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岁。”她看着屏幕中的自己，情绪不高，淡淡的答道。

    周淮聿倚靠在沙发上，也打量着这张照片。

    他见过十六岁的宋纾念。

    在寺院里。

    见她时，大概是八年前。

    他去了离京市一百多公里的百花山，山顶有座护国显光寺，他在那里一待便是两年。

    每日跟着吃斋念佛，几乎和外界断了一切联系。

    第二年的晚春。

    寺院的廊下席卷着穿堂凉风，他半躺在廊下的竹椅上，脸上盖着本经书打着瞌睡。

    有个稚嫩的女孩声音传入他的耳中：“师傅，药师殿怎么走？”

    他头都没抬，懒懒的抬手指了指方向。

    “谢谢。”

    等她走远后，周淮聿才不紧不慢的将书从脸上拿了下来，微微侧头向她走的方向看去。

    是个穿着校服，背着个黑色双肩包的高中生。

    那天是周三的下午，她一个人来的。

    还穿着校服，看样子是翘课偷跑出来的。

    他心底翻腾起好奇，悄悄观察了她一会儿。

    她眼睛红红的，看样子刚哭过。

    却很虔诚，拜每一尊佛时都双手合十在胸前，认认真真的拜了三次。

    周淮聿为什么会记得这么清楚呢？

    那大概是她张脸。

    可他也没畜生到对一个小姑娘有什么想法。

    更多的是感叹。

    和周嘉卉一样的年龄，带给人的感觉却浑然不同。

    思绪从记忆中抽离。

    韩裴望着宋纾念，问：“哇哦，十六岁就已经出落的这么漂亮了，方便问问这张照片是谁给你拍的吗？”

    宋纾念眼珠转了转，顿了顿才回答：

    “我爸。”

    说话时，眼底却升腾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

    周淮聿侧眸看了看她。

    又不动声色的给韩裴递了个眼神。

    韩裴马上心领神会，转移了话题：“那我们再看一看下一张是谁的。”

    是虞瑾。

    她十几岁的时候，留着厚厚的刘海，穿着一身公主裙。

    看起来像个洋娃娃。

    李哲彦却偏偏冷笑一声，故意说：“果然是公主，和我们这些平民穿的都不一样。”

    「这俩又要打起来了。」

    「我真感觉他俩天生一对，一个京姐，一个沪哥，谁也不让着谁。」

    虞瑾恶狠狠的瞪他一眼。

    她没急着怼他，默默等着他的照片放出来。

    节目组很会整活，下一个便是李哲彦的照片。

    穿着一身西装，梳着油光锃亮的背头，年纪最多八九岁，有一种小孩装大人的感觉。

    虞瑾总算是逮着机会了。

    她冷笑一声：“哟，您这从小就有霸道总裁的气质呢，果然沪哥就是不一样。”

    「哈哈哈哈哈李哲彦的这也没比虞瑾强哪儿去啊。」

    「可以可以，一个霸道总裁一个公主，绝配。」

    李哲彦翻了个白眼：“没有你厉害，公主殿下。”

    “霸道总裁不应该三分薄凉三分不屑的说话吗？”

    “公主也没有你这样的！”

    「（三分薄凉三分不屑）女人，我劝你……（不小心嘴抽筋了）（尴尬离场）」

    「（压低了性感的嗓音）晚上好我的公主，你有没有……（被口水呛到）（咳的撕心裂肺）」

    「哈哈哈哈笑死，楼上的禁止玩梗！」

    韩裴揉了揉太阳穴。

    这咋又吵起来了？

    “两位，我们直播呢，别吵啦。”

    两人对看一眼，互相瞧不上，倒是都很配合的闭上了嘴巴。

    接下来的照片是钟潇文的。

    她本来是飞行嘉宾，但因为上一期节目周淮聿的突然加入，她干脆也跟韩裴签了常驻的合同。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照片，是她大概十七八岁的时候站在京市街头拍的，背景是凌创的大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