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百零六章 引咎辞职

作品:《撩起小哥哥的白大褂

    “哎。”

    鹿诗诗将工资卡捡回来,“你干嘛好歹也是钱,扔了干嘛。”

    她刚才要放到桌上,周临深作势又要扔。鹿诗诗一把抢过,再不给周临深接触到银行卡的机会。

    “你不要,我要”

    见她终于接受了工资卡,周医生嘴角噙着一抹笑容,鹿诗诗这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被套路了。

    好个周临深,居然对她用计谋

    接下来的时间,鹿诗诗化悲愤为食欲,将周医生做的饭菜一扫而光,吃得连弯腰都费力气。

    结果当然是吃撑了,原本还想饭后做点什么的周医生彻底沦为按摩机器人,为鹿诗诗揉肚子顺肠胃。深更半夜的不睡觉,两个人又跑到外面散步遛食。

    折腾了大半夜,鹿诗诗的肚子才好受一些。累得浑身疲乏的两个人倒头便睡,再没有精力去想其他。

    早上鹿诗诗连早饭都不敢吃,打着饱嗝去了鹿氏。鹿语慈和颜淮已经来到了公司,鹿诗诗还没调侃他们昨晚干什么了,就被颜淮紧皱的眉头和鹿语慈少见的严肃吓到了。

    “出,出什么事了”

    鹿诗诗不由咽了下唾沫,鹿语慈一个人的气场本就强大,再加上颜淮,更有双倍效果。

    鹿诗诗看了眼正襟危坐的股东们,深觉一种风雨欲来的萧瑟之感。

    没人回答鹿诗诗的问题,所有人都像在看一个背叛者一样盯着鹿诗诗。

    鹿诗诗胆怯了,不安地看向鹿语慈。

    “姐”

    她到底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怎么这些人都用这样的眼光来看她

    鹿诗诗不过刚刚开口,那群盯着鹿诗诗的股东又齐刷刷将目光对准了鹿语慈,好像生怕鹿语慈会偏袒鹿诗诗一般,眼神里带着压迫。

    鹿诗诗自来到鹿氏工作,有鹿语慈和老爷子为她保驾护航,她几乎从未经历过来自职场的尔虞我诈。如今忽然遇到,心中难掩焦躁。

    到底出什么事了,这帮人怎么这样

    她飞快地在脑海中思索着自己做过什么不利于鹿氏的事,思来想去也没有定论。

    鹿语慈在看了鹿诗诗一阵后,才叹了口气。

    鹿诗诗的身体立马紧绷起来,她知道,属于她的审判要开始了。

    “赵氏易主了。”

    鹿语慈说出了一个惊天大事,却也是鹿诗诗期盼已久的事。

    “赵律”

    她很快想到了与赵律的合作,未免暴露,她又赶忙止住了声音,问道

    “到底怎么回事”

    赵氏易主,肯定是赵律做了什么。鹿诗诗把两个人之间的合作快速在脑海中过了一遍,仔细想想到底有没有哪里触犯到了鹿氏的利益。

    鹿语慈还没开口,一旁的股东一号就忍不住了。

    “赵律谋了赵津的位置,现在成了赵氏总裁。”

    股东一号横眉冷对,活像要吃了鹿诗诗似的。

    鹿诗诗认识他,鹿氏的老资格了,她喊他一声张叔叔。之前她要当继承人时,也是这人反对的声音最大。

    鹿诗诗没有理会他的怒火,自顾自找了把椅子坐了下来,神态放松,根本不当一回事。

    “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无论是赵津做总裁,还是赵律当总裁,对我们鹿氏影响不大吧”

    这个问号,主要还是冲着鹿语慈去的。

    这群股东对她横眉冷对,她不意外。她意外的是鹿语慈为什么也站在了她的对立面,这件事与鹿氏的关联不大,可鹿语慈正襟危坐的样子给了她很大压力。

    股东们吵吵嚷嚷,全都把脾气冲着鹿诗诗而去。鹿语慈不过一个眼神,原本纷纷扰扰的环境渐渐安静了下来,逐渐再没有人开口,所有人都等着鹿语慈开口。

    这就是鹿语慈的影响力,哪怕她已经过了半年没有来到公司,哪怕她根本就不是鹿氏的继承人,也没人敢质疑她的权威。

    这点,不但是鹿诗诗,便是鹿和臣、鹿少阳除了鹿老爷子外的鹿家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拥有的。

    眼下,鹿语慈神情淡漠,在鹿氏的她与鹿诗诗不再是姐妹情深,反而有种敌对的感觉。

    鹿诗诗很希望这是一种错觉,可事实却不是这样。

    “赵氏的总裁更替的确和鹿氏的影响不大,可是在这次更替当中,鹿氏用合作案鼎力支撑赵律上位。鹿诗诗,这是怎么一回事”

