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南风赶忙喊道：“玉舒，你这两天不是都有空吗？”

    “今晚约了人，回见。”秦玉舒已经走到电梯，直到电梯门合上，她的声音才完全消失。

    “江涵老师，她……”

    江涵打断司南风的话，并将歌词递过去：“你先熟悉一下歌词，等会进来试音。”

    他一脸见怪不怪的表情。

    秦玉舒这种情况，江涵早期的时候见多了。

    当时楚河账号刚注册，名不经传，来试音的歌手里面，类似秦玉舒那种状态的非常多，甚至每天都可以看见。

    等到稍微有人气之后，这类人才逐渐消失。

    或者换句话说，人气起来以后，这类人学会在你面前伪装并恭维你。

    “好吧江涵老师。”

    司南风本来还想说点什么，看到江涵毫无在意的样子，虽然觉得奇怪，还是用最快时间调整，准备熟悉歌词。

    等她低头认真研读纸上的歌词时，忽然有种身临海洋既视感。

    她从网红再到签约成为艺人，几年下来，从未约到过如此高的悲情音乐，看歌词似乎是民谣？

    就算约到这种高质量的作品，她会担心自己驾驭不住。

    在司南风印象中，流行音乐里面能写到这种程度的，好像就楚河一个？

    再往上的话，就得是那些号称艺术家的曲神了。

    而且那些级别的音乐制作人，想约一首歌难上加难，楚河就是最真实的例子。

    楚河钦定的歌手只有一人，当红歌手周琳，有望成为最年轻的歌后。

    五分钟后。

    司南风反复看了至少两遍歌词，越看越心惊。

    “这歌词的风格，真的好绝望啊，完全不像我熟悉的那些。”

    司南风第一次觉得，悲情音乐还能这样写的吗？

    不做作、不矫情、不刻意渲染，原来也能写得如此绝望。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留意到时间好像已经两点半，意识到让江涵老师等太久，连忙拿着歌词走进录音棚。

    “不好意思江涵老师，看得太入神，让您久等了。”

    “时间刚刚好，你把状态调整好，五分钟后开始试音，争取下班时间找到这首歌的情绪。”

    司南风有些震惊这是赵主管从哪里挖来的音乐制作人，看着籍籍无名，却拿出《海底》这种质量的作品。

    她有预感，要是把那种绝望意境完美唱出来，要火的节奏。

    想到玉舒居然错过了这么棒的作品，司南风下意识要给对方打个电话，让她赶快回来。

    不知怎地，她的自私心开始作祟，喊玉舒回来，她被挤走的机会就更大了。

    自己一直是个网红，签约初音以后，才慢慢把“网红”这个标签摘掉。

    摘掉网红标签的她，赚的钱反而更少了，毕竟以前身为网红，什么歌都能唱，不管什么口水不口水歌的。

    这首歌是她唯一看到足以翻身的机会。

    反正是玉舒主动离开的！

    “江涵老师，我调整好了！”

    司南风将肩膀上挂着的长辫轻轻抚到身后，目光落在江涵身上时，多了一抹敬佩。

    之后一个下午，司南风都和江涵老师泡在录音棚内。

    江涵对这位女歌手的唱功还算满意，而且试音阶段也不错，除了有些紧张放不开之外，挑不出什么瑕疵。

    “你的唱功打磨得非常全面，以前是不是唱过各种类型的歌？”

    听到江涵老师一眼看穿，司南风略微惊讶，随后点头：“是啊，以前没有签约初音，靠着翻唱各种火歌才小有名气。”

    “你的基本功很扎实，但是有一个致命缺陷，翻唱太多歌，养成了经常用假音来平铺的习惯，这个要改。”

    江涵化身评委，点评着对方的缺点：“等什么时候你高音不需要靠假声来平铺的时候，你就具备独当一面的本领了，现在把假音去掉，哪怕音调上不去也没关系，也许会有不错的收获。”

    “好的江涵老师，我试试。”

    往后的几次试音，司南风都按照江涵老师的交代去做。

    起初去掉假声她确实不太习惯，毕竟她是靠着那种声线才成为网红。

    随着时间推移，她开始得心应手，怯场心理完全去掉，发现自己的唱功居然提升了不少。

    比如那句「你喜欢海风咸咸的气息、踩着湿湿的沙砾、你说人们的骨灰应该撒进海里」。

    用假声她唱不出效果。

    换回来以后，发现不仅能驾驭，唱得比之前好。

    紧张完全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惊喜。

    “江涵老师，我好像，能把绝望的意境层层递进出来了，这是为什么？”

    “你的基本功一直很扎实，习惯用假声本身就是一种限制，放开以后，你才能把自己的独到之处发挥出来。”

    江涵调教过的歌手虽然很少，但经他之手的歌手，几乎都补足了自己缺陷。

    “居然是这样吗？”

    司南风既恍惚又愣神。

    以往跟自己合作过的音乐制作人，根本没有想到这个层面的问题。

    江涵老师短短几句指导，就指出连她都没有发现的缺点所在。

    他真的是新人吗？

    感觉更像这个圈子混了很多年的老油条，如果不是因为对方太年轻，司南风差点以为江涵老师是三四十出头的资深制作人。

    短短一个下午，她就受益匪浅。

    “江涵老师，我……过关了吗？”

    快到下班时间，司南风才敢问出这一句。

    其实四点多的时候她就想问了。

    “唱功没什么问题，可塑性很高，这两天多练习几遍，然后录制。”

    江涵必须把事情说明白，免得对方偷懒耽误了进度：“《海底》三月初就要发布，如果你这两天没有档期的话，提前告诉我。”

    “我没有档期，这两天都有空！”司南风赶忙答应下来。

    就算有档期也得找主管给推了。

    《海底》要是把控好，她的事业几乎可以完成一次跃迁。

    甚至能让她的粉丝突破百万大关。

    “行，下班吧，回去多练习几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