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24章 铁浮屠来了!

作品:《开局一首诗,震惊满朝文武!

    翌日清晨。

    大雪已停了。

    东升初阳撒落温暖。

    吹来的风也不似昨日冰冷。

    天晴明朗,唯有城外空地陈尸无数。

    乌鸦在啄食血肉。

    渗人的叫声连成一片。

    燕云关,巍峨雄伟。

    城头上有数十架重弩严阵以待。

    此乃冷兵器之中的巨兽。

    一箭可射千步,黑铁箭头能穿数十副铁甲。

    “朝廷的军队真是废物,竟然连同胞尸体都带不走。”

    燕云关城头上。

    赵长泽身着华丽金色盔甲,英气逼人。

    虽说淮西党被追杀,而他也丢了一切。

    但其气势并未有多少削弱。

    一身战甲极为霸气。

    手握长弓,屏气凝神,一箭便射穿了城外正在啄食尸体的乌鸦,惊起无数乌鸦飞离。

    “朝廷的军队都是少爷兵,油头粉面,勾搭女人尚可,哪儿比得上咱们南方勇士。”

    “他们攻城三日,死了差不多一万人,原以为他们会再攻城,没想到昨夜探子回报,他们拔营撤退了。”

    “许多辎重甚至来不及带走,真是丢盔弃甲,想必是怕了。”

    “真是没胆子的怂包。”

    赵长恭身旁。

    一名中年武将冷笑着道。

    他们退守燕云关已经三天。

    前三天,朝廷兴师动众来攻城。

    但,燕云关不愧为赵国第一要塞。

    朝廷五万人攻城,被燕云关守军轻易击退,短短三天,朝廷军队伤亡过万,城下尸体堆积如山。

    燕云关守军折损却不过八百人。

    “他们为何连夜撤退?”

    赵长泽紧皱眉头。

    他遭逢巨变,内心早已敏感无比。

    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足以让他心惊肉跳。

    旁边的武将开口道:“还不是怕了。”

    “咱们燕云关铜墙铁壁,固若金汤,朝廷哪怕派十万大军前来,也攻不破城门。”

    “南方大军再过几日便到,朝廷而今已是穷途末路,纳兰雄图那老贼,现在吓尿裤子了吧。”

    “该死的老贼,害死了王爷,还将淮西党赶尽杀绝,若非我们假意投降,此刻也掉了脑袋。”

    “我早就看出那老贼图谋不轨,曾多次劝王爷早点下手,没想到…唉,现在老贼扶持那个残废登基,咱们反而成了过街老鼠。”

    “皇位应该是太子殿下的,太子才是正统,那个残废算什么东西,你见过有断了腿的帝王吗?赵国威严何在!”

    “不错,赵长恭那个残废哪儿比得上太子殿下,若不是有个相国恩师,他早在三年前就死了。”

    “王八蛋,谋权篡位,真是该死!”

    城楼上骂成一片。

    跟随赵长泽逃出来的淮西武将,少说也有五人,个个暴跳如雷,提起纳兰雄图和赵长恭,恨不得生吃他们的血肉。

    他们本来是赵国的贵胄。

    而今,却被纳兰雄图赶尽杀绝。

    家族灭了,靠山没了…

    一夜之间,当初辉煌荡然无存。

    他们岂能不恨啊。

    “你们都说错了。”

    赵长泽眼眸名亮,闪着寒意。

    他从始至终都明白,真正推动着一切的不是纳兰雄图,更不可能是那个残废。

    “错了?”

    “我们错在何处?”

    “太子殿下,莫非我们是说的不对吗?”

    众人诧异万分。

    错了?

    怎么可能会错。

    纳兰雄图一手制造了帝都流血,大肆捕杀淮西勋贵,就连赵王也在他掌控之中。

    若是王爷还在…

    唉,王爷这般神勇之人,怎会就死了呢?

    他可是淮西勋贵的定海神针,赵国的神,有他在,淮西党便无人可以撼动。

    但…他怎么就突然死了呢?

    至今这帮武将都还没明白其中缘由。

    赵长泽看到他们这憨样,内心忍不住一阵叹息,有勇无谋,还真是能贴切形容他们。

    这帮武将能建功立业,全仰仗并肩王赵麟渊的功劳,他们说的没错,王爷是赵国的神。

    文武双全,运筹帷幄。

    这帮有勇无谋的人在他手里,便可物尽其用,正如一把刀能发挥出多大的力量,取决于持刀人的本事。

    赵麟渊,便是赵国武将的持刀人。

    但现在,他已经死了。

    持刀人死,刀也就成了一块废铁。

    “你们事到如今,还看不清局面吗?”

    “你们只看到了湖面波涛,却未看见那搅动波涛的是谁。”

    “纳兰雄图算什么东西,他只不过被人操纵的一把刀,真正的幕后黑手,是持刀的人。”

    “秦赢!”

    赵长泽一番话出口,众人当即震怖。

    “秦…秦赢?”

    数双眼睛盯着赵长泽。

    “不是他还能有谁?”

    “并肩王死于大东山,国师也下落不明。”

    “我去大东山看过,发现了一些古怪的碎片,我从未见过那些碎片,想必就是火器了。”

    “秦赢在大东山,用火器杀害了并肩王,而后联合纳兰雄图与赵长恭,发动政变。”

    “而这一切能成功的原因,就是秦赢。”

    “若不是他杀了并肩王,纳兰老贼有什么本事捕杀淮西党?借他十个胆子也不行。”

    听得他这一番解释。

    众武将气得咬牙切齿,天灵盖冒烟。

    “混账!”

    “早知如此,我就该在大殿上斩了他。”

    “王爷…死的冤枉啊。”

    一片哀嚎哭声响彻在燕云关城楼上。

    对此——赵长泽却并无任何情绪波动。

    一帮傻子,还在这哭坟。

    哭有个屁用,能改变什么?

    他并不怨恨秦赢。

    争斗,向来是如此。

    不择手段,甚至毫无底线。

    成王败寇,各凭手段。

    他当初能当上太子,不也是如此么?

    说实在的,他在赵国已经没有对手了。

    庙堂争斗,勾心斗角,他脱颖而出。

    能与他争夺皇位的早已被除掉。

    二弟死于戍边。

    三弟不死,却断了一条腿。

    这比死还难受,断腿残废,他连骑马都困难,别提什么争夺皇位了。

    父皇又懦弱,并肩王欣赏他。

    淮西党又站在他这边。

    一切的一切都属于赵长泽的。

    可惜,秦赢是个变数…

    赵长泽惆怅,是因为得到秦赢鼎力相助的不是他,而是那个早在庙堂争斗中落败的可怜三弟。

    三弟赵长恭,不过是个被他略施小计,便断了一条腿只能苟延残喘的废物。

    赵长泽已多次示好秦赢。

    甚至不惜亲自出城下马迎接,就差跪下来拜把子喊哥哥了。

    纵使如此,他还是选择了赵长恭。

    而这唯一的原因,仅仅是因为他妹妹…

    赵长泽在某一刻,真是恨不得自己也成为他妹夫,如此一来便是一家亲人。

    哪儿轮得到他赵长恭,这断腿废物登基。

    “报…!”

    城楼下,一轻骑兵快马归来。

    “城外二十里…有…有骑兵。”

    他撕扯着几乎干到冒烟的嗓子大吼。

    “是朝廷的军队?”

    赵长泽大叫询问。

    “不…不是…”

    “他们打着一面汉朝大旗。”

    “是铁浮屠来了…是秦赢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