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八十一章 病人拥有特权

作品:《撩起小哥哥的白大褂

    鹿语慈睡了近些日子少有的安眠,醒来之后,面对的是颜淮的一张脸。

    他胡子邋遢,黑眼圈浓重,看起来一夜未眠的样子。

    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眉头紧蹙,好像生怕她会逃跑似的。

    鹿语慈伸手捏了捏他的眉心,那个对什么都不不以为意,有利人间的青葱少年,怎么一夜之间变得这么沧桑

    “干嘛皱眉头,这样都不帅了。”

    鹿语慈故意取笑,调皮的手指在他脸上乱跳。两个人仿佛颠倒了个性,她来调皮,他来沉稳。

    颜淮捉住她那只在脸上作乱的小手,紧紧握在掌心。

    “我已经联系好了专家,马上进行手术,好吗”

    掌心的连接,让鹿语慈轻易捕捉到了他的担忧。他一夜未眠,想的就是这件事

    其实不用颜淮提,她也想早日把手术提上日程。近些日子,她越发感到力不从心,眩晕的时间也与日俱增。她最担心还没部署好,就躺进医院。可最近,她的担心已经从躺进医院,变成撒手人寰。

    颜淮的目光褪去漫不经心的伪装,那双好看的桃花眼溢满了关怀。

    鹿语慈忽然就不想与他呛声了,哪怕此刻离她计划中的手术的时间还早,她也认同了他的安排。

    “好。”

    她不过说了一个简单的字,颜淮眼中却骤然迸发光彩。

    他将她紧紧抱住,轻声安慰

    “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浓浓的担忧。明明他这个人害怕到不行,却还是想着给予她安慰。

    这一刻,鹿语慈的心被温暖填充得满满的。什么众叛亲离,什么孤家寡人,她明明得到了全世界最好的男人。

    鹿语慈不知道颜淮是怎么对姜秘书和鹿诗诗说的,这两个明明已经离开了她生活的人,再度回到了她的生活当中。

    鹿诗诗如她所愿,与周临深分了手。她终于变成了鹿语慈所希望的样子。

    鹿老爷子是在鹿语慈即将做手术的时候才知道了这件事。

    他的腿脚不好,早些年做了手术,如今又复发。老爷子不想再动手术,整日拄着拐杖,他一步一步走来,坐到鹿语慈病床前。看着这个自己一直以来最为骄傲的孙女儿,心中的酸楚好不容易才忍住。

    “多久了”老爷子问。

    鹿语慈发生这么大的事,他作为鹿家的大家长,居然在最后一刻才知道这件事。

    鹿语慈到底有没有把他放在眼里,她有没有把自己当成鹿家的一份子

    其实,如果不是颜淮建议,鹿语慈压根不想把这件事告诉老爷子。

    告诉了他又能怎么样

    除了让老爷子考虑更换继承人选,还有其他好处吗

    鹿语慈正是因为太了解鹿家人,她太懂得老爷子的心思,才不想告知。

    不过,既然这是颜淮的建议,她愿意试着接受。

    “半年。”

    鹿语慈半靠在病床上,按理说她并没有到下不了床的地步,也不需要这般娇弱。可她太累,不止是身体上的累,更有身体上的累。以前的她在老爷子面前总是乖巧懂事遵守礼貌,她恪尽职守做好一个继承人的指责,一言一行都带着标准。

    可她现在生病了。

    颜淮说,生病的人可以享有特权,她可以肆意挥霍别人的担忧。

    鹿语慈对他的说法持保留意见,但这并不妨碍鹿语慈在面对老爷子时的娇弱。

    她生病了,她就是无法在履行那份礼仪教养。

    看着没了往日肆意的孙女儿,老爷子的心又何尝好受鹿语慈给了他一个措手不及,年纪越大,越害怕失去,比起鹿语慈无法担任继承人,老爷子其实更害怕鹿语慈会

    死亡。

    这不是老爷子第一次站在晚辈的病床前,他的女儿,他捧在掌心里的小女儿,时至今日还躺在病床上。

    那是鹿家的禁忌,是鹿老爷子心中无法愈合的伤痛。

    而今,这伤痛重演,鹿语慈的情况更加不好。

    所有的责怪都变成了愧疚,所有的不满都成了伤感。

    “爷爷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吗”

    鹿老爷子憔悴不已,他何尝不明白鹿语慈为何直到此刻才告诉他这件事。

    这孩子在怪他,怪他没有保护好她,怪他总偏袒他人。

    病房内只有祖孙俩个,他们本可以畅所欲言,却延误了时机。鹿语慈再不是那个需要老爷子保护的小丫头,她也没必要去听老爷子的一句解释。

    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

    “爷爷,可以保护好诗诗吗”

    鹿语慈唯一不放心的人就是鹿诗诗,她还太小,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鹿诗诗根本来不及适应鹿氏的环境。那样的鹿诗诗,与狼入虎口无异。

