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九十六章父女摊牌

作品:《袖中美人

    两个月后。

    公主府里白蝶还在看着那几页心得,自打从拂州回来后她就将自己关在屋子里,如今终于有些许感悟。

    此时门前有脚步声响起,孙伯在外面说道:“公主,王公公在外面等着。”

    王福康怎么来了,白蝶有些纳闷。初回郢都的时候她就差人告诉白禹宝藏没有得到,如今过来是有什么事。

    她琢磨不透到底想要做什么,最终还是将东西收拾好跟着孙伯前往正堂。

    片刻。

    正堂中的王福康正在里面着急的走来走去,不知因何原因,看到白蝶过来了才勉强的笑了起来。

    “公主,你可算是来了,皇上正在宫里等着你呢。”人才刚到他就迎上去说道。

    白蝶装作糊涂的模样,“父皇找我做什么。”

    这么一问他反而不说话了,过了好半晌才忸怩的说道:“奴才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公主去看看便知。”

    看着他的样子,白蝶心中更加没谱,想了想给还是给回绝了,“父皇传召的不是时候,我最近几天难受的很,公公替我向父皇请罪吧,蝶儿不能过去了。”

    自从回到郢都她和白禹的关系每况愈下,表面上看她依旧是最受皇上宠爱的公主,可是实际上两人已经貌合神离。

    王福康摇摇头,早就想到公主会回绝。

    “公主,有些事情必须要解决,现在摊牌还有筹码,如果晚了恐怕……”他说道这里又忽然停下,有些哀求的望着她。

    白蝶听他话里的意思,细细的思量起来。王福康是父皇最信任的宦官,那么刚才的话说不定就是白禹此次的目的。

    既然如此……她可还要去?

    估计是半盏茶的功夫过去了,她终是改变了主意,“公公前面带路吧。”

    王福康这才放心的点点头,带着人前往皇宫。

    此时已经快要到了初春时节,集市上卖风筝的多了起来,白蝶坐在轿撵里面透过小窗看着外面。

    若是以前,这个时节父皇都会亲自将风筝制作好,然后带着她去御花园里,可如今却是再也不可能了。

    父皇于她,到底存了怎样的心思,白蝶猜不透。

    就在她想的出神之际,王福康在外面说道:“公主,地方到了。”

    白蝶下轿子看去,竟然是华阳殿。

    她多少有些触景生情,对着王福康点点头,自己走了进去。

    这里还是和往常一样,殿内的奴才瞧着她回来纷纷行礼,清莲欢喜的上前,“公主你可算是回来了。”

    她微微颔首,然后绕过清莲去了殿内,白禹就端坐在殿内。

    “见过父皇,不知父皇今日叫我来可是有什么要事。”白蝶的语气透着疏离。

    白禹凝视着低眉的她,眼中有一丝难过转瞬即逝,他威严的开口道:“现在你的面前有两条路,要么服从朕继续当你的南楚公主;要么忤逆朕,然后成为朕的傀儡被抹去记忆。”

    白蝶摇摇头这两条路她都不想选择,她不禁想起来王福康刚才说的话。

    她仔细揣摩着其中的意思,孤注一掷的说道:“父皇,这两条路在我这里都行不通。”

    白禹眯着眼睛,危险的盯着她,眼中杀气乍现,手中握住茶杯轻轻的抬起来。

    就在这时她又说话了,“父皇不如我们两个做个交易吧。”

    听到她这么说,白禹将手中茶杯又放下,饶有兴趣的问:“你想要做什么交易。”

    “父皇这么多天不杀我无非就是碍于那个预言,还有就是想要利用我身上控制百兽的力量,帮助你一统天下。”

    白禹闭着眼,右手不断敲打着桌子。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说着,“我想要父皇答应我三件事,只要能做到,女儿愿意帮助您完成大业,若是不答应、宁死难以从命。”

    说完白蝶就将头上的发簪拔出,抵在她的喉咙处。

    白禹危险的盯着她,右手不断的摸索着茶杯,突然间紧紧握住,“只要这三个条件不妨碍朕的大业,都可以答应。”

    白蝶松了口气,庆幸她赌对了,只不过手中的簪子依旧没有放下。

    “第一希望父皇答应我和连杪尘的婚事;第二告诉我当年的关于母妃的一切;第三不得乱杀无辜,屠戮百姓。”

    非我子民,尽数屠戮。这句话是四国君主心知肚明的规则,对于那些教化难改的百姓,他们宁可杀之,也觉不愿意留下祸患。

    白禹只是稍作考虑,随即点点头道道:“过会朕就搬下圣旨,给你和连杪尘赐婚,还有你说的最后一点朕可以答应,至于你母妃……”

    他说到这里停下了,然后才回忆着说:“当年你母妃如同仙子一般闯入这红尘乱世,用百兽替我扫平边境战事,有风华绝代之姿,后来朕成为了皇上,她一直在朕身边分忧解难,直到有了那个预言,朕为了南楚江山只好忍痛割爱。”

    说什么为了南楚江山,只不过是为了称霸天下的野心,白蝶心中抽痛,她的母妃当年原来就是这样被活活烧死。

    这就是她的父皇……

    同一时间的西凉。

    姬素守正在书房里面批阅奏折,南宫箫就在他的身边。

    这时刘能从外面进来了,神色微微有些慌张,却也没有立刻打扰两人。

    他将手里的奏折看完方才问道:“出什么事情了。”

    刘能先是看了眼南宫箫,然后谨慎的开口,“皇上,外面有几位大臣想要见您。”

    “让他们进来吧。”姬素守淡淡的吩咐着。

    南宫箫看着在不远处站着欲言又止的刘能,黛眉轻蹙,看样子是出事情了。

    果不其然,片刻的功夫外面忽然传来阵阵的呼喊声。

    小太监压低嗓子的声音,“各位大臣,你们还是先起来吧,皇上过会就来。”

    “皇上何时答应,臣等何时就起。”

    南宫箫不解的望向他,想要个答案,而姬素守只是轻轻拍打着她的肩膀,目光温柔。

    “你在这里待着,我去去就回。”说完就带着刘能出去。

    屋外跪着的大臣有四五个人,全部都是些年过花甲的老臣,乃是保守派里的中流砥柱。

    “见过皇上。”

    “诸位大臣跪在这里做什么,赶快请起吧。”姬素守说完,这群老臣没有一个动身的。

    他们神情激动的盯着他,其中有个老臣甚至从衣袖拿出一方长布来,上面有淡淡的血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