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建峰为难道:“镇子上会开车的人,基本都是一夜没怎么休息,在这种情况下疲劳驾驶太危险了。”

    “是我考虑的不周全了。”陈正一时着急,没想到这么多。

    肖建峰又说道:“我在宜山县城有些朋友,我托人去一趟你的老家吧。”

    “那更好了,从宜山县城到我家要近很多。我爷爷年纪大了,你嘱咐下拜托的人车子开的稳着点,多照顾照顾老人家。”陈正可不希望爷爷真有个三长两短。

    那他就成不肖子孙了。

    陈正让肖建峰去接爷爷同时,又找到武昌辉,“武主任,麻烦你再通知下县医院,让他们抽调出几个骨干,带着仪器设备过来。”

    武昌辉面露难色,“我刚刚已经联系过卢县长,卢县长说县医院的部分医生也被派往一线了,实在是抽调不出人手。”

    “卢文浩他是疯了吗?杨书记如果有任何闪失,他承担的了责任吗?真以为洪涛不论什么事都能替他摆平?”陈正怒气腾腾的大声嚷嚷。

    卢文浩这是巴不得杨怡出事啊!这种事也敢推脱?

    武昌辉也没想到卢文浩胆大包天到这种程度,“陈秘书,你小心点声,这些话如果传出去对您影响不好。”

    武昌辉一路跟着杨怡和陈正,彻底被两人折服。

    “就算传到洪涛耳朵里又如何?宜山的这笔账等抗洪救灾结束一定会好好清算的!”陈正一拳砸在桌子上。

    杨怡打过一瓶点滴,仍旧是高烧不退。

    而且脸色越来越难看。

    陈正只好给还在赶来的爷爷打电话,询问该怎么办。

    爷爷陈扁训斥道:“小时候,让你好好学医就是不肯学,现在知道着急了?”

    “爷爷,都这个时候了,您就先别训我,快告诉我该怎么办吧!”

    陈扁见孙子是真着急了,不忍再训斥,“你先替她按摩穴道,能缓解些痛苦,等我过去为她针灸泄郁结寒气,再吃上一副咱们陈家祖传的风寒药,保证睡一觉就没事了。”

    “那您把方子先给我,我先把药熬了。”

    “我早就给过你让你背,你是一点没背啊!不过你就算记下了也未必能寻到药材,药材我都带了,你就先帮着缓解吧。”

    陈扁视频中教导着孙子对杨怡穴位按摩,缓解痛苦。

    杨怡的高烧虽然还是没有退,但眉头稍微舒展了些,显然是没有刚刚那么痛苦。

    一个小时后,陈正爷爷赶到,将药材丢给陈正,“没用的家伙,亲自去熬药!”

    陈正接过药,叮嘱道:“爷爷,你针灸的时候轻着点啊。”

    陈正怕爷爷把杨怡扎坏了。

    “你的这位领导年纪看起来也不大啊,比你大不了几岁,她是单身吗?你们该不会是男女朋友关系吧?”爷爷口无遮拦。

    一旁的武昌辉、左远华等人全都被吓的不轻,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陈正连忙呵斥,“爷爷,你都这么大年纪了,能不能有点正经?杨书记是我领导,我哪里配得上杨书记。”

    “我孙子……”

    “爷爷,治病!”陈正要被亲爷爷气炸了。

    “好好,快去熬你的药。”陈扁开始为杨怡针灸。

    陈正不放心,就蹲在门口熬药,一边熬药一边盯着屋子里的爷爷针灸。

    陈扁目不斜视,但仿佛身侧长了眼睛似的,一边针灸一边叮嘱陈正:“火再小一分……添辅药,火候再大三分……火大了……”

    “你这臭小子,我自你小时候教你的,你是一点不记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