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33章 中毒

作品:《夺侄妻,权臣夜夜入梦诱宠

    谢祯看着虞枝一点点枯败,再也不复以往的鲜活,直至走向生命尽头,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虞枝死后,他一一将害过她的人都送下去陪她,直至最后一个和她有关的人也咽了气,他突然觉得这样的人生没什么意思,可以说了无生趣。

    因为在战场上中了暗箭,谢祯的身体也逐渐衰败,虞枝死后的第五年,他迎来了生命的终结,闭上眼的那一刻,他竟觉得解脱。

    这世间再没有他留恋的,他也终于可以去见她。

    任由自己在黑暗中下坠,谢祯的脉搏突然弱了下来。

    宁三不敢置信地问大夫:“怎么会这样?”

    大夫抹了把额角的汗,颤颤巍巍解释:“病人在摔下来的时候身体有多处骨折,腿也受了伤,在那样冰天雪地的环境下,他能坚持这么久已然不易……而且现在,他好像突然丧失了求生欲望。”

    宁三额角青筋直跳,一把抓住大夫的衣领:“直接说重点,有没有法子救!”

    主子会丧失求生欲望?

    怎么可能!

    大夫想了想,咬牙道:“你们在他耳边说点什么,重新激起他的求生欲,说不定还有希望!”

    宁三连忙放开他,飞扑到床边,一个大男人竟然红了眼眶:“主子,你可不能丢下我们,锦衣卫不可一日无主啊!”

    其他人也纷纷上前半跪在地上:“大人,虽然大家私底下都抱怨您过分严苛,整日板着张脸,可没有大人,我们早就成了孤魂野鬼!您快点醒过来吧!”

    一群人婆婆妈妈说了半天,床上的人没有丝毫动静,还是宁三脑子突然灵光一闪:

    “大人,您可不能睡过去,夫人还在等着您啊!”

    大夫眼睛亮了亮,察觉到谢祯的脉搏用力跳了一下:“有用,快继续说!”

    宁三心道合着他们这么多人都比不上一个夫人,心情略有些复杂,还是卖力地继续:“您临行前答应了夫人会尽快回去,她还在等着您呢!”

    夫人?

    对了,他和阿妤已经成亲了。

    谢祯终于从梦境和现实的混沌中挣脱出来。

    虞枝不舍的模样浮现在眼前,她殷切嘱咐着他要早点回去,他亲口答应了她,如果看不到自己,她会有多伤心?

    生机重新注入他的身体,大夫面露惊叹:“简直是奇迹!”他有些嫌弃地看了眼一屋子的人,“行了行了,你们可以出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虞枝没再做噩梦,与此同时,她也收到了谢祯的信。

    刚拿到信她就迫不及待地拆开,她的眉皱了又松,等看完了信,一颗心才算放了下来。

    谢祯在信里交待,他那边一切顺利,并且已经成功找到了七星草,只是他的腿受了伤,一时半会儿还无法动身回来。

    见虞枝愁眉不展,银翘心里一紧:“夫人,信上说了什么?”

    还不会三爷真出事了吧?

    虞枝大概解释了一下,银翘放下心来:“那还好嘛,只是耽误一段时间,应该不妨事。”

    虞枝却有些担忧,能让谢祯耽误行程,说明他的伤势严重到一定程度,至少不可能像他信中那样轻描淡写。

    只是这人报喜不报忧,她也没法了解真实情况。

    柳惜年忽然想起什么,神色微沉:“还有一件事,听说陛下今日上朝的时候吐血昏迷,经太医诊治,好像是中了毒。”

    虞枝面露诧异:“竟有此事?”

    她眉头紧皱,顿觉不妙,“宫中在这方面向来谨慎,好端端的,陛下怎么会中毒?凶手找到了吗?”

    柳惜年神色颇有些一言难尽:“迦南被软禁起来了。”

    虞枝神色一怔,下意识道:“怎么会和他有关?”

    不对劲,迦南绝不可能给陛下下毒,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问题。

    她眼神变了变,郑重道:“时刻关注宫中动向,有什么消息及时告知于我。”

    宫里的消息不好探听,可陛下中毒是大事,这会儿肯定有不少人都盯着那边的动静,总有些风声会传出来。

    陛下若真中了毒,她怕有些人会坐不住借机生乱。

    淮南王的事情还没解决,怎么突然又冒出来这么一桩麻烦?

    祸不单行,当天夜里淮南王在狱中被人劫走,这个消息一传出,顿时又引发了一阵骚乱。

    这两件事一前一后发生,要说没有什么联系,实在让人难以相信。

    然而更令人担忧的是,淮南王野心勃勃,如今让他得了自由,势必会卷土重来,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一时间,盛京笼罩在一片阴云之中。

    ……

    贤王神色阴沉,暴怒至极:“一群废物!看个人都看不住,竟还让人给劫走了!”

    他还特意派人蹲守在天牢,为的就是防止有人来劫狱,没想到他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贺兰玉垂首坐在旁边,神情波澜不惊,温声安抚:“王爷息怒,木已成舟,如今我们该好好想想如何解决问题。”

    贤王勉强稳住情绪,语气阴鸷:“他没了调动兵力的虎符,与被拔掉爪牙的老虎无异,本王已经派人竭力搜索。”他想到什么,冷笑一声,“不过这老东西倒是做了件合本王心意的事,陛下现如今昏迷不醒,朝中谁来主持大局呢?”

    贺兰玉会意一笑,懒懒奉承:“王爷英明。”

    他从贤王府出来,有人迎着他上马车:“主子为何故意放走淮南王?这老贼留着始终是个麻烦。”

    贺兰玉身形一顿,轻飘飘地道:“他能搅得这滩水越来越浑,这难道不是件好事?”

    他巴不得这天下越乱越好。

    贺兰玉意味不明笑了一声,眼神却是冷的。

    贤王已经对他生了疑心,屡次罔顾他的意思行事,他该让他清楚,他能有今天,靠的是谁!

    ——

    发生了这件事,本来就很少出门的虞枝几乎闭门不出。

    她和淮南王之间隔着洛攸宁这么个血海深仇,对方不对她恨之入骨都是好的,这个风口浪尖她还是低调待在府里比较稳妥。

    然而虞枝万万没想到,她如此小心谨慎,竟还是栽了跟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