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生意上的危机和转机

作品:《异界创业养娃

    温融礼貌而疏远地来了句“先谢谢你有这个心吧。”不等那边罗素有更进一步的反应,他挂了电话。

    他并不把希望寄托在一个见过两次面且对对方印象不怎么好的人身上,还是按照原本的想法联络了老普西尼,老普西尼那边答应马上先处理这件事。

    半小时后,老普西尼给了回复。

    “那位秋兰先生的事已经被解决了,五分钟前青岩城那边的工商执法部门无罪释放了他,说是弄错了。现在我请了那边的律师全权代理这个案子,这件事不能这么就算了,弄错了也得有赔付上面的说法。”老普西尼哪里不知道这里头有什么猫腻呢别人有别人的手段,他有他的处理方法,这件事不能就这么平白无故自认倒霉,总得给对手一点儿还击。

    “那就拜托老先生了。”温融松了一口气,人只要能救出来就好,他就怕人出事。

    “据我所知,好像是那位卡比拉先生下得调查命令。”老普西尼犹疑了一下问道“小老板请他帮忙了”

    温融把罗素自己主动帮忙的事告诉给了这位老先生“说实话我不知道这么做对不对,或许我应该对他们那些人置之不理。”

    “小老板这么做是对的。我之前还担心您是不是会处理得太过尖锐,激化矛盾。尼夏城的商业要发展必然离不开外界,我们自我封锁主要是为了在一定时间内保护自身的安全,眼下的情况不适应把关系处理得太绝对。罗素和仇魄这两位大长官相对而言还是比较公平的,如果能够在一定程度上争取到这两位的帮助,对尼夏城百姓来说是好事。”老普西尼语重心长,同时在心里赞叹这位年轻人的稳重。

    这位年轻人身上有着他们这些上了年纪的老家伙才会有的大局观,看待事物的角度和处理的方法都尽量显得平和圆滑,既有攻击性又具防守性,不激进不保守,有那么一个度,这一点他自己的孙子都比不上。

    秋兰的报平安电话大约四十几分钟后打了过来,隔着数字和电子讯号,温融愣是让他在全息投影当中转了好几圈,好让他看清他有没有受伤。

    “你安心啦,他们就是逼我承认自己犯了错,我可没那么傻,装生病糊弄了过去。”秋兰反过来安慰他。

    “要不你还是快回来吧。”

    “不回。”秋兰一口回绝,“越是这样我越不能回,回去不就相当于承认自己有问题了你给我派两个保镖就行,不是说咱们那里招了不少有特殊能力的人吗我就要那样的,其实外面也能招得到,就是我不放心。”

    “老普西尼先生给你请了位律师。”确定他的意愿后温融便不再劝说他,如果是他的话也不会轻易妥协的。

    “我待会儿就去见那位律师,只是我担心这次他们从税务上没有找到我们的麻烦,下一次不知道又会从哪里下手。”只有千年做贼的没有千年防贼的,秋兰的担心也不无道理。

    温融来回走动了几步,拧眉沉思“不如把这件事利用媒体和网络平台大肆宣传出去,就你被错误抓捕的这件事,再把咱们公司同时发生的火灾也跟着一块儿宣传宣传人们就喜欢看这种阴谋论的东西。”

    秋兰在外面待了这么久早就以极快的适应能力学会了外面的一套生存法则,他立刻就t到了温融的意思,嘿嘿笑了笑“还是你脑子快。把咱们公司遭受陷害和我被冤枉的形象先给竖起来,后面再出事,也有得掰扯。”

    两人就如何在媒体宣传上发力做了一会儿探讨,哪怕力量再弱小也不能光挨打不反击。在讨论的时候,有关布料与粮食被烧的初步调查结果也反馈回来了。

    “起火点是烟头,还有助燃剂,这是标准的人为纵火。”秋兰翻着调查报告看到最后结论,冷笑道。

    “有找到纵火人吗”尽管知道找到这个比较困难,温融还是问了一遍。

    “没有。所以收货方那边可能还会和我们持续谈判,追究双方的责任归属问题。”秋兰已经预料到接下来的生意会很不好做了。

    温融自然也能看出这一点。不管最后主要责任归谁负责,他们肯定损失了这两个重要的大客户。

    发生火灾这件事带来的影响还在持续进行,下午的时候,传回来了之前的订单接陆续被取消的消息。

    在年关这么重要的时候,收货方主动取消订单这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事,不可能发生却发生了只能证明这里头还有黑手在操纵。

