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8章 第 28 章

作品:《剧情崩了关咸鱼男配什么事

    见黎青崖吐血晕过去, 听故事听得一愣一愣的太一众人也回过神来“青崖小子”

    “黎师兄”

    右护法抹掉脸上的血, 慌张大喊“宗主夫人”

    “走开啦你哪有你们宗主夫人少占便宜”叶长老一把推开他,抢过黎青崖查看伤情。

    下方的慌乱引起了激斗的两个人的注意, 发现小师侄出事, 裴雨延顾不上与夏戎继续算账, 推开他,调头朝黎青崖冲去。

    夏戎也赶了过去。

    两人一前一后到达,守在黎青崖的身边。

    看到黎青崖痛苦的样子, 裴雨延的眉头锁起, 一直没有舒展过。

    见叶长老停下动作,他开口询问“叶长老,如何了”

    叶长老回道“伤情复发,晕了过去,我给他施过针喂了药, 暂时稳定了下来。”

    浮在半空的裁雪剑转向夏戎。

    “解释。”

    夏戎凉凉地看了右护法一眼, 方才这家伙说的坏话他也全听到了,不过外人在场,内账稍后再算。他负手而立, 坦然回道“这个嘛,右护法所言大有谬误。黎小友要喜欢也该喜欢本座才是。”

    殷血寒是个错误, 黎青崖没道理只喜欢残次品,而不喜欢他这个“高配版”。

    这不是裴雨延要的答案, 他拧眉重问了一遍“解释他的伤。”

    黎青崖是什么人他很清楚, 那些花边流言他根本一字不信, 哪怕在意,也不会听旁人搬弄是非,而是等师侄醒了亲自询问。

    夏戎略感烦躁,但还是耐着性子继续回答“小友受伤乃是意外,本座已经派人去捉拿凶手了。”

    他的语气并没有很多诚意,而且他没说的是慕容权庇护着他的妹子,至今不肯将慕容嫣交出来。

    这不是裴雨延要的答案,他拧起眉头“捉拿谁是墨宗的事,太一仙宗与天泽城要的是墨宗的交待。”

    好好的晚辈被他们捉来,受尽委屈,落下一身伤,如果要不到满意的答案,他不会善罢甘休。

    以内敛寡言闻名的天泽城城主很少如此咄咄逼人,众人巧妙地发现他这句话的主体里没有人,全是宗门。

    这是在明示这场恩怨是宗门层面的

    若是旁人说出这样的话,多半会被认为虚张声势,但裴雨延本身身份能为便不俗,如今还代表了聂清玄。他说出这样的话,是真的有能力让墨宗过不下去。

    稍微有点脑子的都知道事情闹大了。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即使是魔道第一人的夏戎也不敢等闲视之,墨宗再厉害,也不能对抗两个顶级宗派。

    不过被人这样威胁,他非常不爽。深吸一口气,冷着脸丢下一句话“半月之内,本座一定给黎小友一个完完整整的交待。”

    到了这个地步,必须有人出来受罪了。如果端掉一个慕容家能平息事件,倒也划算。

    裴雨延还不满意“七天。裴某在太一静候答复。”

    说完也不给夏戎讨价还价的余地,带上人便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黎青崖迷迷糊糊中感觉自己被抱了起来,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也有被人“公主抱”的一天,不过现在这条件也容不得他矫情了。

    抱他的人似乎比他还紧张,身上的肌肉绷得和铁板一样,稍后好了些,不过姿势还是很僵硬。

    一股冷冽的气味包裹着他,这味道素淡到说不上是香味儿,但莫名好闻,让人想到茫茫雪原。

    他下意识往怀里缩了缩,托着他的手臂更僵直了。

    夏戎叫住裴雨延“有件事本座要先告知裴城主,黎小友身中的是血魔池之毒,无药可救,唯有留在墨宗可有一线生机。”

    这里的无药可救,指的是普通天材地宝范围的药。若是有能起死回生的神品灵药,自然无碍。这样的药极难得,不巧墨宗便有。

    但要救黎青崖,夏戎有条件,比如,聂清玄割地赔款来求他

    裴雨延拒绝得干脆“不劳操心,我自会护他。”

    从昏迷中睁开眼的黎青崖扯了扯裴雨延的袖子,低低唤了一声“小师叔”

