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四十九章 新式农具

作品:《高调断亲,你家祖宗老娘不认!

    所以一些跟赵有德关系不好,不太往来的村长去之前去过马头村的村长家打听时。

    知情的村长们都只是打马虎,就只透露姜农使的确有让人秋后种萝卜的意思,不过种的不是寻常的那种萝卜,而是一种叫肥田萝卜的新品种。

    一听到竟然还是新品种,名字也那么不靠谱,来问的人脸色瞬间就耷拉下来。

    消息传开后,焦急的情绪越来越高。

    甚至还曾有人当街试图拦下姜梨花的车询问情况。

    不过被衙役和几名御前侍卫的刀给吓退了。

    但也因此,她的名声更差。

    传到最后都成了一个罔顾人命,嚣张跋扈的人。

    姜梨花对此也不多做解释。

    卓子瑜抱着短刀,扭头看着后方怒目恨恨目送他们离开的人群。

    他忍不住策马走到马车一边,挤开牛大力的马,歪着脑袋看进车窗,好奇问。

    “你不生气吗?为什么不解释?”

    卓子瑜是四个御前侍卫中年纪最小的,才十五岁,性格相对比较活泼好动。

    不过性格不算差,至少不会用鼻孔看人。

    一开始对姜梨花也只是爱答不理。

    不过相处几日后,他就开始化身一百万个为什么。

    事情还要从新农具做出那天开始。

    姜梨花推出的两个新农具,一个是耧车,一个是犁车。

    耧车北朝国现在就有,不过只是简易版本。

    她的耧车是结合古代和现代技术进行改良。

    虽然要用木头制作出机械效能这点很难,但好在寻来的工匠们不止技艺高超。

    而且一个个心灵手巧,不止能举一反三,还能集思广益。

    没两天竟然叫他们真给弄出了姜梨花设想中的新版耧车。

    这种耧车制作方法更加复杂,但性能也更好。

    它只需要一个人在后方轻轻推动,便可自动进行挖土、播种、埋土等。

    一亩地播种完,都不需要十分钟。

    其中部分时间还用在添加种子上。

    这件新农具等出现,不止让姜梨花在衙门中的名望上升一阶,更令人信服。

    还引来这四位公子哥的好奇。

    尤其是最喜欢猎奇事物的卓子瑜。

    他好奇耧车为什么能自己挖土,能自己播种,还能自己填土。

    更好奇姜梨花为什么知道这样弄,它就能这样做。

    偏偏姜梨花对他每个问题,不止能不厌其烦回复,还能有理有据,让他起码听得懂,能理解。

    卓子瑜在圈子里,因为好问这一点,总叫不少人厌烦避之。

    难得遇到姜梨花这样愿搭理他,还不是敷衍他的人,自然就不自觉亲近起来。

    所以现在四人中,算卓子瑜跟姜梨花最亲近。

    当然,这种亲近只限于熟人关系,甚至朋友都还算不上。

    姜梨花正低头翻看每个村的地形图以及田地、荒地、河流、山脉等分布图。

    这些图纸都是她上任后,派人分别去各个村重新绘制。

    一开始时衙门的人对这事不少都很排斥,觉得她就是在穷折腾,弄这些根本没用。

    衙门里就有每个村的基本地形图,想了解村的分布,看那些就行了。

    但姜梨花坚持,苟县令也下了命令,他们也只能照办。

    只是他们办虽办,部分人却敷衍了事。

    那也是姜梨花第一次杀鸡儆猴,树立威信。

    她把不合格的图纸都打回去,并给这些人一个机会,让他们重新去整理一份。

    之后会让人一一去对照,如果一份图纸错处超过五个,便会被惩罚。

    惩罚按照错误的多少来算。

    轻则发钱,重则打板子。

    有七人不信邪,故意跟她唱反调,最后直接被拉出来当典行。

    被当众摁着跪在西厅外各打二十板子。

    因此也让一些人对她生了怨气和恨意。

    对此姜梨花却不在意。

    她不需要多少人喜欢她。

    她更在意有多少人愿意听她安排,认真做事。

    这件事之后,衙门里的人的确老实多了。

    连老油子似得,对姜梨花也不服气的主簿遇到她都会笑着主动打招呼。

    因此对于卓子瑜的询问,姜梨花头也没抬。

    只回一句,“因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无爱自无忧与怖。”

    “哈?”卓子瑜没听懂。

    虽然这话很有深意,也很有道理。

    可好像讲的男女之情吧,跟他问的有什么关系。

    旁边听墙角的几人也疑惑看来。

    倒是赵廷臣似乎有点意会到。

    牛大力忍不住也凑过来,粗声粗气询问。

    “哈意思?这跟爱啥关系?”

