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34章 第六个黑化男主4你可以抱我,但不准……

作品:《论撩完就跑的我如何哄回黑化男主

    此话一毕,  阿恪忽然抬眸,盯着她。

    俞鹿仿佛在那双幽暗的眼中,看见了慑人的光。

    像是匍匐在暗中的野兽,  盯着目标的猎物的咽喉。

    赤裸裸的、满含了原始野性的注视。

    而她就是他即将扑上来撕咬吞食的猎物。

    俞鹿的心脏一悸,  膝弯处,  莫名有一种软颤之意。

    忘了是从何处读过这样的说法远古时代的人类,  需要时刻警觉猛兽的袭击。久而久之,  他们甚至能在凶猛的生物接近时,就生出预感。

    这种基因,  历经了万年的传承,  仍然没有消失,只是在文明社会里隐匿了起来。

    唯有在最原始荒芜的地带,  遇见了那个将自己当做猎物的猛兽,  畏惧心才会被激发出来。

    只是,  俞鹿还没想明白那股腿儿发软的颤意是从何而来的,  阿恪已经重新垂下了狭长的眼,  恢复了沉稳的模样,  沉声道“俞小姐,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

    “有什么好不明白的意思就是在我可以下地行走之前,  你要扶我、抱我上下楼。我不能每天都闷在房间里,当我出去写生时,你要负责接送我。”

    阿恪蹙眉“俞小姐,我的家里”

    俞鹿抢着说“我已经打听过了你叫阿恪,  平日要帮家里放牧,  还要上山去采摘山货。你家里若因为这段时间而有了损失,我双倍付给你,怎么样”

    见阿恪露出了略微讶异的表情,  俞鹿脑子一飘,脱口道“如果你不答应,我就直接去和你家里人谈。”

    只是刚说完,看见阿恪骤变的脸色,俞鹿就有点儿后悔了。

    明明在阿恪来之前,她是打算好好说话,温柔小意一些、善解人意一些的,好扭转他对自己的坏印象。

    哪知道,就因为他没有痛快答应,就因为自己想要的人没有唾手可得,就忍不住把心里所想说出来了。

    阿恪会不会以为她是在用他的家里人威胁他天地可鉴,她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大夫说我的脚只要养一个月就能好了。”俞鹿咬了咬唇,哼声道“你就这么不待见我,有赚无赔的差事也不做吗算了,既然这样,那我找别人去了。”

    阿恪微怔,否定的话下意识地冲了出口“我没有。”

    俞鹿眼前一亮,笑逐颜开“那就是说你答应我了”

    同时,心中涌出了几分得逞后的窃喜。

    刚才说要找别人,自然是在以退为进。毕竟身体接触是产生暧昧的温床,如果阿恪不答应她,她不可能真的找另一个男人代他。不然,就是在给自己乱点鸳鸯谱了。

    虽然这番话是一个赌注,但方才,俞鹿其实有种直觉,阿恪会答应她的。

    在西洋的时候,她与不少男人约会过,又因为学画的缘故,特别喜欢观察人的瞳孔变化、微小的表情,因此,总能很敏锐地感觉到一些东西。

    若说在溪边的那个晚上,她的情绪太过混乱,没有怎么注意阿恪的话,那么,今天,从阿恪踏进院子里,看向她的那一刻开始,俞鹿就有了一种稳操胜券的隐秘直觉。

    那是一种女人才会有的,分辨一个男人对自己是否有好感的,狡猾的直觉。

    “”

    在那双写满了期盼和欢喜的目光下,阿恪喉结微动了一下,终于点了一下头。

    “太好啦”俞鹿本来就不是在专心地画画,闻言,就将画板摆到了一旁,迫不及待要使用自己的权利了。不过这才刚开始,她还是知道分寸的,便说“我现在坐得累了。阿恪,你扶我进屋。”

    阿恪的两条腿仿佛灌了铅,慢慢地放下了背包,走到她的跟前,迟疑了下,手虚虚地扶住了她的后背,另一手托住了她的臂弯。

    “你怎么僵成这样那天抓我的脚踝连招呼也不打,现在怎么就这么拘谨了”俞鹿噗嗤一笑,抓住了他那只粗糙的大手,按实了“你扶我的时候,我准你碰我。”

    “”

    俞鹿抬头看他,媚眼如丝,半真半假地说“但是,不准弄疼我。”

    阿恪慢慢地闭了闭眼,略有些沙哑地“嗯”了一声。耳根浮出了烫意,后背也似乎无声地蒸出了一层煎熬的热汗。

    “好了,进去吧。”俞鹿得意地一笑“明天早上带着早点过来见我,我要出去写生。”

    俞家小姐扭伤了脚,轰轰烈烈地将昆西村寨十几个男人聚集到眼前亲自选人一事,不消一日就传遍整个村寨。

    在古板的地方,这个举动称得上是惊世骇俗。

    众人倒不会往歪处想,只是心道这位千金小姐的任性程度,果然和传闻一样,非同一般。

    当然,大家也只敢私下议论,不敢当着俞小姐的面表露任何不满。故而俞鹿半点没有感觉带非议。

    被她选上的阿恪,则在暗地里受到了不少男人的艳羡。这可是一份飞上青天的美差,只要攀上俞小姐的大腿,何愁以后没有出路

    顶着那么多羡慕的目光,阿恪却没有飘起来,依旧稳重沉默。

    翌日,阿恪按照过往的作息节奏,在日出的时辰,睁开了双目,起身洗漱以后。

    昆西的清晨很冷。草地上结着薄霜。阿恪天生体热,睡觉时,只穿一层单衣。在昏暗的房间中,他碎发凌乱,伸手拿起了昨天穿过上山的外袍,正要披上,忽然间,眼前晃过了俞鹿笑着看他的模样,心口忽然一跳。不知出于何种心思,转身去柜子里取出了一件干净的布袍换上。

