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32、第 32 章

作品:《穿成暴君的短命宠妃

    这好像是景辛穿来后戚慎第一次在她宫里用晚膳。

    她上辈子的口味都偏辣, 但自从来到大梁所食的都很清淡, 又因为戚慎爱吃甜食,王宫中的菜便都偏向甜口。

    戚慎吃相极其优雅, 不会发出声音, 骨子里带着天生的高贵, 也对每一道菜肴都夹得很虔诚,他在吃东西时很难让人把他看成一个暴君。

    但他见景辛似乎食欲不振,这才停下, 握勺子的手指骨节分明, 清脆敲击了下碗沿。

    “膳夫做得不好吃”

    景辛摇头, 说是自己没有胃口。她吃得太少, 戚慎虽然对她今天冷落他而生气, 但想到子嗣他可以暂且让着她,为她盛了一碗汤。

    他还从来没有亲手盛过汤羹,连他自己的吃食都是宫女伺候。

    长欢在旁暗暗为主子欣喜。

    但景辛接过闻到味道却很想吐。

    今晚的饭都白吃了,她全都吐了出来。

    戚慎也知道怀孕会受累,但并不知道能受累到连饭都吃不下一口。她脸色苍白, 不敢让他瞧见失仪,用袖子隔开了他的视线。

    “王上,不如您回紫延宫吧。臣妾这番模样影响您进膳了。”

    “寡人不回, 寡人今夜就要宿在这。”

    宽袖后的人愁眉苦脸, 景辛内心默默骂人。

    晚膳后安胎药也该喝了,景辛皱着眉头把苦涩的药喝下,想吐也忍下了。

    她知道戚慎有多爱小孩子, 从原书里就能看出他想把他缺失的那份父爱加倍倾注在孩子身上。她如果这胎没为他留住,她发再多嗲估计也难保住自己的小命。

    药很苦,景辛疯狂吃了好几颗杨梅,但酸意入腹,她胃中更饿。

    她于是顺势在戚慎身前演了一番楚楚可怜,红着眼眶看他“王上,臣妾想吃如意丸子。”

    戚慎沉声吩咐候在寝殿的挽绿与留青“叫膳夫做上来。”

    “王宫里没有,是臣妾今日在诗会上吃到的。”

    戚慎让成福将人弄进王宫。

    景辛忙说“不用请进王宫,膳夫也有自己的意愿,臣妾只是这会儿想吃一口。”她摸着肚子弯起唇角,“小王子听到了吗,世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意愿,我们要先过问他们愿不愿意,不要随便强迫他人哦。

    ”

    她不动声色留意戚慎,他神色没有波澜。她这几日在想为什么戚慎如今愿意陪她用膳,答应哄她开心,而原主就得不到这些,也许都是因为她的转变

    他是一个智商在线的暴君,自身残暴,但却不至于昏庸到分不清是非善恶的程度,是否越是讨好他做那些恶毒的事,越是得不到他的心

    她借着这个如意丸子说起诗会上的趣事,拐弯抹角说自己喜欢这种雅致的聚会,又问“朝廷会办这种诗会么,或者王宫有没有这样的诗会呢”

    戚慎正要说没有,景辛眨着眼“臣妾好想看见天下文人雅士集聚一堂的盛况呀。”

    戚慎挑了下眉“可以,集聚一堂砍头。”

    景辛脸一僵,登时就来了气。

    我演了这么久的小可怜你就这么不解风情吗

    挽绿正把戚慎的饭后甜点端上来,他捻起一块递给她。

    “臣妾不要。”

    她从椅上起身准备去外面散步。

    太气人了

    戚慎自己放入口中,跟上她脚步。

    毕竟比她高大,他长腿很快跟上了她,牵住她手,把吃剩的半块糕点递到她唇边。

    “臣妾不吃。”

    他硬要喂,她扭头嫌弃地躲。

    他手微用力将她扯进了胸膛,眉峰轻轻挑起“再躲试试,寡人把全天下的文人诏入汴都,一个都不留。”

    景辛气得发抖,这个男人说起狠话神色如常,平静得好像天生嗜血,她唇张开,吃下他剩的那半块,边吃边觉得委屈。

    什么时候她才能这么玩玩戚慎让他尝试被当玩具的滋味

    “那句还未说完,让他们齐聚汴都,吟诗作画给你看。”

    景辛微愣。

    戚慎唇角噙笑,眸底也是戏谑之色。

    “满意了么”

    她撒手自己往庭中小径走去。

    “天子这般戏弄臣妾,让臣妾一个孕妇枉为文人性命忧急,可怜这腹中的小王子尚未出生便每日担心受怕。”

    戚慎“”

    他不过就是喜欢逗她而已,他做错什么了

    那如意丸子终于取回来了。

    天外弯月悬于星空,庭中枝影投在雕窗上摇曳。景辛坐在窗前吃这如意丸子,戚慎坐她身旁,见她吃得香自然也是要尝的。

    他叉起一个丸子,她

    低头嚼着,睫毛一眨一眨,吃得小心而满足。他不动声色坐过去了些,一边将丸子送入自己口中,一边揽过她柔软腰肢。

    边嚼边唔了声,说该赏。

    景辛的心意不在丸子,她借丸子完成了复兴文化的第一步,腰间的大掌滚烫,她很自然地站起身说吃饱了。

    她只吃了三个,发现戚慎比她还多吃了一个。

    她倒有些想不通,皇帝都是不减肥的吗

    “王上,为什么您吃这么多点心都不胖的”