    一下午的时间温融和秋兰他们都在积极地寻求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和取消订单的客户们联络,电话里一报上自己的名号对面要么挂断要么等待,并不想与他们交谈。

    唯一一个接了电话的客户给了他们一点小小的提示“我们也只是小本生意经营者,怎们能和大家族大公司作对你们还是看看自己到底得罪了哪个大家族大企业吧,基本上只要是从你们那里出来的产品,我们这边的经销商都接到了口头警告,不许经销。”

    对方另外还给了他们一点信息“北湖城和南湖城这两个离你们那里最近的城市目前涌入了不少商人正在收购那里的土地,听说要建复合型庄园和工厂你们那里做什么,他们就做什么。那些商人好像都是从你们那里出来的”

    弄清楚这些消息后,温融和秋兰在通讯器里面面相觑。

    “所以现在是要搞倾轧和恶意竞争”温融被气笑了。这可真是一环扣一环的精彩啊,他们刚刚有了点儿反击的迹象,人家直接把牌桌翻了不说,还和其他玩家表明态度不允许与他继续玩儿下去。

    “我们外销的产品并不是不可替代的产品。”秋兰一针见血指出关键“像是源动水和活力菜他们就动不了,然而只要是其他地区可以生产的产品,我们轻而易举就会被反制,哪怕是再便宜,只要有人威胁,他们就不敢和我们交易。这一招绝了。”

    “我们,得转型。”这句话温融与秋兰几乎是同时说出口。

    只是转型哪里是说的那么容易的,等于之前温融做的那些计划中传统轻工业这一步,全部都要被推翻重新开始构建。

    相比较秋兰的焦虑温融只短暂地担忧了一会儿就重新振作起来,对手越是手段肮脏越是能逼他们改变并超越自我。

    “做好两手准备吧,你那边先和剩下的客户沟通一下,我这里暂时拖着发货日期。”哪怕剩下的客户里有不受威胁的人敢继续和他们做生意,他暂时也不能往外发货,万一再被毁掉,这不白给吗

    温融同时在心里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如果实在不行,暂时停止所有的出货,等待阿土他们的物流公司建好。

    公司里遇到的这些困难,温融只跟几位幽灵窟的管事人简短地通了气,他害怕这些人会担忧,没想到几名跟着他一块儿成长起来的管理很镇静,表示没什么好担心的,只要有吃的喝的,再困难也能坚持下去。

    “有良土有种子有人力,就算咱们自产自销也能活下去了。”肖大叔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从前没有布料、副食品、罐头这些我们也活过来了,现在的情况比之前好太多,不怕的。”阿禾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因为丢了份工作就失去存活信心的少年。

    “小老板放心,咱们同舟共济,一定能克服难关。”意气风发喊出这话的是负责染坊的杨大姐。

    温融被他们的士气所激励“正好那些被取消的订单留在本地,充实我们的年货市场,先过个好年吧”

    说到过个好年,这些主管们跟着激动起来“小老板不是还让人杀牛宰羊吗这下肉咱们都能有了,这可是几十年难得碰上的好年景,咱们得高兴才是啊。”

    说到杀牛宰羊,温融脑子里灵光一闪,他记得之前范迪先生曾经说过他们这里的牛羊鸡都是吃鉄棘草长大的,比外面的要好,至于怎么个好法还不清楚,不如请那位先生测一测

    说干就干,他马上让人抓了牛羊鸡各一只送去范迪的科技园。

    摩莳那边也得知了温融他们遇到的困境,正想帮他解决。

    范迪问他“您先告诉我您的解决办法是什么”他知道这位的办法都是直接且霸道的。

    “给他钱。”摩莳道。

    范迪翻了下眼皮,他就知道。

    “先生,你确定温先生会高兴”

    好像不确定。摩莳木着脸在心里道。那家伙做生意不光是为了钱,更多的是为了给这里的人工作、生存条件和价值导向,而且他从来没有用过自己给他的钱,他更喜欢自己赚得钱。他给他的东西除了普通礼物之外那些贵重的宝石和钱币至今依旧被他保存着。