    裴雨延看向怀里的人。

    黎青崖“不要理他,我们回去。”

    “嗯。”

    他继续解释“小师叔,咳咳,那些话不是真的是那傻子瞎编的,我和谁都是清白的。”

    他才不要和夏戎和殷血寒搞那玩意儿,他们玩三飞的。

    当然,和其他人也不搞。

    裴雨延没料到黎青崖会特地澄清这个,他怕自己误会

    “我知道的。”

    虽然早知道是假的,但真听到小师侄确认时他还是松了一口气,幸好那些不好的事不是真的。

    得知小师叔没有信,他扬起嘴角“那你要帮我解释”

    冷心冷情、公正无私的裴城主信誉度在修界绝对顶尖,他说的话,没人会不信。

    裴雨延“好。”

    “还有”

    说到后面他的声音更小了,裴雨延不得不俯下头去才能听清。

    片刻后,他抬头看向夏戎“夏宗主,青崖有话给你。”

    听到此话,夏戎大感意外,猜想莫不是这小修被自己的人格魅力折服舍不得走了,暗自得意之余,静候下文。

    裴雨延低下头,去听后面的话。他表情渐渐变得古怪,抬起头后面色似有犹疑,还是按照嘱咐把话原原本本复述了出来

    “把搜走的东西还我,狗贼。”

    鸦雀无声,气氛微妙。

    一个墨宗弟子先呵斥出声“大胆敢对尊主无礼”

    太一仙宗的人也毫不退让地拔出武器,眼见两方就要打起来,就等夏戎表态。

    墨宗宗主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叫狗贼,是计较还是不计较呢

    不计较,受气。

    计较了,骂人的是“苦主”,还有裴雨延撑腰,显得墨宗小气的同时,也未必能找回场子。

    不过更令夏戎接受不了的是心理预期与现实的落差这小修居然对他没半点眷恋

    他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一下嘴角,咽下这口气,记下黎青崖“去把东西拿来给他。好好检查,凡有损坏,十倍补偿。”

    说完大感丢脸的他也待不下去了,拂袖离去,荡开气劲将断壁残垣的客院彻底变成废墟,也震慑住了那些见他吃瘪,想窃笑的看客。

    但还有人不怕,那就是有人撑腰的黎青崖。他勾着裴雨延的脖子,将头抵在他胸口,笑得双肩发抖。

    裴雨延无奈,叹了一口气“仅此一次,莫再让师叔转述这种话了。”

    方才那声“狗贼”他说得实在难以启齿。

    骂夏戎的话是黎青崖一时气愤说的,他也没想到小师叔真的原原本本复述了。

    之前裴雨延在他心中就像冰刻的神像,冰冷、威严,纵使目露慈悲,也是众生普度但当这座神像为一个词面露为难时,忽然生动了起来。

    他笑着感叹“小师叔对我真好。”

    裴雨延毫不犹豫地在心底回复因为青崖很好。

    他想把这句话告诉小师侄,但还没说出口,便被打断。

    “裴城主,飞舟备好了。我们启程回去吧。”

    半途中,黎青崖的伤情突然加重昏厥,情急之下,裴雨延只得丢下众人,带他御剑赶回太一仙宗。

    半梦半醒间,黎青崖似乎听到青冥谷的流泉叮咚,蟠桃树的幽香绵长还有某个一直守在他身边的人。

    这人影看着很眼熟,黑衣、银发、额角非常具有特点的桃花纹印

    天啊是老东西

    刚苏醒,黎青崖便惊到弹起来,迅速缩到床的最里面。

    醒来在床头看到聂清玄这件事,对黎青崖来说恐怖程度不亚于开门见鬼,是条件反射性的惊惧。

    见他这反应,聂清玄双眼微眯“醒了”

    黎青崖磕磕绊绊回道“醒醒醒了。”

    “魔域好玩吗”

    “不不好玩。”

    “血魔池泡着舒服吗”

    “不不不不舒服。”

    “下次还敢舍身为人吗”把他给的保命符给别人,他还真敢做

    想到此处聂清玄不悦地沉下眼一个凡人小子哪里配让他的弟子舍身去魔域犯险。

    黎青崖不知聂清玄现下所想。不过他救宴笙箫时真没想那么多,去之前谁知道他去墨宗这一趟会遭这么多罪。

    “这个得看情况,我当时”

