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十九章事情败露

作品:《袖中美人

    守门的侍卫每三个时辰换一次班,每次换班有小半盏茶的时间,离难早就摸清楚了。

    夜里两人换上夜行衣躲在暗处,等着换班的空间。

    “主子,待会我背着你过去。”

    白蝶没学过武功,爬爬墙还可以,要是想要躲过侍卫则有些难办,离难无奈只好出此下策。

    而两人谈话间换班也开始了,白蝶跳到离难的背上,紧紧的抱住他。

    淡淡的女儿家香气萦绕在离难的鼻尖,黑面纱下离难的脸红了。

    他抓紧时间赶快背着白蝶轻巧的跳墙出去,在黑夜中快速的奔走着,此时离难的心跳得快极了。

    离难背着人走了有两刻钟左右,越朝锦云宫走这边的巡逻侍卫就越少,他看了看四下无人就把白蝶放下。

    “主子,过了这条路转角处就是锦云宫了。”

    前面阴暗的很,许是因为这条路没人住的缘故,掌灯的宫女不曾在这里把宫灯点亮。

    此时起了风,有点阴森森的感觉,他们加快脚程赶到了锦云宫。

    两人借着月光才看清楚眼前的景象,几间破屋子孑立在此处,四周长满了杂草,破败的宫墙被大火熏得漆黑,经过十六年的洗礼已经看不到当年的繁华景象。

    离难扒开半米高的杂草,在前方给白蝶开出一条路来。

    她实在不敢相信南楚皇宫居然有这么破败的地方,以前自己从未来过这里,此处当真是母妃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白蝶不敢相信。

    “呜呜呜……”

    就在这时,突然一阵哭声传来。

    这声音凄惨极了,白蝶打了一个冷颤,忍不住的想起了今天白天清莲说的事情。

    此处莫不是真的有鬼?白蝶摇摇头,都是些虚无缥缈的东西,阿难还在这里有什么好怕的。

    离难皱着眉头,手里握着鱼肠剑已经出鞘,他将白蝶整个人都挡在身后,警惕的望着四周。

    当他们越来越靠近锦云宫的主殿时,哭声越来越大。

    她仔细的听着,对着离难说道:“声音好像是从中间那个破房子里面传来的。”

    两人向那里移动着,哭声还在断断续续的传来,可是白蝶好像听到一些别的声音,似乎是有人在说话。

    “砰砰……”

    离难将门踹开,里面伸手不见五指,几块布条被风吹的四处摇晃,呛鼻的烟尘味扑面而来,地上还有烧的发黑的铁香炉。

    “不……呜……杀我。”

    细微的声音从床底下传来,两人对望一眼,离难躬身上前趴到地上,把里面的人扯了出来。

    此人五六十岁的样子,披头散发看不清脸,手上的指甲极长里面充斥着黑泥,身上穿着破烂的衣服,全身脏兮兮的,散发着一股恶臭味。

    “你是谁。”白蝶扯了她一把,却被吓得后退两步。

    只见此人的脸上布满了狰狞的刀疤,两只眼珠紧合在一起,还挂着几只蜘蛛。

    那人听到白蝶的声音,呜咽的说不出话,转头就想要回到床底下去,但是却被离难拦住。

    她又问了次,“你是谁。”

    “杀,别……”

    那人只能发出这两个声音来,嗓子似乎是废了,神智还有些不清白蝶什么都问不出来。

    “主子要把此人带回华阳殿吗?”

    她思量了一会,“不了。”

    先不说带上此人会被侍卫发现,其次华阳殿就那么多地方,若是再被有心之人知道了,只怕她也活不了多久就会被灭口。

    还不如让她在此处,这么多年了她应该是有自己的生存之道。

    那人挣脱开离难的束缚,胆怯的又跑回床底下。

    “阿难走吧。”白蝶闷声开口。

    这一夜,注定是很多人无法入眠了。

    与此同时,轩雪正在议政殿里擦拭着花瓶。

    她从同伴那里得到消息,白禹把所有关于俪贵妃的东西和一些重要军情要务都放在了议政殿的暗室里,今夜正好又是她值班。

    此时殿内也是安静的出奇,除了她没有任何人在这里,这时正是下手的绝佳机会。

    轩雪趁着没人来到书架这里,有时候她会看到白禹总是盯着此处,这里一定是有暗室的开关,她仔细的触摸着每一个地方。

    “啪嚓,”无意间花瓶轻微转动的声音。

    就是这里了,轩雪心中大喜立刻将其整个转动起来。

    只见书架轻轻像两边移动着,露出一扇青石门来,她狂热的盯着石门,今夜若是能拿到暗室里的东西,对东宋大大有利。

    轩雪满心欢喜的打开青石门。

    原本黑漆漆的房间,就在此刻烛火突然亮了起来,周围数十名黑衣人手持利刃,白禹站在远处冰冷的望着她。

    不好,中计了,轩雪立刻回身想要赶快离开此处。

    但是身后的人又怎么能放过她,只见两名暗卫扔出绳索把她硬拖了回来。

    白禹来到她面前,扼住轩雪的下巴,“东宋的细作都像你这般不小心?”

    “奴婢不知道皇上在说什么。”她惊慌的说,那模样当真无辜至极。

    但是白禹又那是这么容易骗的,他从暗卫手里拿过长刀,以雷霆之势砍断了轩雪的一条胳膊。

    “啊……”

    惨叫声萦绕在议政殿上空,惊动了夜空中的寒鸦。

    滴滴答答的鲜血流淌在地上,染了一片,轩雪倒在血泊里,痛苦的蜷缩着身子。

    “朕最不喜欢说谎的人,若是你能坦白从宽,朕倒可以饶你一命。”

    白禹是想要策反轩雪,细作这东西就是双刃剑,用好了窃取出敌国情报,用不好把自己都搭了进去。

    轩雪冷冷的看着他,吐了口痰,“痴心妄想。”

    “大胆。”有人给了她一巴掌。

    她痴痴的笑起来,嘴里混着鲜血,都怪她太大意了,否则这么明显的陷阱怎么能看不出来,只是辜负了太子的嘱托。

    眼见威逼利诱都没有用,白禹失去了耐心,“先把人压入大牢,明日再杖毙了扔给连杪尘。”

    这皇宫也是时候清洗一遍了,连杪尘竟然还想要娶蝶丫头,绝不能让他得逞。

    而远在永华殿的连杪尘忽然感觉一阵心颤,担忧的望着空中的圆月,但愿轩雪一切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