    鹿语慈虽然给她做好了安全,可所有的安全都比不上老爷子的保护。

    鹿老爷子能保护好鹿诗诗吗

    只这一句话,老爷子就猜到了鹿语慈的顾虑。

    “你还在怪我。”

    鹿语慈在怪他没有保护好她。

    “你大伯被你弄进了监狱,我何曾怪过你”

    鹿老爷子终于把这件事说了出来,早在鹿和臣行贿被揭发出来,老爷子就怀疑就鹿语慈在背后下了黑手,苦于一直没有证据,老爷子也没对她做什么。

    而今,老爷子也不想再计较了,这件事就算没有证据那也是鹿语慈做的。他直接把这件事说出来,也是希望能够减轻鹿语慈的责怪。

    鹿语慈又怎么会领这份情

    “爷爷,他是罪有应得。”

    鹿语慈才不承认,她在背后做了什么,哪怕是鹿和臣进了监狱,也与她无关。

    老爷子若非要按一个罪名到她身上,那也得讲究真凭实据。没有证据

    不好意思,她不承认。

    “他”

    老爷子感到气恼,可看到了鹿语慈虚弱的样子,又实在忍不住心和她争辩。

    “好,我不和你争辩这个。我会护着诗诗,让谁也伤害不了她。你只要安心做手术,等你康复之后,鹿氏还是你的。”

    老爷子真心希望鹿语慈能够康复,鹿氏交到谁手中他都不放心,只有鹿语慈是他一手培养起来的接班人,是鹿氏当之无愧的继承人。

    老爷子的想法是好的,架不住孙女儿有自己的主张。

    鹿语慈沉默着不肯应当,她的反应在老爷子的意料之中,立马引起惊觉。

    “你该不会还有事瞒着爷爷吧”

    对于自己一手培养起来的接班人,老爷子对鹿语慈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她如今这般沉默,绝对里面还有其他问题

    鹿语慈抬起头,虚弱的身体连目光也带着疲惫。这里实在不是谈工作的地方,可除了这里,也没法再去别处。

    “爷爷没有话要问我吗”

    鹿语慈反问鹿老爷子,她的目光淡淡的,像是毫无波澜的一潭死水,失去了往日色彩。

    老爷子不忍让她疲惫,“等你从手术室出来再说。”

    “现在就问吧。”鹿语慈显得有些焦急,在老爷子还没开口之前,又道了句

    “我怕我等不到那时候。”

    “语慈”

    他还好端端地坐在这里,鹿语慈怎么就等不到那时候了

    她得等到,她必须要等到

    老爷子的担忧没有持续太久,鹿语慈又开了口

    “爷爷,我不想继承鹿氏了。”

    她说得平淡,却在鹿老爷子心中掀起了轩然大波。

    这几年,他已经逐步将手中的权利下放到鹿语慈手中,他几乎已经过上了半退休的生活。

    鹿语慈在这个时候说不干了,简直是把老爷子架在火上烤。

    “理由。”老爷子哪里听得这种话

    勉强压制住怒火,他对鹿语慈依旧是心有期待的。

    鹿语慈没再隐瞒自己的身体状况,直言不讳

    “医生说我这病是操劳过度引起的,想要以后长久地活着,就不能再继续以前的生活。鹿氏的担子太重,我还想多活几年。”

    这是她的身体所决定的,继承人的位置再好,也比不上她的身体健康。

    这里的理由,老爷子可以接受,可是

    “既然你不想继承鹿氏,何必要把你大伯”

    “他不配”

    鹿语慈没等老爷子说完,就扔出三个字。

    鹿和臣何德何能能够继承鹿氏

    “您还想替他瞒到什么时候”

    鹿语慈仗着身体问题,第一次在老爷子面前显露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以他的所作所为,他若继承了鹿氏,还有我们活命的余地吗”

    鹿和臣会赶尽杀绝,会让他们永无宁日。

    “你大伯没那么坏”老爷子不肯认同,儿子再不好那也是儿子,若不是有鹿语慈的出现,其实老爷子对鹿和臣也寄予厚望。

    只是有了凤凰,野鸡也就变得不再珍贵。

    “他也没您想的那么好。”

    鹿语慈直接反驳,一点面子都没有留给老爷子。

    多亏了颜淮教给她,要尽情享受生病了的特权,她正在执行。

    老爷子哪里想到,一向温声细语的孙女儿,有一天竟会反驳他的话一时间,也是百感交集。

    “当年,轻语因为你”老爷子不得不提醒鹿语慈,比起狠辣,她也不遑多让。

    当年鹿语慈给鹿语慈注射了某种药物,导致她身体受到重创,甚至危及生命

    对此,鹿语慈完全不认那是自己的错误。

    “大伯要给我注射毒品,您知道的呀”

    那是她第一次与颜淮见面的场景,如果不是颜淮的忽然出现,她会经历什么可想而知。

    事后,老爷子并未责罚,也是看在鹿和臣自作自受的份上。他现在说什么鹿语慈代父受过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