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53章 可能

作品:《重生后,我对自己真香了

    蛋液凝固, 却并不完全凝成一团。被青藤箸夹起一小堆,随着秦子游的动作轻轻晃一晃,十足软嫩。待沾在舌上, 味鲜而美。秦子游连吃了数口, 终于记起什么, 有点不好意思地看楚慎行, 说“师尊,你也吃呀”

    他们在茫茫雪原中分饮一壶酒,分食一块肉、一颗蛋。秦子游夸楚慎行手艺绝佳, 楚慎行听了, 不免又记起云清师妹。

    他稍静一刻, 秦子游就留意。年轻修士嘴巴里还咬着炙好的肉, 吐字含糊不清,问楚慎行,莫非此情此景,又勾起师尊心中往事

    楚慎行说“你倒是机灵。”

    算是承认。

    秦子游把口中的东西咽下去, 再抿一点酒水, 觉得四肢百骸都透着畅快。他嗓音懒洋洋,在“靠在师尊身上”和“干脆倒在雪里”之间犹豫, 嘴巴里说“这么一想, 我从前虽未与师尊双修,可师尊的心思,我总能察觉一些。”

    楚慎行听出徒儿还有言下之意。

    果然,秦子游接下来便感叹“我与师尊果真天造地设”

    他一只手撑在下巴上,侧头看他, 衣服还是胡乱挂在身上, 比方才齐整一些, 可领口还是松垮,露出的手腕、脚踝上也有些痕迹。

    楚慎行看了眼徒儿脚腕上的咬痕,说“大约是因为你我同为一人,神识偶尔交融,不算怪事。”

    秦子游听了,感叹“师尊,你当真不解风情。”

    楚慎行“”

    秦子游笑嘻嘻的,又凑过来讨吻,唇齿间都有酒的香气。

    他最后还是决定要靠在师尊身上了。

    两人看明月西垂,看灵阵外再起大雪。凡人国度该已入夏,此地雪色却亘古不变。楚慎行曾有听闻,凡人不敢深入北境,另有一重重要原因。他们目力不及修士,在雪中待久了,会生出盲症。

    可因雪域广阔,修士亦稀。

    秦子游问起楚慎行从前。

    他说“师尊,你方才究竟想到谁啦”

    讲话的时候,青年显得非常、非常在意。楚慎行起先以为徒儿为自己在这大好光景中想到旁人而与赌气,在甘宁村时,两人深谈,子游可是理直气壮地打断他,要他莫要再提宋安。

    可看秦子游,年轻修士手撑着脸颊,眼睛因醉意有些水,眼神却还算清明。这样一个姿势,脸颊显得柔软,很适合被捏着下巴亲一亲。

    总得看来,并不是不快的样子。

    再从神识感受,更觉得徒儿并非不高兴了,而是另一种期待、欢喜。

    楚慎行反倒有些遗憾。

    他想清楚自己的心思,回答“是此前和你提过的那位师妹。”

    秦子游仔细回想“啊,云清师妹,对否”

    楚慎行“对。”

    秦子游不讲话了,只久久看他。楚慎行心情一点点柔软下来,挑着自己与师弟、师妹们之间的事情来说。最初楚慎行尚未断尘缘,三人只在后山烤裂柳羊。等到数十年后,一起下山做师门任务,天高海阔,无人约束,师兄妹三人走过凡人小巷,尝过汤饼西施的一碗红汤面,也曾深入宫廷,喝一碗献与皇帝的百珍汤。

    他说到这里,秦子游插话“滋味如何”

    楚慎行长叹“勉强入口。”

    秦子游就开始笑。

    他笑的时候,身体往下滑一点,被青藤勾住腰。秦子游比方才更醉了些,说“我小时候,没有东西吃那两年,有时候要路过城主府后门,看着他们丢出来的东西,都觉得羡慕。唉,像是个小乞丐似的。”

    楚慎行把手中酒杯放在一边,换做用手臂直接揽住徒儿。

    秦子游停一停,说“哦,师尊知道这个。”

    楚慎行“是。”

    秦子游“但师尊有好多我不知道的事。”

    语气委屈巴巴。

    楚慎行低头亲他,然后说“以后都告诉你。”

    秦子游就笑,拉着楚慎行的领子,把这个吻拉到很长。

    兴许是因为北境天气不同,四处都寒凉,所以愈发想要和师尊多亲昵。

    总觉得不够,多少都不够。

    楚慎行又说起,从前云清师妹酿九丹金液,白皎为此跑去“观摩”白天权教几个亲传弟子炼丹。实际上,确实要搜集余下的丹液给师妹酿酒。

    “白天权”秦子游一怔,“是丹峰峰主,孟知竹姐姐的道侣”

    说道“道侣”两个字的时候,秦子游古怪地停顿一下。

    楚慎行沉吟,说“此事上,你我见闻,却有很大不同。”

    秦子游打起精神。

    “如何不同”

    “我并未在这一年遇见自在峰那五人。”

