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47章 再想想

作品:《重生后,我对自己真香了

    “让我, 唔,想一想。”

    秦子游这样说。

    楚慎行听了,心中怜惜。

    他又吸吮一下徒儿的唇, 这才直起身,看着怀中的道侣。

    子游看他,像是很茫然、不知所措, 被他此前话中的信息量搅得晕头晕脑。

    楚慎行说“子游,呼吸。”

    秦子游吸气。

    楚慎行看了片刻, 无奈“呼气, 吸气,呼气。好, 慢慢来。”

    秦子游总算安稳,但还是恍恍惚惚, 脑海中装满疑问。

    他斟酌着,说“师尊, 你的意思是, 你就是我”

    楚慎行看他, 目不转睛, 说“不错。”

    秦子游一顿。楚慎行几乎要可怜他的眉毛了, 觉得从子游回来开始,不,从青藤不再亲近他开始,子游就始终拧眉。他又过了一段时间,才问“为什么”

    楚慎行想什么“为什么”

    我为什么会想要你

    你为什么会思慕“自己”

    秦子游看他,神色纠结, 但还是叫“师尊。”

    楚慎行神色比先前淡一些, 说“嗯, 什么”

    秦子游说“师尊,你莫要胡思乱想,我只是,”停顿,不知如何言说,过了片刻,才道,“没有想到。”

    楚慎行抿唇。

    秦子游叹气,又凑过来,主动亲了楚慎行一下。

    他低声说“师尊,你突然这样告诉我,我心中甚乱,实在需要些时间仔细想想。你便是我,可你如何能回到此处你面容亦与我不同。哦,这个倒是可以解释,毕竟你以青藤塑身之时,一定不愿意被宋安察觉。”

    他自己解决了一个问题,然后陷入更多疑惑。

    秦子游说“但是,师尊,我很高兴。”

    楚慎行挑眉高兴看不出来啊。

    年轻修士看他,很认真、专注。

    楚慎行被看得心软,听秦子游说“你明知我可能心有芥蒂师尊,你听我说。”

    他察觉到青藤的动静。

    秦子游神色更淡,青藤再度平息。

    秦子游说“但你还是愿意坦白告诉我,我很高兴。”

    楚慎行说“我并非为你。”

    秦子游静静看他。

    楚慎行被八百年前自己澄澈的目光看得心头沉坠。

    秦子游喃喃说“不是为我吗”

    他嗓音里掺杂了一点失落,视线转开。

    楚慎行看到,眼皮跳了跳,青藤推一推秦子游肩膀,再把他推回来。

    秦子游目光却还是游移。

    楚慎行看了,就知道,自己方才那句话,大约又让子游难过。

    他哑然,改口,“子游,你看我。”

    秦子游这才抬头看他。

    眼巴巴的,像是的确很委屈。

    楚慎行被他看得没办法,只好说“是为了我们。”

    秦子游眨眼。

    楚慎行说“子游,我从前未对旁人起过心思,唯有你。你第一次思慕一个人,我也一样。”

    秦子游唇角一点点弯起。

    楚慎行说“因宋安之事,我从前”

    秦子游打断他,“师尊,这种时候,莫要提宋安。”

    楚慎行一顿,似笑非笑,眼神仿佛在说胆子大了啊

    秦子游振振有词“师尊,做徒儿的不该打断师尊讲话,但道侣可以。”

    楚慎行“”

    他看秦子游眼前一亮,喃喃自语“既是道侣,便不该再叫师尊。”

    藤叶从一边凑过来,揉一揉秦子游发顶。

    秦子游“啊呀”一声,捂住头发,看向藤叶。

    他想到自己把藤叶叫做“小青”的日子,此刻知道,那就是楚慎行。

    秦子游虚心求教,说“师尊,你是如何想”

    楚慎行问“什么如何想”

    秦子游说“我想到师尊是我道侣,就万分欢喜。可再一想,师尊就是我,就属实奇怪了。”

    他倒是落落大方,愿意把所有心思和盘托出。

    楚慎行看他,想我从前四处游历,结交友人,东海听鲛人歌,北地冒风雪行路。那时候,我亦是这样性格。

    他说“子游,我先前说,张兴昌顺利拜入乐峰。”

    秦子游点头。

    楚慎行说“那之后,我们一行百人,宋安,赵开阳,几个一同前来的儒风弟子,加上在郢都被收入归元宗的少年人,一同乘灵梭,去归元。”

    秦子游认真听。

    他听师尊用自己的话语,为他描绘出一幅归元图景。之后,楚慎行还直接以神识与秦子游相连,让他听赵开阳那一句气势磅礴的“吾等归宗”。

    山门开启。

    灵雾绕山,仙乐袅袅。

    秦子游看着这副图景,一时怔忡。

    楚慎行说“那之后,我上登仙梯,再正式入剑峰修习。”

