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九章 都剃光光

作品:《高调断亲,你家祖宗老娘不认!

    重新放上去煮另一罐水。

    她撸起袖子,“狗蛋,过来。”

    狗蛋老实走过来。

    丫丫放心不下弟弟,也忙跟着过来。

    姜梨花直接伸手把不敢靠太近的狗蛋一把拉过来,利落把他身上松垮的衣服扒下来。

    这衣服是用孩子他爹的破衣服改的,上面到处都是拼接的补丁。

    估计还是从小改到大,很多地方都洗得抽丝。

    衣服脱下来,最显眼的就是那根根分明,皮包骨似的肋骨。

    然后是一片片鱼鳞似的粗糙黑垢,看得姜梨花直皱眉。

    她先用小罐子舀了一点水浇他身上。

    狗蛋被浇得一个激灵,身子不觉抖了抖。

    姜梨花疑惑,“水冷吗?”

    狗蛋忙摇头,“不,不冷。”

    姜梨花看他估摸是紧张,便没再理会,又用手舀了点水,开始在他身上轻拍。

    等拍到皮肤稍微水润一些后,便开始抓着他的胳膊搓起来。

    只是轻轻一搓,瞬间就出一条条泥垢。

    狗蛋全程僵硬。

    娘已经好久没给他洗过澡了,都是让他自个去井边打水自己冲。

    但每次洗时奶总会骂,他就不洗了。

    没一会,狗蛋已经变成一个灰色小泥人。

    丫丫忍不住开口,“狗蛋,你身上好多泥虫啊。”

    狗蛋看着身上一条条细细像虫子的东西,也有些害怕,可怜兮兮看向姜梨花。

    “娘。”

    姜梨花搓得手酸,累得喘口气,又舀了一罐水给他把泥冲掉。

    “这不是虫,是沾在身上没有洗掉的泥,如果一直不洗掉,以后就会真的变成虫子,钻进肚子里。”

    两孩子顿时惊得瞪大眼睛。

    丫丫下意识看看自己的手,也忍不住学着她的动作搓了搓。

    不过她的手是干的,自然搓不下什么,立刻高兴道。

    “娘,我没有泥。”

    姜梨花哼笑,“才怪,进来,坐下。”

    后一句是对着狗蛋说。

    狗蛋立刻抬脚迈进木盆,小心坐下。

    姜梨花吐了口气,然后加大力气,拿布巾开始继续搓搓搓。

    狗蛋顿时疼得直嘶嘶。

    “别动,要洗就洗干净,还是你想肚子里长虫。”

    狗蛋被吓得直摇头。

    姜梨花又搓了十几分钟,搓到水都冷了,小家伙也变成红孩儿才停手。

    她让丫丫进屋拿毯子过来,然后飞快从空间拿了一把巴掌大的小巧军刀出来,把狗蛋的头发直接刮掉。

    丫丫看到弟弟光溜溜的头,瞪圆了眼睛,欲言又止的看着她娘。

    姜梨花指着掉在地上的头发,“看到没,你们头发里都是这些虫子。”

    她用刀尖把一只肚皮鼓鼓的头虱压扁,顿时出现红色的血。

    “这些虫子会一直吸你们的血,不弄掉很快你们的血就会被它们吸干!”

    两孩子看着头发里爬来爬去的黑色小虫子,吓得黑脸都白了一个度。

    狗蛋原本因为头发被娘刮掉,眼圈还有些红。

    这会一看,只恨不得头上一根头发也不要留。

    姜梨花看着他头上一块一块的屑疤,指给丫丫看。

    “看,这就是虫子咬出来的伤口,以后它们还会钻进头皮里吃肉。”

    两孩子被吓得倒吸了口凉气,身子已经打起摆子。

    丫丫颤着声,“娘,你你你把我头发也刮掉吧。”

    虽然没头发很丑,但她不想被虫子吃掉。

    姜梨花忍笑。

    随后一本正经,“当然要,不止你,我也会。”

    没有药粉,单靠洗是很难把头虱除干净。

    俩孩子还好,头发疏些。

    她这一头可是留了二十年,又密又长,重得要死。

    想除掉虱子更难,还不如一劳永逸。

    吓唬完小孩子,他让狗蛋裹着毯子回屋先待着。

    把衣服简单洗了遍,支开放到灶膛烘烤。

    然后重新兑了一盆水后,把灶门关上,先把丫丫的头发也刮掉,然后搓洗一遍。

    洗完狗蛋的衣服也烘得半干,她先拿过去给他穿,赶到太阳底下晒晒,换了毯子给丫丫包上,让她回卧室待着。

    接着把自己的头发也刮掉,用干草团把团把全塞灶膛里。

    等收拾完,她累得手都快抬不起来了,干脆坐门槛上歇会。

    不过没坐一会,院门就被敲响,外面传来金花婶的声音。

    “梨花,在不在?”

    “诶,在呢,来了!”

    姜梨花忙撑着门槛站起来,快步走过来打开院门。

    金花婶手上还拎着个小竹篮,见门打开,就道:“今儿强子猎……”

    话没说完,看到眼前光着脑袋的姜梨花,笑容顿时僵住。

    而后倒吸了口凉气,声音轻颤。

    “梨梨花,你你怎这般想不开,你若做了姑子,孩子怎么办呐。”

    姜梨花愣了下,才反应过来,抬手摸摸被布巾裹住的光脑袋,忙解释。

    “婶子,我没想当姑子,刚刚给俩孩子洗澡,发现头里都是虱子,抓也抓不完,就干脆把头发都刮了。”

    金花婶愣住,而后明白过来。

    村里大多数人都吃不饱饭,哪还有时间去关注清洁的事情。

    所以头上身上长虱子的人不少,一般也会直接把头发刮掉。

    什么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话,也就有文化不愁钱的人挂嘴上。

    穷人没那么多禁忌。

    不过一般这样做的都是孩子和汉子,女人谁舍得把头发刮掉,肯定会被嘲笑。

    等头发长长回来都还不知道得等多久。

    金花婶看着她圆润的脑袋,欲言又止。

    最终还是没再说这事,只是点点头,把手上的篮子递过去。

    “都快中午了,今儿强子猎了只兔子,你们还没吃午饭把,正好吃一点。”

    姜梨花闻言,忙把篮子推回去。

    “不用不用,婶子你把肉拿回去吃,我们已经吃饱了。”

    那兔子她见过,瘦不拉几的,剥皮后从肉到骨估摸都没半斤。

    掏了内脏煮下来估计都没小半碗,她哪能还分人家的口粮。

    金花婶哪信。

    娘三除了身上的破衣服,什么都没带。

    屋里能吃的也就院里的苦菜。

    她直接把篮子塞她怀里。

    “行了,别跟我客气,赶紧拿去吃,别把孩子饿坏了,我就先走了啊。”

    说完转身就走。

    姜梨花抱着篮子赶紧追出去。

    金花婶脚步利索,已经进了隔壁院子。

    姜梨花抱着篮子哭笑不得,心里却是暖烘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