子更好看。”顺手就调戏完自家刀剑的织田信长见状,手撑着头露出非常满意的笑容,果然,比起那种凄艳之色,她的宗三,还是更适合现在这种样子嘛。

    心绪在这一刻复杂得自己都剖析不清,宗三左文字干脆强压下心情,顶着张颜色艳丽的脸,“您今天叫我来,是为了什么呢”

    织田信长笑了笑,心情好也没继续逗刃,而是收敛了神色,“其实是……”

    然而也不知道是不是今天注定织田信长的话是说不完的,就在她话说了半句的时候,又有其他随侍的小姓跑了过来,脸上的神色还很奇怪,“主公大人,秀吉大人求见。”

    “猴子回来了啊。”织田信长露出高兴的神色,她之前把羽柴秀吉留在伊势长岛做扫尾工作,也差不多到了该回来的时候,“让他滚进来。”

    带着几分亲昵的喝骂声,足见君臣之间的感情深厚。

    来通报的侍从在心底感叹了句秀吉大人果然很得主公大人宠爱,还是将让他露出刚才那种神色的原因说了出来,“主公大人,秀吉大人不是一个人过来的,除了秀次大人外,他还绑了两个人一起来求见。”

    “绑了两个人来求见”织田信长有些莫名了,“两个什么人”猴子这家伙到底在干什么,绑两个什么人来见她啊

    “秀吉大人说,这两个人打着主公大人的名号在外面招摇撞骗,”侍从脸上的表情咬牙切齿了一瞬间,竟然有人敢假冒他织田家的家主大人,真是胆子太大了,“所以他特意捉来让主公大人发落的。”也是对方运气实在不好,骗人骗到哪里去不好,竟然骗到秀吉大人那里去了,难道秀吉大人还能不认识主公吗

    “有人假扮我”织田信长闻言也是挑眉,她真的还从未见过有人敢假扮她的,没想到有人胆子这么大。

    其实,没人假扮织田信长也很正常,漫不说织田信长现在的名号在她实际控制区域之外的地方,几乎有能止小儿啼哭的功效。当然,这得益于那些与她为敌的佛寺和一些大名联手的宣传。

    就仅仅是织田家家主大人那张名满天下的绮丽容颜,也实在不好找人假扮啊。

    随着织田信长权利大增,霸主地位形成,天下之间,谁不知道织田家的家主大人有着一张貌若好女的脸,这哪是那么容易假扮的。

    “是的,秀吉大人是这么说的。”侍从单膝跪在地上恭敬的回答道。

    “猴子是在哪里抓到这两个人的”织田信长哼笑了声,“他不是从伊势长岛回来吗”从伊势长岛回岐阜的路上,可一路都是她织田家的领地啊。

    难道还会有人跑来织田家的领地假扮她织田信长不会有这么蠢到有剩的人吧

    蠢到织田信长作为织田家的家督都不敢相信。

    侍从脸上的神色也十分的奇怪,“据秀吉大人说,他就是在岐阜城外不远处抓到这两个人的。”所以他也才觉得太神奇了,竟然有人跑到岐阜城外来假扮他家主公大人。

    这是活腻了求解脱,还是根本就是两个疯子啊

    “哈哈”织田信长也是忍不住喷笑,“在岐阜城外”跑到她织田信长的老巢来了

    “是的,主公大人。”侍从忠实的转述着羽柴秀吉的话。

    “有趣,真是有趣。”织田信长瞬间就来了兴趣,“去,让猴子带着人过来,我要看一看,到底是谁胆子这么大,敢跑到岐阜城外假扮我的。”

    嗯,如果长得好看的话她或许还会手下留情一下,如果是一个丑鬼跑来假扮她,她觉得今天是不是要试试她新得的刀剑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安渝文小天使的手榴弹,感谢雨,大龙猫小天使的地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