    “您不确定吧还是相信温先生吧,他比您圆融,会有好的想法的。”范迪对此特有自信。那位年轻人比他们这些拥有能力的更懂得通融之道,遇到事情不会立马想到以武力和力量解决,而是会变着法地想办法,以更符合普罗大众利益的方法来处理问题。

    这话说了没多久,他就收到了大熊族人亲自赶来的牛、羊和鸡。

    温融随后跟着赶到,一见范迪就热情地迎向他“范迪先生,我想请您帮我检测一下这些牲畜家禽。”

    范迪特意看了一眼摩莳,意思不言而喻看吧,他自己有了想法。

    这位儒雅学士不断地舔着嘴唇,目光热切地盯着那被送来的牲畜家禽,脑子里浮现出来的已经是美味大餐“如果是要彻底检测的话,那是要咔嚓掉的。”

    “今天我请您吃肉”温融大方表态。

    范迪心里乐不可支,可一想到他们这里的厨子那做菜的本事,又有点儿心塞,哪怕最近换了一个厨子还是从前翠山上的大厨师,他也不习惯。范迪先生是东方胃口来着,吃不惯西餐,他就觉着温融炖得鸡味道好,想吃好久了。

    “如果是您做饭的话我保证马上就能给您一份从骨骼到皮肉、毛发、血液甚至基因全方面详细的报告。”

    “一言为定”不就是做个饭吗反正他们家里人也要跟着吃。

    一听说有肉吃,范迪手下那些搞科研的全都涌了过来,争相表示可以帮忙处理并帮着搞测验。

    他们同样肖想牧场那些肉好久了,入冬之前牧场里的牛的数量多了四分之一,羊的数量翻了一倍,鸡的数量翻了六七倍,除了鸡肉给病号吃过一些之外,都被他们的族人看守得严严实实,小鸡雏都没丢过一只。

    有了这些工作人员的倾力相助,三份详细的测验报告在下午下班之前就赶出来了,温融翻看着那些报告,其他人则把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刚处理好的新鲜肉类上,围着那些还没凝固的血液直吞口水。

    那上面的一系列专业术语温融看不太懂,不过没关系,试一下就知道了。他只看范迪最后给出的质量品鉴一个大大的优,光是这个字就给了他不少的信心。

    摩莳把注意力从血液和鲜肉上转了回来“你有想法了”

    “现在还只是个影子,先尝尝咱们这精心喂养出来的肉吧,看看好不好吃。”他刚刚有了点儿火花没能捕捉住,这会儿绞尽脑汁去想也无济于事,还是顺其自然先把这顿肉给享受了再说。

    优不优的,尝一尝就知道。

    温融在得到了新启发的同时,荣光城那边的氛围却有些不太好。

    罗素一脚踢开宗政御司的病房房门,手里捏着几份文件怒气冲冲地闯了进去。

    宗政御司被用绷带悬浮挂在病床上,正在度过他最艰难的修复时期,因为身上的皮肤都换过一遍,伤口还在愈合阶段痛痒难忍,只能尽量减少皮肤接触床的面积。

    “卡比拉先生,您来有何贵干”宽师傅在这里陪着宗政御司,作为军师在这么重要的时刻他必然要寸步不离才行,见这位带着一身怒气而来,宽师傅起身拦了一下。

    “是你叫人放得火吧。”罗素狠狠地将那几张文件扔到宗政御司的身上,“不光放火你还插手我的职能范畴,宗政御司,你可真行。”

    “多谢夸奖能达到目的就行。”宗政御司冷嗤一声,并不认为自己哪里做得不对。只要能逼对方和他谈判,一切都值得。

    “你这个样子根本达不到目的,你不就是想要靠这种方法给温先生施压,让他答应你的条件吗你越是这样越会让对方厌恶你。”

    “本来就厌恶了,我不在乎。”宗政御司很清楚自己在外界的印象分一向低,就算他去低声下气人家也不会搭理,何必他有自己的一套方法,从来都没失效过。

    “你不该插手我的工作,这次我是来警告你的,绝对不会有下次了你们安全部和信息部明年的预算可都要过我们的手的。”知道这位一向偏执,只认自己认同的,别指望能说服他,就只能用他的方法来对付他。