    “嗯对了,师尊这会儿还在归元山上。”

    “是。待我与孟知竹相见时,只听说孟知竹有一个一母同胞的姐姐,孟知兰。又听闻了孟知兰的道侣,陆处安。”

    秦子游备这个消息砸晕。

    他看起来傻愣愣的,眉毛拧起来,努力地思考。

    “这,可陆处安分明说”

    “说什么”

    “”咽了口唾沫,一脸纠结,“他思慕孟知竹”

    楚慎行难得诧异。

    但他先想到原来在西面的时候,子游时时与陆处安凑在一处,是在说此事

    秦子游一下子坐直,掰着手指,仔细分辨“这么说来,最大的不同在孟知兰身上,她当了白峰主的道侣,自然不能再当陆处安的道侣。可又为何如此师尊,你那一世,白天权的道侣又是何人”

    楚慎行看着自己空落落、没有徒儿抱了的手臂。

    他慢条斯理地把手收回来,重新端起酒杯,说“一个故人。”

    秦子游不解。

    楚慎行提醒他“你的故人。”

    秦子游深呼吸。

    他脑海里映出一张张面孔。

    这些年,他总与师尊待在一处。他的故人,无非是唐迟棠等人。

    可以孟知兰与白天权成婚的时间看,唐迟棠并不会受到楚慎行带来的种种变故影响。

    秦子游想了片刻,蓦然记起另一个人。

    郢都望月楼,路鹤轩引赵开阳至师尊打伤他、放走闵月与魏远之处,赵开阳布下回踪阵,看过夜里情形,而后怒道“白天权,果然是你”

    秦子游脱口而出“月娘”

    楚慎行说“是。”

    秦子游被这个消息砸得晕晕乎乎。

    他又往楚慎行这边凑,并且自然而然地把楚慎行手上酒杯拿起来,放在一边。再扯着楚慎行的手,搭在自己腰间。

    楚慎行看他做完这些,倒不阻止,只是在秦子游安安稳稳被他抱好之后,捏了捏徒儿的腰。

    秦子游原先在讲话“月娘是师弟的娘亲,可如今白天权的道侣另换他人,师弟岂不是,嗯”

    楚慎行说“不一定。”

    秦子游再度不解。

    他交换盘起两条腿的上下,脚踝上的牙印更鲜明地露在外面。那个位置,是楚慎行把徒儿的腿抬起来,架在自己肩膀上,才恰好咬到。裤腿遮住的地方,还有连绵的更多痕迹。

    一枝青藤从楚慎行袖口冒出来,在牙印上摩挲一下。

    楚慎行“白皎的出生有些特殊,我并不知详情。可若说这一回,他会有何不同,也只是不认得我这个师兄。”

    秦子游茫然。

    楚慎行话锋一转,说起程云清。

    “说是宋安故友之女。”

    “故友”秦子游依然记挂白皎的状况,带着一种新奇的心情,窥见自己原本会有的人生。像是师尊的话穿过的重重时光,让他看到自己未来的另一种可能。

    虽然有宋安之患,可师尊过往也曾经有真正的友人、真正的情谊。

    秦子游把心思转开一点,笑道“若说宋安有哪个姓程的朋友,你我不正在云梦见过”

    程玉堂。

    他这么一说,楚慎行带着一点微妙心情,“兴许真的是他。”

    秦子游试着解释“师尊,我只是玩笑呀”

    楚慎行说“宋安仿佛提过一句,说云清师妹该是吴国人。下次收徒大会,她可以去吴国姑苏,看看故乡景色。”

    秦子游哑然。

    他记起什么,小声说“这么说来,当日宋安在云梦与你我相见”

    秦子游拧眉。

    楚慎行透过两人纠缠在一起的神识,清晰地感觉到,子游此刻很不舒服。

    秦子游斟酌一下,承认“有些吓人。从前只听师尊说,宋安算计你,要你先钦佩于他,原来是这番感受。”

    楚慎行垂眼看他。

    然后就察觉到,子游往他怀里凑得更紧。

    像是察觉到危险的小动物,本能地要去可以庇护自己的、安全的地方。

    他心头升起的一点浅霾因秦子游这个动作而消散。

    秦子游嘀嘀咕咕“还好他还没有从魇兽秘境里出来兴许就是从前亏心事做太多,这会儿才被缠住。”

    楚慎行说“有可能。”

    秦子游说“这么说来,师尊还要快些修行啊,早日碎丹结婴,便有一战之力。”

    他目光灼灼。

    有无畏气度。

    楚慎行说“是。”

    秦子游推他,说“师尊,快快入定,炼化这清雪鸦蛋里的灵气”

    他一推不动。

    楚慎行察觉推在自己身上的力道越来越小。

    他再看,见秦子游睁眼看自己,分辨“咦,怎么有两个师尊”

    竟是不知不觉间,醉得分不清人了。,,大家记得收藏网址或牢记网址,网址  ,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报错章求书找书和书友聊书请加qq群647377658群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