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九章谭婆出现

作品:《天师夫君欺上身

    “我的身体也见好了,这些日子,我也想过了,想去我们的公司里去看看。”

    “哟,你看,这陆少爷还真有上进心呢。”“婶婶”在一旁添油加醋。

    陆老爷狐疑的看了陆北辰一眼,大概是在猜想,他为何忽然说出这样的话,但没有反对,直接点头答应:“好。”

    见自己的父亲答应了。陆北辰也少见的露出了些许开心的样子。

    “小洛,到时候,你陪我一起去吧。”回到卧房,他脱了外衣,又躺到了床上去。

    “我?”我还在没有风度形象的在房间里吃着桂圆莲子粥,听到这个要求,瞪大了眼睛。

    “是啊。一起去。”他冲我温和的笑着,就像是小说里经常描述的“君子温润如玉”的样子,可谁知道,他偶尔露出来的凌厉是多么可怕。

    到底是摸不透,于是答应了。

    “植物需要光合作用,人也需要啊。”陆北辰下了车,微微眯着眼睛,和我一起抬头看着恒昌集团的大楼。

    那么高,我仰头看得脖子酸。

    “总经理好。”

    “总经理好。”

    ……

    谁知道有多少真正的权力,真正是给了陆北辰呢,安一个好听的头衔,谁不会?

    “这里怎么样?”他站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在落地玻璃窗前。

    “蛮不错的。”我也说不出好或者是不好。

    他的办公室很宽敞,单独为他开辟的。

    “你的法器,平时都带在身上么?”

    怎么忽然这么问?我道:“拳不离手,曲不离口,当然是带在自己身上了。”

    就像是琴手的琴,镖师的镖,法器就是驱魔人的命!

    他忽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健步如飞的过去反锁上了门,然后挽起了袖子。

    在他白皙的皮肤下面,隐隐露出了红色的一块一块的如同铜钱的痕迹。

    “蛊毒?”我大吃一惊。

    “是谭婆么?”我问道。

    “你见过在一个人还是周岁孩子的时候,就给他下蛊的么?”他淡淡的笑。

    “什么?”我愕然。

    “我是说,他们早就希望我死。”

    这无疑是陆北辰再次向我吐露的秘密。他在一层一层的揭开这家族里的阴暗。

    “可那个时候,陆南星应该也还是个孩子吧。”我喃喃自语。

    是陆南星背后的人,希望陆北辰死吧,是陆北辰的母亲?能够跟会蛊毒的人搅合在一起的,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这么说,他们早就开始着手对付你了?”我问。

    “是的。”他把袖子放了下来,坐在了自己的老板椅上,懒洋洋的说:“如果不是云掌门出现得及时,恐怕我早就死了,不死也会变成你才开始见我的那个样子,活死人。”

    他用手边的签字笔敲打着桌子,道:“那个时候,我落水之后,被云掌门救了,他就开始替我诊治,准备驱除我体内的蛊毒,但是毒性积压太久了,所以,到了现在,还是残留着一些,无法根除,只能压制。”

    我在一旁的欧式沙发上坐了下来,望向了他,问出了我心目中的疑问,道:“陆南星的母亲,是什么人?有人在后面支持他们?”

    陆北辰闭上了眼睛,好一会儿才睁开,一双黑亮的眸子盯着我,随即眯了起来,道:“他的母亲,是湘西的南苗。”

    “什么?”

    这次我沉不住气了,直接站了起来。

    哎哟我去!该怎么评价陆老爷呢?

    这男人精虫上脑,可真是不管不顾。

    南苗,那是好招惹的么?

    南苗的蛊天下第一,解蛊是最令人头疼的,哪怕茅山在道法界当中名列前茅,对蛊毒这玩意儿也有相当研究,但是对许多蛊毒,特别是南苗的蛊毒束手无策,龙虎山天师派,还有闽山派,也都是一样的,基本上三个字:没办法。

    啧,陆老爷还真是招惹了个“十分好对付”的女人。

    “南苗用蛊狠辣,可是南苗的女人基本上个个都柔情似水,貌美如花。”说着说着,他自顾自笑了起来。

    “你还笑?”

    也是心大。

    “那为什么他的母亲不出现,反而是一个谭婆经常出现呢?”

    陆北辰低下头,随即抬起头看我,语气中充满遗憾,道:“如果你是陆南星的母亲,发现自己无意间当了小三,你会怎么做?”

    “我?”

    我跟着叔叔走南闯北,坑蒙拐骗的事也做了不少,甚是精明,绝不吃亏,这么愚蠢的事,怎么会发生在我身上?