    鹿语慈拿出公事公办的态度,就算她在鹿氏没有任何职位,她也是鹿氏的股东。由她代表股东们发言,没有人有异议。

    鹿诗诗与赵律的合作并未告诉任何人,这是她在鹿氏站稳的第一仗,没有任何人的帮忙,她也可以站稳脚跟。

    这件事,鹿诗诗其实不用对任何人解释,可如今她面对的人是鹿语慈。在鹿语慈面前,她也希望得到一份认同。

    “这件事原本就是赵律负责,我怕换了个人对接会对鹿氏产生影响。赵律成为赵氏总裁后,不仅会按照原有的合同办事,还会让半分利。这是对鹿氏有利无害的事。”

    鹿诗诗也是在权衡利弊后得出的结论,事实也证明鹿氏与赵氏的合作是互惠互利的事。既然赵氏愿意让出部分利益,这对鹿氏而言绝对是件好事。

    可鹿语慈不这样认为。

    “有利无害”

    之前反对声音最强烈的一号股东再度发言,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了鹿语慈给他的底气,他的声音比刚才要大得多。

    “你可知道,因为你的这次行为,别人会怎么看待鹿氏”

    他像鹿语慈手中最抢风头的一把枪,对着鹿诗诗火力全开

    “鹿家和赵家的关系就不用说了,鹿氏和赵氏才刚刚合作,转头就参与进了赵氏的内政,别人会认为鹿氏实行霸权主义,图谋不轨”

    这句话就太严重了,不但鹿诗诗承受不住,整个鹿氏都承受不起。

    “张叔叔,没这么夸张吧”

    鹿诗诗哪儿能接下这么顶大帽子

    她不但不能接下,更要反驳,要扭转局势。

    “哼”一号股东根本不理鹿诗诗,只将目光对着鹿语慈。

    这对姐妹间的事,还得鹿语慈来说明。

    鹿语慈也就真的说了

    “赵氏的事情发生后,目前已有两家企业延迟了与鹿氏的合作,还在合作中的多家企业中也有几家在网络上发表了对鹿氏的谴责。”

    一家公司的企业形象,远远比得到的利益更重要。

    “这帮人也太多管闲事了。”鹿诗诗小声嘟囔,赵氏换总裁,别说和鹿氏没关系,和别人家更没有关系。

    她的声音不小,股东们都听见了,心里想说

    真正多管闲事的难道不是鹿氏吗

    鹿诗诗私自做主,结果却需要他们来背负。真让她彻底掌控了鹿氏,他们这些股东不是得天天给她擦屁股

    不行不行,这个继承人不能要。

    鹿诗诗还不死心,“可赵律给我们是实打实的好处,这点否认不了。”

    鹿诗诗气不过,这帮人只说她做得不好的地方,她做得好的地方怎么没人说

    鹿氏会从中得到什么利益,怎么没有人讲

    鹿语慈也不否认她的付出,点头肯定

    “的确,在利益上鹿氏占了上乘。可在企业形象上,鹿氏输了。”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鹿氏的企业形象决定着人才的去留。而鹿氏的负面形象需要公司付出更多的心力去挽回,去宣传。

    这都是隐形的利益,也是鹿诗诗忽略了的重点。

    张股东又站起来叱责鹿诗诗

    “你可知道,要维持企业形象比那点蝇头小利艰难多了”

    有了鹿语慈和张股东牵头,其他股东也纷纷叱责鹿诗诗的鲁莽。她的行为只给鹿氏带来了短暂的利益,可为了平息众怒,他们需要付出几倍,甚至几十倍、几百倍的努力。

    这些事,都不是鹿诗诗可以承担的。

    越来越多的指责,越来越多的说教。

    鹿诗诗看着纹丝不动的鹿语慈,勉强忍住了内心的怒火。她猛拍了下桌子,在镇住股东的间隙,问

    “事情已经发生了,你们讨论的结果是什么”

    鹿诗诗终于意识到,在她来会议室之前,这些人已经开过会了。他们提前商量好了决定,只等她的到来。

    无论她说什么,他们也不会做出改变。

    刚要继续叱责的股东们,听闻后都不再开口。鹿语慈是他们的主心骨,他们的话要由鹿语慈传达。

    一直不动如山的鹿语慈,在这会儿才动了动手中的笔杆。她半低着头,似乎下了某种重大的决心般,深呼一口气才抬起头看向鹿诗诗

    “我们希望你引咎辞职。”

    这就是他们开会讨论的结果。

    “引咎辞职,我”

    鹿诗诗指了指自己,满是不可置信。

    鹿氏的继承人这般儿戏吗

    当初任命她时有多么艰难,如今撤掉她就有多么轻易。

    “基于你为公司考量在前,公司不会对你发布业内通告,也不会对你个人造成任何不好的影响。”

    鹿语慈像施舍一样告诉鹿诗诗,她以后不会因为这件事而有任何影响。

    这些偏偏小孩子的把戏,她真以为鹿诗诗就信了

    “我引咎辞职,鹿氏倒是可以甩得一干二净,我辞职本身难道就不是不好的影响吗”

    鹿诗诗的心已经不是焦躁,而是悲愤。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