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置于死地

作品:《老千生涯笔记

    如此过了六局。

    刘萌输了四局,赢了两局。

    看起来,只是两局之差。

    但桌上的筹码,刘萌只有五十六万。

    而陈睿,有一百四四十万。

    第七局,各下十四万的底注。

    刘萌手上的钱,只有四十二万。

    马悦开始洗牌。

    陈睿的目光,死死盯着马悦的手。

    而陈光明的目光,带着淡淡的笑意。

    这一局,十分关键。

    如果刘萌再输,就有可能今天的赌局,全输了。

    而通过前面几局,我发现陈睿这货的眼力还不错,他居然在记马悦洗牌的牌序。

    他学过千术的。

    作为老千,记牌序是一项基本功。

    记牌序要的不仅是眼力,还有记忆和推算。

    虽然我们把下汗、偷牌、换牌等所有可能出千的手法给封堵了。

    但陈睿却发现马悦洗牌手法一点也不专业,他作为老千,完全有机可乘。

    他能看清马悦洗牌的动作。

    也完全能够记住马悦洗牌时最上面的几张牌的牌序。

    其实,只需要知道最上面那六张牌,那么,他就能够准确知道他的牌和刘萌的牌是什么。

    这虽然不能左右自己牌的大小,但却可以在赢时尽量最大化,在输的时侯输得最少。

    难怪,赢的是大局,输时,输得很少。

    刘萌一个做法,就是猛打猛冲。

    而他,则会选择时机,时不时还挑逗刘萌,引诱刘萌下大注,结果赌气跟牌和下大注。

    不得不说,陈睿的临场应变能力非常强。

    他输的第二局和第一局就不一样,这一局他故意抽了支烟,刘萌下注之后,他直接闷牌明牌,不仅明了牌,看到刘萌的牌到底是什么,还输得最少。

    这样做,验证了他通过眼力看牌序是不是正确,也让刘萌觉得,自已是赢了一局。

    不会引起刘萌的注意。

    我不由冷笑一声。

    林雪儿在我身边,低声问,“怎么啦?”

    我低声道,“陈睿会记牌。”

    林雪儿睁大双眼,“记牌,根本就看不清楚牌啊,怎么记?”

    牛大力则道,“白爷,那叫开他。”

    我摇摇头。

    虽然这算是出了千,但却是靠千术出千,我叫开,是不能算证据的。

    就像赌场的骰子局,听骰党的人能听骰,赌场也没办法。

    马悦当着大家的面洗牌,这是刚才定下的。

    而且她的洗牌动作熟练,速度还快,就算千术一般的老千,也看不清楚她洗牌的牌序。

    所以,我就算指证他,别人还不相信。

    而他,更不会承认。

    这些情况,赌桌上的刘萌还全然不知。

    坐在我周围的人,都急了。

    目光中充满愤怒。

    都希望能提醒刘萌一下。

    林雪儿,不住地拉我衣角,示意我想办法。

    我摇摇头,这种时候,提醒刘萌也不会起任何作用。

    这一局,刘萌先说话。

    她的手,慢慢地在牌上敲着。

    然后看着面前的筹码,好像在做一个重要决定。

    她看了一眼陈睿的钱。

    然后,将面前的所有钱,直接推向钱池,“我闷一个梭哈。”

    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一惊。

    见过不要命的,没见过这种不要命的。

    把钱全部闷上去,除非是老千早就知道了牌的大小,或者是真想输。

    陈睿目光一闪。

    随即,他笑了笑,“不跟。”

