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贺敛松开手,把身子正回去,拿过平板放在姜郁的腿上,还贴心的将观看记录调了出来。

    姜郁直勾勾的眼神,再配上那乖巧的口吻,他实在是不行了。

    好在,懒羊羊的声音果然把她的注意力吸引开了。

    [睡十四个小时对我懒羊羊来说,简直就是小意思]

    贺敛伸手扶额,挡住落不下去的嘴角。

    太乖了。

    他的心脏快跳出来了。

    姜郁低着头,用余光瞄他,见到西裤下的嚣张,她暗生诧异,托着平板的手指也紧张的轻敲着机背,最后什么都没看进去。

    她一共说了五个字。

    怎么反应这么大。

    -

    回了汉宫馆,沈津早已等在那里,而且梁千瑜也在。

    她一看到姜郁就小跑了过来,但贺敛对她的印象很一般,就势把姜郁往怀里一搂,招呼女佣过来:“带姜郁去休息。”

    梁千瑜见他一副怕被偷了蟠桃的模样,不禁失笑,从口袋里掏了一盒女士香烟叠腿坐在沙发上:“和谢希苒完全是两个路子呦。”

    她还以为贺敛会喜欢那种特别特别骚的。

    但刚才瞄见姜郁,女孩儿长得干干净净,身上连点儿烟火气都没有,合着只有这天宫来的小嫦娥,能把这头暴龙拿下。

    贺敛见她叼着香烟,肆无忌惮的在自己地盘吞云吐雾,忍不住皱眉看向沈津:“你把她带来干什么?”

    沈津:“为了你老婆,我跑的腿都细了,我老婆抽根烟你还管?”

    贺敛:“……”

    梁千瑜笑的花枝乱颤。

    贺敛被她的笑声吵的头疼,招呼沈津去了画室。

    沈津没怎么进过这屋,他对艺术也不感兴趣,冷不丁环视一圈,只觉得这里阴森又压抑,尤其是最上排的那些画作,狰狞诡谲。

    他挺佩服,贺敛日日看这些居然不做噩梦。

    “找我什么事?”

    沈津坐在一旁:“对了,晚上还有个局子。”

    贺敛没说话。

    他眺望着最上排的那一幅幅画,周身的温度在沉默中降到了冰点。

    这些。

    就是冯铮口中,姜郁的幻视。

    贺敛很笃定。

    他在沈津的对面坐下,动作细微颓唐,胸口的刺痛逼得他不住深思。

    小傻子的内心深处到底有多痛苦,才会幻视如此恐怖的场景,他无法想象姜郁那双澈澄的眼睛,时不时就会看到这些。

    沈津蹙疑,见他魂不守舍的,态度也严肃下来:“贺敛。”

    “宋雪妍的画,应该就是姜郁代笔。”

    沈津一怔:“你怎么确定的?”

    贺敛依旧沉默,只是那张脸掩藏在阴影中,分析不出什么情绪。

    看来这几年,宋雪妍就是靠着凌虐姜郁的精神,逼她画出这些,然后又据为己有,一跃成名的。

    沈津刚要质问,余光一瞄:“姜郁?”

    贺敛立刻回头,见姜郁推开一个门缝儿,神色平静的看着自己。

    “阿郁。”

    贺敛走过去,往前伏身:“怎么了?睡不着?”

    姜郁也是第一次见到屋里的景象,没想到贺敛真的那么喜欢自己的画,连画框的装裱都和其余的不同,不露痕迹的咬咬牙,

    贺敛果然在怀疑。

    那他为什么始终不问自己?

    他不想追究?

    沈津推了一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打量了几眼,轻声说:“姜郁,我问你一个问题。”

    姜郁瞳孔一动,在心里做着建设,不论沈津是想旁敲侧击,还是单刀直入,她都已经想好了怎么回答。

    但没想到,贺敛却把沈津的话茬给搪塞开了。

    “阿郁,晚上我带你出去玩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