    “你光和我说没有用。”宗政御司调侃道,“我是那个打前阵的,真正在后面起到决定性作用的另有其人。”这人是谁不用明说,他们都清楚。

    “你们俩可真是蛇鼠一窝。”

    “那是因为你们没有受到伤害罢了。”宗政御司有点儿阴阳怪气地笑道,“你看看我,我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谁又同情过我莱托不也是,损失了一条手臂,他能甘心你要是像我们一样你也会报复的。”

    “你们要报复就找准对象,报复无辜人算什么”

    “谁无辜”

    “温先生和那城里的普通民众哪一个不无辜”

    “在我这里他们都不无辜。那个姓温的占了我家的小崽子不还不说,还和那位阁下是伴侣关系,一点儿都不无辜。至于城里的人,要怪就怪他们生错了地方,谁让他们偏偏就在那个鬼地方的”宗政御司满肚子的怨恨急需要一个发泄的地方,每当他想到自己遭受到的伤害时就恨不能把他的痛苦放大十倍百倍还给那些人。

    “你真是疯了,连点儿是非曲直都不要了吗”罗素有点儿被他现在的状态给惊住了,相比较从前这家伙经过这次后好像变得更偏执了。

    “我不一向被你们称作疯子、狂人”宗政御司根本不在意他的话,“疯子会做什么,自己都不知道。你想威胁我还差点儿火候。”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已经这个样子了,如果闭嘴忍耐的话,反而会被人当成明日黄花给逐渐排挤遗忘。他就要狂就要疯,让他的同盟和对手都忌惮,不敢在他养伤修复的这段日子里,动他,动他的位置他的权利。

    送走了罗素,宽师傅回到宗政御司身边“主上,靠这里的医术来恢复周期太漫长了,最近好几家人心浮动,想要趁机接管您手上的权利,我怕如果真拖个一年半载,会有变数。”

    “我知道。”宗政御司和宽师傅说话的时候神情语气又是正常的,刚刚在罗素面前失态也只是他故意表现出来给外界看的,这位从来都不是真正意气用事的那种人。“你有什么建议”

    宽师傅稍微垂下眼眸,一瞬间眼睛里有滑膜快速闪过“有一个人能够尽快地帮您恢复。您还记得那位被称为全才怪人的家伙吗”

    宗政御司脑袋被固定着只能看到天花板,听他提起这个人宗政御司马上就知道他的意思了“那家伙还活着吗”

    “还活着。当初是您亲自逮捕的他,把他关去了裂空监狱,他现在还在那里。咱们手上很多有价值的研究资料都是从他那里得到的。据说他的能力远超目前外面现有的这些专家,虽然比不上当年那位超级天才,起码也有对方一半的能力。”宽师傅说着特意压低了声音道“您也得为自己打算打算,只是如果让那个人同意的话他可能会提一些为难的条件。”

    “什么条件你是不是已经和对方接触过了”宗政御司很懂他这位军师兼长辈,通常他这么说八成代表他已经接触过了对方。

    “是我不忍心看您煎熬,医生说还要经过好几次的换肤植皮和修整,而且,愈合的速度太慢了,您不能一直在病房里通过语音开会。”

    “什么条件”沉默了好一会儿后,宗政御司开了口。

    “裂空监狱里他和他的那帮手下,都得放出来。”

    病房里陷入了一段长达十几分钟的沉默。裂空监狱里关押着的大部分都是当初实验室里的危险产物,都市怪谈中不少怪物都在其中,包括那位全才也是如此,如果就这么放出来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他们都很清楚。

    “给他五个名额。”宗政御司最习惯于讨价还价“剩下的看看最后的治疗效果。这件事你秘密进行,不要走漏了风声。”

    “咱们还可以利用他们”宽师傅脑子里有更多的谋划,“那位森郁达先生本事不小,如果可以收为己用最好,收服不了的话能合作对咱们家也是有好处的。”

    “就这么办。”宗政御司脑子里浮现出来的是更多关于那个家伙的信息,他记得那位性格乖张叛逆,却是个对各种研究都疯狂着魔的人,“带上深白一起去,应该更方便说服他。”

    当初对畸形儿的研究蓝本就是从那位森先生的手稿里提取出来的,分裂体的大胆设想也是如此,如果有深白这么个成功的实验体出现的话,对方应该会更愿意多说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