    我茫然的看着等待我回答的陆北辰。

    他没有等到他想要的答案,很是意外,说:“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于是自杀了。”

    “什么?”这是我在这阔气的办公室里第二次说出这个词语了。

    陆南星的母亲,居然已经死了?

    “你不要这么激动,坐下。”

    原来,我情不自禁的又站起来了。

    那么,陆南星那么挤破头要入主陆家也可以理解了,人之常情,换了我,我也忍不下这口气。

    我没有坐下,站着皱紧了眉头。

    如果陆南星的母亲是南苗的一个人物,那么南苗估计是会为她报仇的!

    果不其然,我和陆北辰又想到一起去了。

    他缓缓开口,道:“谭婆本来是陆南星母亲的师父。现在自己的徒弟死了,更是不会饶我,所以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对还是个周岁孩子的我,下了蛊。陆南星,虽然说是我弟弟,但是只比我晚生了三个月而已。”

    啧,陆老爷真是玩大发了!

    此时,他对我的普及课也结束了,眉头也皱了起来,道:“她还会再来的。”

    “谁?”

    我马上明白过来,妈呀,谭婆!

    对付南苗,我心里是打鼓的。

    “你怕了吗?”

    “不怕不怕。”我赶紧应声。

    “陆少爷,难道那些来应征征婚的女孩子……”

    我无法再说下去了。

    现在想想,那些女孩子,应该都是谭婆害死的!

    那天晚上,我在地下室里看到的那个大筐就是明证。里面是蛊虫的尸体!真正的罪证,在我发现之前,肯定是被转移了!

    本来是一桩乌龙的恩怨,这要牵扯多少人!事情是由于陆国励的花心风流所导致的,而陆北辰和陆南星,还有陆南星那死去的母亲,根本就是炮灰。

    他默默的点点头,看向了玻璃窗外。

    我知道那玻璃窗外,没有什么好看的,左右不过是高楼大厦,单调乏味的很。

    他不说话,我也不插嘴,就这么诡异的坐着,直到一弯上弦月,慢慢的爬了上来。

    他才回过神,拿起一旁的拐杖,淡淡的说:“走吧。”

    我上前,搀扶着他。

    他那健步如飞的样子不见了,此时又是步履蹒跚,气息微弱。

    他总是这样来回切换,我都怀疑自己看到的那个健康的陆北辰是假象,自己要精分了。

    这个时候,大楼里的人几乎都下班了。整个大楼里十分的空旷。

    “来了。”

    走出电梯的那一瞬间,我听到陆北辰轻轻的说。

    此时,我背后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一股可怕的凉意,沿着我的小腿往上爬。有情况!

    我们走出了大门,陆北辰给司机打了电话,让司机在路口处等待。

    但是……

    走过大门前面的花坛,那不速之客,我们不欢迎的人,已经出现了。

    这个时候,她去除了那女佣的伪装,穿着一身如同黑寡妇一样的黑色袍子,披散着一头长发,在黑暗中,如女鬼一般恐怖。

    但我知道,她比女鬼更难对付。

    “陆北辰。”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但是那声音里却透露出让人不能忽视的杀意。

    赤裸裸的杀意!

    “又见面了。”陆北辰像是跟邻居的大婶聊家常一般,语气和表情都稀松平常,道:“谭婆,你从小看我到大,还要一直这么下去么?”

    谭婆冷笑一声,道:“你这个娃娃,真是命大,我三番四次,都下了重手,没想到让你次次逃脱,你也不必隐瞒了,说吧,你身后的那个高人,究竟是谁?”

    她的眼神已经落在了我的身上,道:“你身边出现的这两个人,都是茅山的人,那让我猜测一下,是北茅的陶掌门,还是南茅的云掌门?”

    还真是聪明。

    陆北辰默然不语。

    我也不想和她搭话,拉着身边的男人迈开步子就要走。

    谭婆的影子却离着我们又近了一步,声音更加冰冷,道:”还想走吗?“

    我吃了一惊,攥紧了袖子里的符和法器。

    虽说我学过茅山术,但是我的经历,也注定我学到的,是一些皮毛,对付她,不知道够不够用。

    谭婆哈哈大笑,道:“想不到,你不但不死,现在,居然还想成气候。我怎么能看的下去呢?”

    “谭婆,你就是为了陆南星,才如此做的么?”我向前一步,道。

    陆南星也是因为有了谭婆的支持,才会有恃无恐的吧。

    “不仅仅为了南星,更是为了我那个早就离开我的徒弟!”谭婆咬牙切齿,道:“陆北辰,你现在享受的,是南星应该享受的,你的一切,本来都是应该属于南星的!”

    “凭什么?”我冷冷的反问。

    是啊,凭什么?

    就算陆南星的母亲自杀而死,该被谴责的人,该下地狱的人,也不是当时还是个孩子的陆北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