    赶车的伍成略微琢磨来下,而后不觉弯唇一笑。

    基于牛大力当了嘴替,卓子瑜就也不介意他凑过来挤着他来。

    也扭头看向姜梨花,“对,什么意思?”

    姜梨花转头轻笑,“自己领会。”

    说完继续看图册。

    卓子瑜不满了,嘀咕道:“你个种田的,怎么也学那些酸儒,尽说让人听不懂的话。”

    他后面的习裴用马鞭轻轻打了他马屁股一下。

    “这话有种当着你外祖父面前说,赶紧前去,别挤这里。”

    马快走两步,卓子瑜撇嘴,不敢反驳。

    卓子瑜出身武阳侯府,虽不是世子,却也是嫡子之一。

    以武为号,自与武有关。

    武阳侯世代都是以武为主,子弟多半成武将。

    直到现任武阳侯娶了北朝国最具名望的大儒女儿为妻。

    从此后代就得走上文武兼具的坎坷道路。

    卓子瑜最讨厌的就是读书,最怕的就是去外祖父家住,被考教功课。

    甚至他努力通过御林军考核,也有部分原因是为了避开读书。

    所以对跋扈的卓少爷啥都不好使,但外祖父三个字就足够让他缩头缩脑收敛起来。

    生怕一个不慎又会被送去外祖父家听他老人家教诲。

    只是疑问在心里,没弄清楚,卓子瑜骑个马都不得劲。

    他干脆把马缰绳塞给牛大力,让他帮忙牵着,随后翻身落到车上,坐在伍成旁边。

    接着推开一半车门,探头问,“到底啥意思?”

    伍成侧头看来他一眼,忍不住皱眉,显然不满他的举动。

    姜梨花倒是对他性子多少也有些了解,清楚不解释清楚,他估计有得折腾。

    她无奈道:“便是字面上的意思,有那么难理解?”

    卓子瑜眯眼,“你莫不是欺我读书少,问问其他人,这话好理解么?”

    姜梨花弯唇,“哦,伍哥,你能理解吗?”

    伍成也不觉弯唇,“能。”

    姜梨花朝卓子瑜挑眉,像在说。

    ‘看,只是你不理解而已’

    外边几个同样没理解的,顿时也有点自我怀疑。

    倒是赵延臣听出她故意在逗卓子瑜,眼底忍不住浮起几分笑意。

    姜梨花逗完人,才施施然道。

    “道理很简单,就是我不在意他们,自然也不会在意他们的态度和想法。”

    卓子瑜皱眉。

    他又不是真的文盲,自然能理解那句话,也想到这个可能。

    但念头一出现就被他否了。

    因为在他的认知中,姜梨花怎么可能不在意潼阳县的百姓。

    若不在意,又怎么会劳心劳力的为他们改良土地,改良农具。

    甚至怕他们秋收后受到打击,还试图安排人下乡去安抚民心。

    这哪是不在意,是太在意好不好。

    当得上为民着想的好官了。

    他这么想,就也这么说出来。

    姜梨花闻言,却只是嗤笑了声。

    “那你可把我想得太好了,可惜我没你想的那么好。”

    她说话向来直接,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但这种话在自小被礼规熏陶的男女听来,却有那么几分暧昧和孟浪了。

    卓子瑜明知道她不是那个意思,还是免不了耳朵微红。

    他有些恼羞成怒道:“谁想了!”

    姜梨花见他这一幅小奶狗想呲牙咬人的模样,倒是被逗得哈哈笑了两声。

    随后斜他一眼,“我的意思是,我没你们想像中的那般大公无私,悲天悯人,我所做的,不过只是想要体现自我价值,做一些对得起活一世的命的事而已,而我能做的,也只是力所能及的东西,所以我只需要按照我想做的去做,他人态度和想法又与我何干。”

    她指的是对得起重活一世,但其他人不知道。

    闻言反而对她更高看了一眼。

    卓子瑜撇撇嘴,“有什么区别,不都是做了利国利民的事,我说你一个小娘子,说话怎么跟老头子似的老气横秋。”

    姜梨花哼笑,“年岁见长自然感悟甚多,等你长大就懂了。”

    闻言,卓子瑜瞬间炸了,“你说谁没长大,本少爷……”

    “那你是不是没我年岁长?”

