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4章 跛脚

作品:《脑癌晚期,总裁老婆虐我入骨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如凌迟般割着我心底血肉。

    夜色浓郁,雾气逐渐升起,笼罩窗外残存光亮。

    我的心,仿佛置热锅中烹煎,焦急难安。

    深夜响起的手机铃声成为我最后一根稻草,屏幕跳跃着江临的名字。

    我双手一软,险些将手机扔出去。

    颤巍巍摁下接听,嗓子干哑得要命,我急忙追问:“找到了吗?”

    胸腔中的心跳声震耳欲聋,我攥紧手机,连呼吸都下意识顿住。

    “找到了,不过……情况不太好。”

    刚松懈的气瞬间提了上来,眼眶涨得难受。

    “不太好,是什么意思?”

    江临顿然许久,往日低沉磁性的声音中夹杂着疲倦。

    “露西现在还在手术,你……”

    “哪个医院,我现在就过去!”

    不待江临把话说完,我迫不及待开口,等了整整一天,我不能再继续坐以待毙。

    垂眸瞧见被褥刺绣的人民医院几个大字,昂扬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我这副样子,连去医院都做不到。

    无力攥紧手掌,我从未觉得,自己如此没用。

    我听见江临重重吐出口浊气,他轻声道:“也行,我让温夕去接你。”

    挂断电话,我翻找出一件黑色大衣外套批在身上。

    分明已经入春,可我却越来越觉得冷。

    冷得我骨缝发寒,四肢就没有感觉到暖和的时候。

    没办法再继续苦等下去,我揣着手机,勉强坐在轮椅上。

    深夜医院悄然无声,刺鼻的消毒水味愈发浓烈,路过那小小的花园时。

    我眼眶忍不住发热。

    前几天,露西才和我在这里玩球。

    我没停留多久,抵达医院门口时,温夕恰好停下车。

    春夜的风带着寒,肆意刮在我脸上,胡乱拍打着。

    我搓了搓双手,不由得裹紧身上大衣。

    瞧见温夕红肿的眼,我和她,难得两个人一句话都没说。

    道路宽阔,偶尔能遇见擦肩而过的车辆。

    沉默许久,我刻意将声调放得柔和:“露西,你们在哪找到的?”

    侧过头,泪珠如断线珍珠般,从温夕脸上滚落。

    她抽噎着,断断续续开口:“在市中心大桥的桥墩下面。”

    我心情猛地一沉,还没说话,便又听见温夕说话。

    “我怀疑,是有人带走了露西,打了它。”

    她紧盯着前方,从她话语中,我读出几分恨意。

    “你是说,露西不是自己跑丢的?”

    是了,露西向来听话。

    温夕也把它训练得非常好,许是因从小接触的人多,所以露西格外不害怕生人。

    除了有人刻意将露西带走,否则,露西绝对不会乱跑。

    借着街道两侧的微光,我瞧见温夕轻轻点头,“江临在护城河里,找到了露西带定位的项圈。”

    车厢寂静,我两只手死死抓着衣角,脑海逐渐勾勒出一个人影。

    “明天我就去查监控,一定要把这个人找出来,替露西报仇。”

    她紧咬着牙,从齿缝中挤出几个字眼。

    我没说话,在找到证据之前,我没办法肯定。

    到底,是不是叶州做的!

    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动物医院静悄悄的。

    我一眼便看见了坐在大厅的江临,他低着头,两只手狠狠揪着发根。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眼底猩红一片。

    深邃黑眸中闪动着恨意。

    “你来了。”

    他声线沙哑,充斥着浓浓的疲倦。

    “露西现在情况怎么样?”

    我接过温夕递来的水,温润的水划过干涩的嗓间,连带着嗓音都清润几分。

    “不太乐观,医生说或许有下半辈子瘫痪的风险,拍片结果有一部分腿骨已经粉碎性骨折了。”

    他手里攥紧的水杯骤然变形,狠狠砸落在地上,整个人轻颤不止。

    “明天,我就联系人去查监控!露西受的罪,我要他一遍遍还回来!”

    江临愤愤从紧咬的唇齿中挤出几个生硬的字音,恶狠狠的盯着前方。

    我认识他这么久以来,还从未见过他这幅模样。

    安慰的话说不出口,我与江临一样感同身受。

    恨不能把虐待露西的人痛打一顿。

    开门声响起,江临猛地站起身朝那边看去。

    医生摘掉口罩,目光落在我身上一瞬:“手术还算顺利,只是以后可能会跛脚,还好送来得及时。”

    搭在轮椅上的手猛然攥紧,喉咙一阵发紧。

    我茫然抬头,却只看见医生的背影。

    跛脚。

    意味着露西以后,再也不能自由自在的奔跑了吗?

    它再也追不上它喜欢的球。

    眼里湿润润的,似乎有什么东西要掉下来。

    一旁的温夕再也控制不住,蹲下身埋着头放声大哭,她抽噎开口:“都怪我,如果我没带它回国就好了。”

    她抱着头,不顾形象的放声大哭,哭腔几乎要震碎我的耳膜。

    似被她情绪牵扯,我的脸也陡然湿成一片。

    “好了,别哭了。”

    江临沙哑出声,我顺着他视线看去,露西已经被挪到了住院的笼子里。

    它闭着眼,两条后腿被钢板架着,肚子缓慢起伏。

    瞧见它这幅模样,我又忍不住想落泪,忍了又忍。

    以前觉得露西很大一只,现在,它蜷缩在笼子里,又变得小小一只。

    脖子上戴着伊丽莎白圈。

    许是麻药劲没过,我们等了许久,也没见它醒。

    待到窗户凝结寒霜,夜陡然深得彻底。

    江临起身揉了揉发麻的腿,沉声道:“先回去吧,在这里干等着也没什么用,明天再来看它。”

    他率先将双眼哭得肿如核桃的温夕送了回去。

    车内只剩下我和他两个人。

    我盯着他车内摇晃的小狗摆件,心底的酸涩又重新翻涌。

    “明天,你送我去一趟沈氏吧。”

    江临没作声,我却瞥见他抓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从喉咙深处闷闷的吐出一个好。

    凌晨四点,我重新躺会医院的病床上,干瞪着眼,怎么也睡不着。

    仿佛一闭上眼,便会想起露西在医院的样子。

    “江临,对不起。”

    我沉寂半晌,没忍住开口。

    “你道歉干什么?又不是你的错。”

    他或许不清楚,但我明白,露西遭受的无妄之灾,很有可能是因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