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49章 母子

作品:《夺侄妻,权臣夜夜入梦诱宠

    谢祯回京的时候是深夜,倒是没怎么惊动人,入城的时候值守的士卒还没回过神来,马儿已经急驰进城门。

    他瞪了瞪眼睛要去追:“谁让你进去的,宵禁时间!”

    身后的宁三面色疲惫:“谢大人的马你也敢拦?”

    士卒一个激灵,瞌睡顿时醒了一半:谢大人?

    哪个谢大人?

    锦衣卫指挥使谢祯!

    不对,他回来了?!

    他伸长了脖子再想去张望,然而那人的身影已经被漆黑的夜色吞没,只有一串马蹄声。

    来到谢府门口,谢祯看着满目白绸,险些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他踉跄着从马背上下来,宁三眼底还有尚未褪去的震惊,连忙上前扶他,被他一把推开。

    谢祯似乎猜到了什么,眼底赤红,一步步往里走。

    看守谢府的官兵正打着瞌睡,听见动静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谢祯跟见鬼似的!

    然而他们到底哪敢上前拦,毕竟这会儿对方的脸色实在不太好看。

    门房听见敲门声心惊胆战跑来开门,经历了白日的事情,他不免担心是不是贤王又下了什么命令,兵马司的人连夜来抄家了?

    他刚打开门,就看见谢祯那张沾满血的脸,顿时悚然一惊,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三……三爷?我不是在做梦吧?”他眼眶倏地一热,险些当场哭出来,“太好了,您终于回来了!”

    等谢祯进了门,外面看守的士兵面面相觑,这才回过神来,脸色变了变:“赶紧去,将这件事禀告给贤王!”

    谢祯被小厮引着一路来到灵堂,堂内挂着一个巨大的“奠”字,一口漆黑的棺椁放在正中央,他那双漆黑的眼倏然一颤,眼里的光寂灭下去。

    扑通一声双膝跪在地上。

    今晚是谢婉和谢莹守灵,两人正迷迷糊糊打着瞌睡,冷不丁听到这么一声,本来就提心掉胆的,瞌睡都吓醒了!

    两人一脸惊恐地抬起头来,看到出现在灵堂的谢祯更是吓了一跳。

    谢婉不确定地辨认:“……三叔?”

    灵堂的长明灯灯火幽微,廊下的白灯笼洒下惨白的光照在谢祯身上,他这会儿身上还有些疑似血的痕迹,衬着他一身阴戾的气息,完全不像个活人。

    谢祯没搭理那两姐妹,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那口棺材上,一步一步膝行了过去,在棺材面前停下。

    在看到里面躺着的谢老夫人时,他的瞳孔颤了颤,流露出几分茫然的情绪。

    夏日天热,但因有冰镇着,减缓了老夫人的尸身腐烂速度,她看上去与生前并无多大区别。

    看得出来,她受到了精心照料,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身上的衣服也处处妥帖,双手交叠于腹前,苍白的唇挂着浅浅的笑意,走的时候应该没受多大的痛苦,甚至是有几分坦然的。

    谢祯沉默地望着,抬手攥住老夫人冰凉的手,缓缓将脸贴到她的手背,闭了闭眼嗓音喑哑:“母亲,儿子来迟了。”

    两行泪从他眼角滑落,透着无人知晓的悔恨。

    上一世,母亲的死是几个月后,他理所当然的认为事情会按照上辈子的轨迹发展,却没有料到命运并不是一成不变的。

    他竟连她的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

    谢祯在谢老夫人的棺椁前默立好一会儿,这才起身看向旁边的谢婉谢莹。

    两姐妹齐齐一颤,被他冰凉的目光看的遍体生寒,就听他冷漠问道:“我走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五一十说来。”

    谢莹吓得说不出来话,谢婉只能硬着头皮开口一一道来。

    谢祯听的神色愈发冰冷,离开的时候浑身都透着冷意。

    谢莹颤颤巍巍地拽了拽谢莹的袖子:“阿姐,三叔回来了,我们是不是就不会被抄家了?”

    谢婉神色意味不明扫了她一眼:“你怕什么?如今三房已经分家,就算是抄家也牵连不到我们头上。”

    她隐约是知道大房投靠了贤王一派,冲着这个,他们也不会有事。

    就算这个时候三叔回来了又能改变什么呢?

    贤王想扳倒他,他这个时候回来也是自寻死路。

    她心里不太看好。

    ……

    谢祯还没回到阑苑,得了消息的阿渡就飞快赶来迎接,神色激动又委屈:“三爷!奴才可算是把您给盼回来了!”

    “夫人呢?”谢祯目的明确,直奔虞枝的房间。

    阿渡当即脸上流露出愤怒之色:“夫人这会儿还昏迷着呢!您都不知道贤王有多过分……”

    谢祯面色冷凝打断他:“我已经知道了。”

    “啊?您都知道了?”阿渡梗了梗,目光落在他的腿上,“您的腿怎么也受伤了?”

    他用了也字,自然是有人的腿也受了伤。

    谢祯想到在信里看到的内容,脸色更冷了三分。

    他进了屋,银翘匆匆迎了出来:“三爷!”

    “夫人在里面?”谢祯用的是笃定的语气,直接绕过她朝里走,一眼就看到床榻上面颊通红,烧的人事不知的虞枝。

    她看起来又瘦了一圈,下巴愈发尖了许多,单薄的厉害。

    银翘想和他告状,被阿渡一个眼神提醒,不明所以地跟着退了出去。

    谢祯慢慢朝虞枝走近,来到床头垂眼看她,心里复杂的情绪盈满胸腔。

    他的指尖碰了碰虞枝的脸颊,这才发现烫的厉害。

    她还在发热。

    外头银翘适时出声提醒,语气透着几分焦虑:“三爷,夫人高热不退,顾大夫让奴婢给夫人用冷水擦身呢!”

    谢祯看了眼旁边的盆,嗓音沉沉:“你退下吧,我来就行。”

    银翘和阿渡对视了一眼,后者耸了耸肩指着外面,朝她使眼色,两人一前一后退了出去。

    “怎么回事?三爷怎么回来了?”

    银翘又是激动又是忐忑,直到现在,仿佛跟做梦一样。

    阿渡一脸茫然:“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他挠了挠头,笑容辛酸,“不过总的来说,三爷回来了,咱们也算有了主心骨,夫人也不必这么辛苦,带着病还要操持这么多事。”

    银翘抹了抹眼睛:“谁说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