    说着,他将牌,直接扔向桌中央。

    这一局,刘萌虽然是闷牌,但她手上的牌却是同花顺。

    而陈睿也是比较大的牌,但却是杂顺。

    这样的牌,如果陈睿看了牌,按常理必定会和闷家一拼到底。

    但陈睿连牌也没看,就弃牌了。

    这局,就变得蹊跷了。

    所有人,都特别奇怪。

    口中,也不由发出啧啧之声。

    但两个人手上的牌,他们自己也不看,就扔进余牌里。

    在整个宴会大厅,估计只有极少数的人,知道陈睿为什么会弃牌。

    那些千术不错,已看出陈睿眼力的局外人,也只是笑笑。

    他们是来看热闹的,不是来拉仇恨的。

    而且观棋不语真君子,他们无论如何,也不会挑明。

    这一局,刘萌虽然没赢一分钱,但她却还是赢了十四万的底钱。

    这样手上就是七十万了。

    第八局,每人下底十六万。

    这一局,至关重要。

    刘萌目前是两局都得赢,她才有可能最终取得胜利。

    而陈睿,却只需要有一局赢,哪怕只赢一局底钱,就能最终战胜刘萌。

    陈睿的目光,看着马悦飞快地洗牌。

    当马悦洗牌结束时,陈睿的目光闪过一丝惊喜。

    他清楚地看到,马悦洗出的牌,如果按正常秩序依次发牌,他将得到的牌,是三个十豹子。

    而刘萌的牌,是一对A和一张J。

    这种牌,在这时出现,无疑是天助于他。

    他兴奋不已,强压住心中的激动。

    他提醒自已,一定要镇定,镇定,不能让任何人看出他知道马悦将发牌的结果。

    而且,他此时还必须将赢牌变成赢钱。

    将可能变成现实。

    他眉头一收,突然说道,“马悦,最后这几局,实在太重要了,我要你将牌放桌上,然后一根手指头慢慢划过来。”

    马悦皱皱眉头,“我发牌,手拿得很低啊,任谁也不可能看到牌吧。”

    陈睿淡淡道,“我得考虑所有因素,你按我说的办吧。”

    马悦脸上不满,但她还是将牌放在赌桌上,慢慢地一张一张划给两人。

    陈睿说话。

    他看了刘萌一眼,“我闷十万。”

    他算得很精,无论刘萌怎么要,他只需要开了牌,刘萌直接就全输了。

    就算刘萌这一局跟十万开牌,她手上就只剩下四十四万。

    所以他赢了之后,之后两局他下的底钱,一个十八万,一个二十万。

    总共只有三十八万。

    刘萌全赢了,也只有八十二万。

    所以刘萌必输。

    接下来两局他弃牌不跟,就可以稳赢。

    但如果他看牌错误,就算输了,他还可以再来。

    一切算得特别精明。

    但是,很明显刘萌对结果也是清清楚楚。

    而且,她觉得之前被陈睿暗算了,所以现在的冲劲,更加厉害了。

    她的目的,是强势压制,让对方不敢跟。

    就算赢底钱,也能赢足一百万以上。

    所以她淡淡一笑,盯着陈睿,“上一局我赢了,这一局,我还是闷一个梭哈。”

    说着,又把面前的五十四万全部推向牌池。

    随着刘萌的动作。

    整个房间里的空气,似乎都开始凝固。

    疯了,这个女人,真是疯了。

    无数赌客都在心里暗暗笑话。

    但所有人,都只是心里在笑话刘萌,却紧张地看向赌桌。

    整个宴会厅的人,连一口大气都不敢出。

    目光都紧张的盯着牌局。

    陈睿愣了一下,他有点懵。

    完全没想到,刘萌会有如此猛打猛冲的做法。

    他笑了笑,再猛,输的结局却无法改变。

    不过他得把样子做个全套。

    所以他故意将牌慢慢拿在手上,用力搓着牌。

    好像是要把牌搓出大点子一样。

    他身后,无数客人的头,跟着他的手的移动而左右摇晃着。

    他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搓开开牌。

    不过,他用自已的手掌,遮盖着那细微的点数边缘。

    突然,他得意地笑起来,“刘萌啊刘萌,你说你手气会好,我看你这手气,和脚气差不多吧。”

    突然,他厉声说道,“我告诉你,你已没有机会翻盘了。”

    “愿赌服输,你认了吧,记住,这可是你自找的。”

    说着,他将牌缓缓放在桌上。

    直接查了一百零八万,推向桌中央。

    牛大力一惊,“完了,这货肯定是大牌了,说不定,就是一个同花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