    宫女递上擦手的巾帨,戚慎慢斯条理擦净手,说“想知道”

    景辛点点头。

    他缓缓起身,忽然将她打横抱起。

    “王上”

    “等你这胎安稳下来,寡人可以躬体力行告诉你。”

    啊啊啊,她崩溃了啊。

    这胎安稳下来就是太医说的怀胎三个月后

    草。

    他把她抱到床榻,但没有再挑弄她。

    景辛翻出北都四子的话本看,没好意思当着戚慎的面看那本父子文,看了宋翰写的正经言情。

    戚慎去了庭中练剑,她能听见长剑破风的声音,也能瞧见窗户上那颀长的影子。

    月夜晚风清凉,戚慎练完剑衣衫都被汗水湿透。他凌空抛出剑,虎贲统领项焉隔空接稳,收入剑鞘。暗卫也在此刻跪落在庭中。

    “王上,少宰自回府后一切如常。宁梧宫也并无异状。”暗卫呈上一方手帕。

    汗水顺着戚慎额头滚落,滑下眉骨与挺拔的鼻梁,他眸色幽暗。项焉接过那手帕,展开才知不是手帕,是剪下来的一方床单,上头落了血印。

    戚慎厌恶地移开眼,但唇角的笑却越浓烈,带着嗜血的兴奋,天际阴暗宛若狂风骤雨压近。

    他回到浴室沐浴。

    他沐浴不爱有宫女伺候,穿衣的宫人都是太监。小太监欲为他系上腰带,戚慎没配合,径直走去了寝殿,腰带未系,玄色寝衣下腹肌曲线分明,在迈步里嗜欲张弛。

    景辛已经睡着了,微微侧着脸,五官精致明艳,手上却握着那卷书。

    戚慎拿起话本,瞥了眼,一句“书生轻抚绾绾红唇,落帐解衣,温柔似水”落入他眼中。他嗤笑了下,落账解衣,温柔似水她喜欢这种温柔的

    他可不是,他最喜欢把她禁锢

    起来,像那天那般,又哭又喊。

    宁梧宫的夜很是宁静,沈清月却不知道这宁静背后暗起的汹涌。

    白日戚慎自猎场走后,她骑马转圈等着,等到了秦无恒。

    辽阔的跑马场周围都有侍守的卫兵与宫人,秦无恒朝她行礼,恭敬问起他来找天子,天子因何不在。

    事实上他的人早就去少宰府告诉他戚慎去视察工事,又去往诗会,一时半会儿不可能回得来。

    彼此眼神交织,心领神会,沈清月回到专供休憩的宫殿中喝茶,渐渐地四周安宁一片,她知道宫人都被秦无恒屏退了。

    青衣男子迈步行进宫殿,她霍然起身扑进他怀里。

    她几乎想哭“我成功了。”她急着解释,“但是狗天子没有碰过我,阿恒,你要相信我。”

    秦无恒冲她笑起“我相信。”

    他就这样一直望着她,抚摸她眉眼,视线不曾移开。他很少这样一直微笑,朝堂与仇恨把他变成一个不苟言笑的人,她喜欢看他这样的笑。

    她终于被他看得不自在,脸颊发烫“为什么一直这样看着我。”

    “我是不是可以再亲近一点”他无比温柔地捧起她脸颊,缓缓吻上了她的唇。

    她整颗心都在颤抖,明白他的意思,也甘愿付出一切,衣衫褪尽时,他望见她胸口的抓痕微愣了下。

    她忙解释“是我自己抓的,为了逼真,不是别人”

    “我知。”

    男子滚烫的呼吸喷打在她耳畔,她却在意乱情迷之际有些犹豫,心底好像有个空荡的坑等待填满。

    “阿恒,你会对我好吗”

    “会。”

    “你会一直相信我吗”

    秦无恒深深望进她眼底“我会。我要造一座花园,种满你爱的相思树,在树下挂一个秋千,像小时候在太宰府,我在后面推你,你只负责笑。”他咬住她耳垂,“清月,我秦无恒此生必不负你。”

    她的不安终于得到安抚,眼眶一热,搂住了他腰,奉上自己,不顾一切。

    他们是彼此的唯一,也是彼此的第一次。他毫无章法,却处处顾着她,动作无比温柔,只在最后情难自控时把全部力量倾注而下

    床单上像开出了一朵嫣红的花,秦无恒吻掉她眼角的泪痕

    “我会处理。”

    他忽然沉了眸子,紧紧揉捏着她后颈。

    她问“你怎么了”

    “我不想再送你回宫去。”

    她微愣了下,笑起“没事的,我会保护好自己的。”她从那堆衣衫里找到锦囊,小心取出那片干枯的相思树叶,“我在玉屏留下的,可惜已经枯萎了。”

    秦无恒将叶子放入锦囊,拥住她说“我会好好珍藏,一切都不会让你等太久。”

    留给他们的时间太短,每一秒都是奢侈。

    今夜月色很美,沈清月没有睡意,推窗靠坐。

    手中是一面小镜子,她照了照自己脖颈上他留下的那块红痕,又照了照宁梧宫外的弯月。忍不住弯起唇角,一直坐到后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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