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62章 鲛怪

作品:《重生后,我对自己真香了

    秦子游艰难地吃鱼。

    鱼肉鲜甜, 偏偏又掺杂了一点奇怪的咸腥味。他试着舔一舔,虽然味道奇怪,可并非不能接受。大约是尝多了, 慢慢开始觉得“好吃”。

    既是妖鱼,便有灵气。只是灵气不算很多, 被他一股脑地咽下去。

    等把楚慎行此前片好的一条妖鱼吃完了, 他抬头,有点茫然的样子。

    楚慎行又有怜惜。

    他低头,隔着发带, 去亲秦子游的眼睛。秦子游抬手勾着楚慎行脖颈,小声叫“师尊”,楚慎行问“来说说, 这几个月, 都做了什么”

    秦子游说“除去顿悟的时候, 日日都有练剑。”

    楚慎行说“不错, 还有呢”

    他看着秦子游红润的唇,心想,倘若此时解开发带, 子游的眼神或许很迷蒙, 可怜又可爱。但这样继续系着也很好, 他唯有我这样一个着力点, 浑身都压过来, 稍稍动一下,就要手忙脚乱。

    秦子游艰难地回想片刻, 说“那日师尊引动天雷, 我用天雷锻体。”

    “不错。”楚慎行仍然说, “子游, 我给你炼了新的法衣。”

    随着他的话,两件雪白色的法衣浮在空中。

    楚慎行说“我知你爱穿一身玄色,可既是年轻人,也该偶尔换一身装扮。新法衣是用碧血蛛丝制成,只是其一封存了天雷之力,另一件中只有寻常雷电之力。”

    秦子游说“啊,那前一件给师尊。”

    楚慎行说“我想给你。所以子游,还是你来选,左还是右”

    这两个方位词,对此刻的秦子游来说毫无意义。他起先想开口,但后面想到什么,又抿唇,说“我说左右之后,师尊尽可将其调换。可师尊,我还在筑基呀,哪有那么多机会应对强敌只要与你在一处,你总会护我。可若你有事了,一件法衣,却不能护我。”

    楚慎行听着,想还真是难为你。

    这种情形,都能讲出这么多道理。

    他被说服,“好,那后一件给你。”

    秦子游趁机说“师尊,我现在就想看。”

    之后的话音,被他吞了进去。

    这会儿是不能看的。

    要到日后,船仍在行驶,算算时间,他们离开东海海岸的距离,已经能抵得过从楚国盖阳城到秦国边城之遥,可东海无穷尽,眼前依旧是无垠海面。

    换上新法衣,师徒二人过了又一个新年。雪白的衣裳堆在甲板上,像是北境终年不化的雪。

    到底吃了一顿用辣料做的鱼,种种调味灵植将要用尽,楚慎行开始考虑,是否要寻找其余修士的船只,好换些可用的东西。但转念一想,整个碧元大陆,在筑基之后依旧“沉溺于俗欲”的修士,恐怕屈指可数。与其希望和其他修士换到调味灵植,不如多看看偶尔出现的岛屿,上面恐怕会有未被记录在归元宗藏书阁内的好东西。

    那是以后的事。

    此刻,楚慎行以灵火温酒,秦子游枕在他腿上,半睡半醒,看天色明暗。

    青年抬起手,手指卷弄楚慎行的头发。楚慎行抚摸徒儿的面颊,两人视线相对,他看到秦子游喉结滚动,于是将手扣上去。

    徒儿温热的脖颈在他掌心下。

    秦子游说“师尊。”

    楚慎行“嗯”一声,听秦子游感怀“我想到”

    他一句话没说完,看乌云在头顶上聚集。

    秦子游眼角抽了抽。海上天气变幻莫测,他们所乘的渔船不会真的被恶劣天气影响。可方才还烂银霞照,眨眼工夫,就开始落雨。

    秦子游喟叹。

    他改口,说“那日师尊炼出法衣,便是这般天气。”

    一边说,一边比划“只是雷声更大,电光更明。”

    话音刚落,雷声轰起。

    秦子游专注于天色,楚慎行却低头,神识透过渔船,沉沉向下,再往四方铺去。

    海波动荡,有什么东西正在暗处觊觎。

    这场面与当年他与子游从郢都南下时有些相像,但金轮鱼说是五阶,却身形笨重,又受限于嘉陵江狭窄的江道,不能真的伤及楚慎行。

    此地妖兽不同。

    它们有广阔天地,最知晓如何令修士殒命于此。

    天色为号,危险藏在水下,蠢蠢欲动。

    周遭灵气无声无息地变化,秦子游终于后知后觉。日影从青年丹田浮出,他严阵以待“师尊,是不是”

    楚慎行说“莫急。”

    秦子游皱眉,却听从楚慎行的话。

    楚慎行考虑片刻子游如今在筑基中期,兴许,不,多半要不敌。

    他吩咐“子游,封住五感。”

