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怡挑选了个最危险的乡镇。

    卢文浩担心道:“我们这里离着靠山镇路途远,而且道路又不好走,还是就近选个乡镇吧。”

    杨怡不听劝阻,执意去往靠山镇。

    陈正佩服杨怡不怕危险,敢于去往最危险的一线的勇气,但是作为杨怡秘书又为她的任性感觉到头疼。

    陈正无法左右杨怡的决定,只能暗暗祈祷一路坦荡,不要出意外。

    杨怡车队去往靠山镇时,卢文浩准备给舅舅洪涛打个电话汇报情况。电话还没有拨出去,市长向学良的电话打了过来。

    “向市长好,您有什么工作指示吗?”卢文浩恭敬问道。

    “我没什么事,就是想问问杨书记在你们那里的情况。你们可一定要把杨书记照顾好了。”向学良主要是想打探下杨怡的情况。

    卢文浩汇报道:“我刚还想和向市长打电话汇报呢,杨书记她刚刚离开县里。”

    “离开县里?去哪了?”

    “去了我们县最西边的乡镇靠山镇视察防汛工作。”

    向学良知道靠山镇,心想杨怡这女人还真是不安分,专挑危险的地方去,就这么急着表现吗,“你们怎么没有阻拦?”

    “我们拦了,但哪里拦得住啊!”

    向学良厉声呵斥道:“卢文浩!如果杨书记有任何闪失,你们宜山县领导干部就等着被收拾吧!”

    “向市长,我们也害怕啊,应该不会有事的。”卢文浩也和陈正一样,祈祷杨怡平安。

    向学良继续说道:“杨书记就算没有发生任何意外,靠山镇内如果发生重大灾情,这个责任由谁承担?她怎么就不想想后果呢!”

    “您的意思是杨书记需要承担责任?”卢文浩皱眉道。

    正常来说,第一责任肯定是乡里领导,县里领导也可能被问责,怎么也轮不到市委书记吧?

    “假如杨书记在市里或者在县里,那都轮不到她承担责任,但她去到靠山镇参与到主持工作当中,在这个过程中如果出现重大灾情,她能摆脱掉责任吗?就算我们不去追究,下面的百姓不会怨恨她、不会怪她吗?”

    向学良继续暗示道,“我们都知道杨书记是一心为民,但下面老百姓们会这么想吗?甚至是会觉得她是去作秀,是去给基层的抗洪救灾工作添乱!”

    “老百姓不会这么想吧?”卢文浩皱眉道。

    “万一有有心人添油加醋从中引导呢?毕竟杨怡空降到东平做市委书记有很多人不满的,你说……是不是呢?”

    向学良特意将后面的音拉长,“我这边有工作,就先不和你说了,杨书记那边的情况记得随时向我汇报,也向洪涛副书记汇报一声。”

    向学良将洪涛两个字刻意咬的很重。

    卢文浩挂断电话,沉默半响。

    他终于想明白向学良打这个电话的用意,根本不是在关心杨怡,而是特意来暗示他。

    向学良是在暗示他,假如杨怡在防汛工作中承担责任,就可能会受到处分,甚至可能会被撤销职务。

    杨怡被撤职,不可能再派一个干部空降来,极大概率会在内部提拔。

    那舅舅洪涛自然是不二人选。

    卢文浩倒是真没想那么多。

    但他不确定向学良到底是好心还是别有心思,先给洪涛打了个电话,询问意见。

    洪涛听卢文浩讲完,呵斥道:“向市长真是越来越没有分寸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争权夺利。我才不在乎做不做市委书记,我做市委的大管家不是也挺好吗?杨怡是年轻了点,但对我这个老同志一直也是很尊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