    说到一半见聂清玄脸色阴沉,便急忙改口“不敢了不敢了”

    他本来还想问宴笙箫怎么安置的,这下也不敢多提了。

    瞥见黎青崖鬓发散乱,聂清玄伸手欲帮他整理,他却以为聂清玄要整治自己,下意识躲开。聂清玄的动作一顿,眼神微暗,手掉转方向,捡起滑落的被子给他搭回身上。

    “听说你小师叔再不去接你,你就要做墨宗宗主夫人了”

    他急忙否认“没有不是假的小师叔没和师尊解释吗”

    来龙去脉他都和小师叔说了啊小师叔也答应给他解释了啊

    “解释了,但为师想听你怎么说。”

    黎青崖想了想,回了五个字“答案同上,略。”

    聂清玄用审视的目光盯着他,快把他盯到发毛时才说“这次姑且信你,要还有下次”

    说到此处聂清玄忽然噎住。

    要有下次,他能怎么办呢

    眨眼间,他的弟子也到了能招蜂引蝶的年纪。若像这次一样只是谣言,或者别人来招惹黎青崖,那还好解决。若是黎青崖去招惹别人呢若是他的弟子忽然带回来一个人,说要与这个人长相厮守呢

    身为师尊的他,能做什么

    黎青崖以为聂清玄的沉默是在等他表态,于是急忙保证“要有下次我搬去思过崖,面壁一百年。”

    聂清玄回神“当真”

    被这么一问,他又犹豫了,一百年好像有点长。

    “要不,五十年”

    说完他觉得五十年还是长了“三十年吧,缓刑五年。”

    他原以为这番频繁改口会惹得聂清玄不爽,不料老东西却扬起嘴角笑了,连眉梢都透着欣悦。

    他一脸见鬼的模样。

    聂清玄抬手将他摁回床上“睡觉”说罢起身离开房间。

    老东西不整治人了

    窝在被子里的黎青崖觉得这事儿不真实,他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确认不是做梦,然后下意识看了一眼窗户太阳打西边出来的

    没有。东边出来的。

    等等现在才发现身上不痛了

    在屋外茅亭喝茶等候的裴雨延见聂清玄出来,开口唤道“师兄”

    他不用说聂清玄也知道他要问什么“醒了,又睡过去了。还和以前一样,没心没肺地贫嘴。看来是真没长记性。”

    虽然说的是训斥的话,但他的嘴角却是扬着的,这是开心的意思。裴雨延知晓,比起身上的伤,师兄更怕青崖心上留阴影。

    聂清玄走到凉亭内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师兄”

    他照旧知道裴雨延要问什么“我没事。”

    说完笑叹“渡劫的明明是我,你怎么倒比我还紧张”

    裴雨延微压嘴角,严肃澄清“我不紧张。”

    聂清玄看了他一眼,没有揭穿。

    两人之间安静了片刻。

    裴雨延迟疑道“有些话,师兄为何不直说”

    好比这次,聂清玄衣不解带地守了青崖三天三夜,但青崖醒了他却只说无关痛痒的话。他这师兄总是这样,欺负人不留手,照顾人阴着来,所以青崖才不亲近他。

    聂清玄敲着桌子“嗯”了一会儿,面露腼腆“因为,我也会不好意思啊。”

    裴雨延沉默,他感到胃部有些不适,但却不知道这种异样为何而来,难道是茶水有问题他端起来闻了闻。没问题啊

    放下茶杯,暂且揭过这段。

    “何时给青崖治伤”

    黎青崖现在能活蹦乱跳,并非痊愈,只是聂清玄将他的伤势压住了。

    聂清玄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问了一句“你确定要把泽仙骨给青崖那不是蕊心夫人让你留给未来妻子的吗”

    他口中的蕊心夫人是天泽城上一任城主。

    要治黎青崖,泽仙骨是很好的选择,但并非唯一选择。如果不是裴雨延提议,他不会去想拿师弟的老婆本救弟子。

    裴雨延并无那么多顾虑“我留着用不上。”

    他本就不打算娶妻,这物留着没意义。而青崖算是他看着长大的,给他用不亏。

    聂清玄语重心长地叹了一句“师弟,那件事再考虑考虑吧。我并不觉得无情道适合你。”,,大家记得收藏网址或牢记网址,网址  ,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报错章求书找书和书友聊书请加qq群647377658群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