    秦子游一怔。

    五感,是指形、声、闻、味、触。若封住,便看不到、听不到、嗅不到、尝不到、觉不到。

    他虽疑惑,但并不犹豫,依言而行。

    这样一来,唯有楚慎行的嗓音能落在秦子游识海里。

    楚慎行说“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

    带着一点薄薄感怀。

    青年意外,察觉师尊的话音并不带忧虑,而是夹杂了一点笑意。

    究竟是什么

    楚慎行已经听到歌声。

    那歌声既远又近,袅袅传来,空灵而惑人,穿透船上原有灵阵,落在楚慎行耳中。

    他听着,哪怕早有防备,神思依然被勾住,想要一睹歌声的源头。

    可子游就在他面前。

    徒儿穿着他炼成的法衣,封住五感,连神识都暂且闭而不出,所以不知道青藤已经在短短一息之中,将他团团裹住。

    他无知无觉,又全心全意。依赖楚慎行,信任楚慎行。

    都说鲛怪的歌声会勾起人心底的欲念,楚慎行觉得此言甚对,如若不然,他怎么会想要让青藤滋长更多,最好将整艘船都裹住,将他和子游围在一片黑暗里。

    楚慎行因这个主意而出神片刻。事实上,这也不是他第一次这样觉得。

    可子游很乖。

    他面向楚慎行,静静坐着。楚慎行忽而笑一下,青藤将徒儿推进他怀里。他捏着秦子游下巴,低头去亲他。秦子游五感尽失,可嘴巴被迫张开时,到底察觉不对。

    歌声彻底近了,绕在船边。

    一张张雪白的面孔从船舷上出现。

    鲛怪上身是人,下身却是鱼一样的尾巴。而人身与鱼尾交界的地方,是一片柔软的、透明的细密鳞片。

    若以人修目光来看,它们各个都有万里无一的艳丽面孔。卷发如同海藻一样垂落在胸前,算作一种恰到好处的遮掩。

    若是寻常渔夫、修士,恐怕早早受到吸引,要被勾入海中,血肉都被啃噬干净。

    可楚慎行吻着徒儿,不为所动。

    青藤朝外蔓开,缓缓地、不着痕迹地困住鲛怪。

    鲛怪一心唱歌,欲图吸引船上的猎物,却浑然不觉,它们自己同样成为了猎物。

    楚慎行在金丹中期,会受到鲛怪歌声影响,可仍能留有自己的神智。道侣就在眼前,他所有欲念都挂在子游身上。短短时间,青年肩头露出来,楚慎行的吻再往下。若是寻常,子游一定已经开始求他慢一点。他真的慢了,子游又要红着眼睛,求他重一点。

    他会有意问子游“到底要如何”

    子游起先还要羞赧,到现在,已经可以自如地说要夫君这样、那样。

    可此刻,子游感觉不到。

    他只是坐在楚慎行眼前,不知道自己的皮肤染上绯红颜色,像是绽放的花,又像是醉人的霞。

    楚慎行低低笑一声,听子游迟疑着叫他“师尊”

    青藤涌起。

    杀意毕露。

    鲛怪被藤枝刺穿身体,爆发出一阵又一阵尖锐戾鸣,似乎在向远方的同伴传递消息。可下一刻,声音消失了,吞噬了无数人修的妖兽终于与人类修士调换身份,用精血滋养修士的经脉、丹田。

    “唔”

    秦子游喉间发出一声低低的响动。

    楚慎行牙齿磨着徒儿的皮肉,心想你明明感觉不到,怎么又要出声

    他换一种心情,坐直身姿,伴随着鲛怪的惨叫,温和地亲手替徒儿整理衣服。

    领口细细阖上,遮住了皮肤上的吻痕、牙印,还有所有水润而红肿的地方。到最后一声痛鸣响起,伴随鲛怪而来的乌云消散,秦子游终于听到了师尊的密音。

    楚慎行说“子游,可以了。”

    秦子游迟疑,缓缓撤掉对五感的封闭。他直觉有什么地方不同,往四周看,果然如此乌云退去,海浪平息,星汉灿烂。

    他带一点困惑,又回头,看楚慎行。

    秦子游说“师尊嗯”

    他察觉身上不对。

    可识海里被投入楚慎行方才所见。秦子游迅速被吸引,惊叹又错愕,原来短短时间,自己身畔有这样一场风波。

    他“看到”传说中的鲛人,听到它们的歌声。再回神,楚慎行拉着他手臂,而他要往船舷走去。

    秦子游顿时尴尬。

    虽然胸口又酸又麻,带着点奇怪的刺痛。嘴巴也怪怪的,像是被师尊亲了许久。

    不过

    如果他不事先封闭五感,那毫无疑问,是要中招。

    所以师尊前面的当机立断堪称英明。

    秦子游考虑这些,同时,楚慎行视线错开徒儿,往远方去。

    他看到了又一个鲛人。

    那鲛人不若其他同伴那样艳丽逼人,面孔堪称寡淡,连尾巴都是灰扑扑的颜色。它显得很害怕,却又始终徘徊,似乎想往船边来。,,大家记得收藏网址或牢记网址,网址  ,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报错章求书找书和书友聊书请加qq群647377658群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