    秦子游听着。

    楚慎行说“二十年后,我有一个师弟。四十年后,又有一个师妹。”

    他未细说太多。

    秦子游显然投入其中,全神贯注。

    楚慎行挑了两件自己做过的师门任务,都是他被锁在思过崖下之前两年完成。他问秦子游“子游,若是你,会如何”

    秦子游似懂非懂。

    楚慎行的处事方式,和他所想并不相同。

    他说“师尊,我仿佛明白了。”

    楚慎行眼神柔和。

    秦子游说“不过还要些时间,我再想想。”

    楚慎行“”

    楚慎行心平气和。

    楚慎行“好,你且想着。”

    秦子游笑了下,眉目粲然。

    楚慎行看着,逗他,说“你方才说不想叫我师尊了那想叫什么,慎郎吗”

    秦子游骤然脸红。

    他嘴巴微微张开,还是那副被亲得略有些发红、发肿的样子,原先只是花苞上的花瓣,到此刻,花瓣完全盛开,变成浓艳颜色。楚慎行看了片刻,挪开视线,轻轻笑一声。

    秦子游最后还是说“不了,先叫师尊吧。”

    楚慎行含笑“好。”

    他们离开山林,却并非回到甘宁村,而是直接去了甘宁村所属的县城。

    出山之时,楚慎行袖袍一甩,秦子游领口变得整整齐齐,显露在外的痕迹也尽数消失,旁人去看,仍然是哪个灵逸俊秀的小仙师。

    至于他自己,嘴角上的咬痕一并消去。为此,秦子游看来一眼,似乎遗憾。

    楚慎行轻飘飘瞥他,秦子游又笑起来。

    两人直接去了县衙。

    在秦子游原先的构想中,他和师尊要一唱一和,演一出大戏。

    他未想到,自己只是简简单单把自在令拍在县令案上,县令就一骨碌跪下来,磕着头,连呼自己罪孽深重,只是上有老、下有小,依然求自在峰仙师减轻惩处。

    秦子游乍逢这一幕,有些发懵。

    不过他在外多年,也算见多识广,此刻撑起气势,冷笑了声,说“你倒是说说,有何罪孽”

    县令便说“其一,我来此处上任,翻看历任县令留下的书文,明知他们尸位素餐,却未上报,与其同流合污。”

    “其二,那甘宁村里正来寻我时,我只做不知,让他莫要因小事烦扰。”

    “其三”

    楚慎行停了片刻,觉得这县令也颇为懂行。子游显然因县令的知错而错恼怒,楚慎行便从旁边抽出两本空白折子,扔在县令面前。又以灵气搬动笔墨,一并落在县令手边。

    他做这些,秦子游心领神会,淡淡道“写吧。”

    县令一怔。

    秦子游说“一份给自在峰,一份给朝廷。”

    县令蓦然抬头,看他。

    这少年并不因他一番痛诉而心慈手软,反倒依旧这样“秉公执法”。

    虽震怒,却不处私刑。

    县令面色发白,颓然拿起笔。

    他手腕颤抖,眼看一个墨点要落在纸上。可愣神片刻,墨又迟迟不落。县令怔然,意识到,自己连最后的偷奸耍滑都做不到。他只好长叹一声,落笔,写下陈罪书。

    不只是自己的罪过,也攀扯出前面数任县令。在落笔的时候,县令就清晰意识到自己完了。

    这不只是他仕途的结束,更意味着他这一脉所有的入仕之人都要被排挤、打压。

    写折子不用很久,于他来说,却似度过漫漫一生。

    最终放下笔,书成。

    秦子游捡起看了看,在两个折子上,各画阵法,分别送去咸阳和自在峰顶。往咸阳那一封,上面加了自在印。给自在峰那一封,则额外附带一张给孟知竹的信符,三言两语说清状况。

    做完这些,他看着颓然的县令,说“你先起来。”

    县令抬头,不解。

    秦子游说“还有案子给你审。你且记几个名字,宁文,宁张氏,宁老三,宁刘氏”

    宁文就是甘宁村村长,宁张氏是他家老妻,宁老三则是宁刘氏口中另一个这些年无故“失踪”青壮的父亲。

    县令写着这些,起先不明所以。

    不过秦子游说“咸阳那边的旨意一时三刻也来不了,你先把这些案子审完吧。”

    县令恍惚,有一丝了悟。

    接下来两日,楚慎行与徒儿留在县衙,看县令审案。

    他们又一次看到甘宁村几人。被带来时,村长夫妇两股战战,在看到县令身侧的楚、秦师徒后,当即软倒在地,终于知道,自己这回是遇到硬茬子。

    而宁刘氏和宁十六来的时候,虽忐忑,却也能镇定说“拜见青天大老爷求青天大老爷为民妇之子寻个公道啊”,,大家记得收藏网址或牢记网址,网址  ,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报错章求书找书和书友聊书请加qq群647377658群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