    卓子瑜一噎,皱眉思索,这么说好像也没啥问题。

    其余人却忍不住哈哈笑。

    卓子瑜才重新绕回来,清楚又被她涮了,顿时又气得跳脚。

    “姜梨花,你敢拿本少爷开涮!”

    姜梨花挑眉,“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

    卓子瑜又噎住。

    其余人笑声更张狂。

    卓子瑜说不过她,最后只能气得重回马上,甩着马鞭气呼呼先走了。

    等马车慢悠悠的到村口之,却见卓子瑜正骑着马在村口打转。

    见他们过来,才策马过来。

    众人疑惑。

    按他的性格,以往这时候早没影了。

    再看卓子瑜的表情,其余人表情也严肃起来。

    赵廷臣策马上前,问道:“子俞,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

    马车停下,感觉气氛不对的姜梨花也探出头来。

    卓子瑜点头,“村里有不少村民在闹事。”

    说着,他看向姜梨花,“是陈族内出现乱子,现在闹得挺凶,要不你还是回县衙,免得被误伤。”

    他们在这边不少时日,对姜梨花的情况自然都了解,包括她和陈族那边的恩怨。

    姜梨花有些疑惑,“发生什么了?为什么会闹起来。”

    说到这里,卓子瑜有些幸灾乐祸,“好像是那个陈什么星的出事了,等会我再去打听。”

    他刚刚跑回村就听到不少叫骂呼喝声,还有哭嚎声。

    好奇过去,就见不少人聚在陈老三家门外叫骂,喊着还钱之类。

    还有部分在陈氏族长门口闹腾。

    他也只是随手拦了个人询问。

    不过那人好像也不太清楚,只说陈文星出事了。

    他担心姜梨花他们进村正好撞见,惹什么麻烦,就先到村口等。

    姜梨花一听,却是来了兴趣。

    陈文星自从上次没要到二百两银子,又写了封信来控诉指责,把陈族长气病后,便再无消息。

    如今府试已过两个月,却依然没有传回他任何消息。

    恐怕不是人出什么事,就是没考中秀才。

    她知道的这些,也是听小红说八卦时知道,其余时间也没去关注过。

    “陈文星可有回来?”

    听卓子瑜描述,应该闹得的确挺凶。

    她想着是不是还出什么事,若只是对方没考中秀才,应该不至于闹成这样。

    毕竟三年后还能再考,好歹对方现在还有童生功名在身。

    对陈族那些人来说,多少都是一个希望。

    虽然在她看来,这个希望就像吊在驴面前的萝卜。

    卓子瑜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

    姜梨花想了想,也起了几分八卦之心。

    “走,进去看看。”

    一行人便又徐徐进入村内。

    村口守着的人忙跟他们打招呼。

    姜梨花跟他打听陈文星的事,对方也不知道。

    村长现在对村里的安保情况越发严格,轮班驻守的人都不能随意离开。

    不过对方说陈文星并没有回来过。

    还说之前陈氏那边有派人去府城打听情况,不久前他看到那个人骑着驴子急匆匆回来。

    对方跑得太急,他也没来得及问情况,想来应该是从府城那边得到什么消息。

    结合卓子瑜说的村中闹事,他能想到的就是陈文星落榜了。

    顿时驻守的人便幸灾乐祸起来,也很想去看热闹。

    从陈文星被收入县城书院读书开始,陈氏就没少在其他村人面前炫耀。

    而这种炫耀在陈文星考中童生后达到巅峰。

    不少村人没少被嘲讽或被迫承受对方的炫耀。

    因此哪怕他们跟陈文星没有仇怨,对他也多了些不满。

    如今看到这些人倒霉,自然心情舒畅。

    姜梨花他们没直接去现场看热闹,而是回家。

    然后让最爱凑热闹的卓子瑜去打听消息。

    果然没一会,他就兴致勃勃的带着消息回来。

    “哈哈,果然是那个陈文星出大事了,你们猜猜是什么事?”

    除了姜梨花有点八卦之心外,其余人对陈文星这个小人物并不在意,自然没心思去猜。

    姜梨花问:“什么事,不止是落榜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