    天将将亮,浮出了一层白光,阿恪喂过家畜,做好了全家人的早点,捂着一份出了门。

    他习惯了早起,这个点儿,村寨的路上,只有零星早起的人在走动。俞鹿住的院子离他家不远,正静静地伫立在了晨曦之中。楼上楼下,鸦雀无声。

    大门自然是关着的,一楼与二楼间还有一扇小门。昨天,俞鹿将大门的备用钥匙交给了他,允许他进屋里等着。否则就现在这个温度,在外面站一会儿就得冻成雪人了。

    阿恪轻手轻脚地用钥匙拧开了屋门。室内外的温度不可同日而语,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暖洋洋的空气。

    如今大户人家冬天都是烧暖气的,昆西则还停留在烧柴禾取暖的时代。俞鹿住的这间屋子比较特别,是当年俞家先祖的财产,有壁炉、火墙,虽然及不上俞家在泉州的别墅,可也已经很暖和了。阿恪站在这里,片刻功夫就开始冒汗了。

    阿恪一路上都将早点揣在怀里,就是怕它会冷。如今终于可以放心取出。在桌子上摆好了盘,阿恪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等着,好一会儿,却听不到楼上有声音。

    她还没醒吗

    就在这时,阿恪忽然抬眸,耳朵微微一动,盯着漆黑的天花他似乎听见了楼上传来了“咚”的一下落地声。

    片刻后,便有细弱的痛吟声传入他耳中。

    阿恪一下子怔住,脸色微变,猛地站了起身,唯恐俞鹿出了危险,三两步就冲上了楼梯,将那扇拦在楼梯前的薄弱小门推开了。定睛一看,昏暗的室内,床上早就没人了,倒是床边地板上有一个蜷缩成一团的人影,纠缠着凌乱的被子。

    阿恪一凛,大步冲了过去,将这团人儿扶正了,沉声道“俞小姐你怎么了”

    当被子滑下来的那一刻,他就僵住了,心脏猛烈地跳动了起来。

    就和白天时一样,俞鹿睡觉不肯穿昆西人的长袖棉衣裤,贪图丝绸睡衣的凉滑。此时身上穿的是细带小衣、丝质短裤,满身滑腻肌肤暴露于了他眼前。衣衫底下,自然是什么也没穿的,那软薄的材质勾勒出了身体线条,双乳之间,凹凸起伏的阴影也一览无遗。

    大概也是因为太不保暖了,俞鹿先天体质不好,睡觉时又不老实,就着凉弄得抽筋了。

    俞鹿咻咻喘息着,倚在他的怀中,眸中含泪,脸色苍白,指了指自己的小腿没有受伤的那只脚,哀求着看他。

    阿恪一愣,伸手去摸了摸她僵直的小腿肌肉,明白了什么,说“你的腿抽筋了。别动,我给你按一下穴位。”

    不敢再分神去细看她的模样,阿恪压下了羞赧,用被子将少女卷了起来,轻轻放回了床上,跪在了床边,手指触到了她腿上的穴位,轻重有度地按了下去。

    俞鹿吃痛,咿咿呀呀地叫了起来“疼我不按了,好疼呀”

    阿恪在这时候,却表现出了难以抵抗的强势,对她的阻止置之不理,近乎残忍地继续给她按摩。为了防止俞鹿乱蹬,阿恪皱眉,分出了一只手,控制住了她的脚踝。

    她有一双美极了的足,指甲修剪得齐齐的,涂着红艳艳的指甲油,因为酸疼,痉挛似的微微绷紧了。只是那肌肤冷得惊人,简直就是冰块,可以完全地被他粗糙火热的掌心包住。

    那种忽冷忽热的汗,终于慢慢地滚落,滴落心间,仿佛滋生出了某种不可说的模糊的绮念。

    “”

    阿恪定了定神,转开视线,握紧了她的脚踝,按穴位的左手加重了力道。

    俞鹿全然没发现他的心思。初时觉得很疼,慢慢地,那阵抽筋的滋味开始舒缓了,俞鹿就知道阿恪不是在乱按。等彻底解决,她已经满身大汗,酸疼得泪珠都出来了,感觉到阿恪弯腰,给她盖好了被子。

    黑暗里,传来了阿恪平稳的声音“俞小姐,昆西早上的温度很低,若你身体不好,睡觉的时候,一定要保暖,不能再穿这样的衣服了。”

    “我哪里知道嘛”俞鹿擦了擦眼泪,低头看了看自己,忽然恼道“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虽然是她叫阿恪过来的。可她的打算,是精心打扮好后,美美地出现在他面前,重新营造自己的魅力。怎么开头第一幕就让他看到了自己抽筋的样子太没面子了。

    阿恪愣了一下,认真地反问“不是你让我来送早点吗”

    俞鹿有些气急败坏“那你也不用那么早嘛,哪有人会这么早起床的你以为我是你的牛和羊吗,还一大早就来赶我吃早饭。”

    天都没完全亮呢。

    实际上,俞鹿也知道自己是在无理取闹。要不是阿恪来了,她抽筋的腿,肯定不会那么快缓解。但她就是不高兴。

    她如同蚕蛹一样缩在被窝里,红着眼睛,有些恼怒地瞪他的模样,仿佛一只张牙舞爪的猫。

    不知为何,阿恪却一点也不觉得她腻烦或者脾气太坏,反而心脏微烫,脸有点红,低声说“抱歉。”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