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60章 燕尔

作品:《夺侄妻,权臣夜夜入梦诱宠

    虞枝心尖一颤,听到这个称呼,耳根悄悄红了。

    她眼睛都不知道该放到哪儿,面前已经落下了一片阴影。

    独属于谢祯的气息沉沉裹住了她,清冷中带着一丝平日没有的微醺,酒味被他身上那股冷香很好的中和,并不难闻。

    虞枝抬起眼,潋滟的眼眸映着烛光,微微上翘的眼尾纯真而无辜,眼里的局促一览无余。

    谢祯眸色不着痕迹一深,喉尖轻轻滚动一下:“让你等很久了吧,吃过了吗?”

    她无意识抿了抿唇:“用了点小食。”

    “一直举着,不累么?”谢祯望着她手中的团扇,唇角微微一勾,拿手轻轻挑开,“这里没有外人,不必挡着了。”

    团扇被放到一边,没了遮挡,虞枝顿觉有几分无措,好在谢祯并未一直盯着她看,而是转头倒酒。

    明亮的烛光把他的剪影打的修长,举手投足都充斥着一股子优雅意态:“还有一步,这合卺酒一起喝了吧。”

    他倒了两杯,一杯递到虞枝面前,她双手捧着接了过来,谢祯率先举起酒杯,幽深的眼眸沉淀着深沉晦暗,极富攻击性。

    虞枝不知为何不太敢和他对视,略略垂着眼盯着他的手,忍着脸红心跳缓缓将手臂缠绕过去。

    为了迁就她,谢祯低头俯身,一时间两人挨的极近,连呼吸都交缠在一起。

    她心跳的厉害,匆匆忙忙灌了一口酒,被辛辣的味道刺激的眉头紧皱,按捺着不适,虞枝将一杯喝完了,脸也绯红一片,脑子晕乎乎的。

    她酒量并不好,没想到这酒度数这么高,摇了摇头勉强维持着清醒。

    “接下来,要做什么?”

    她茫茫然抬起头来,双目迷离。

    谢祯忽觉有些干咳,收敛了过分炙热的目光不去看她:“时候不早,洗漱安置吧。”

    见虞枝点了点头,他便扬声唤道:“来人。”

    门口候着的银翘小心翼翼推门进来:“三……姑爷有何吩咐?”

    她还是不太习惯,总觉得叫姑爷怪怪的。

    谢祯扫了她一眼,还挺满意这丫头的识趣:“伺候夫人沐浴吧。”

    “是。”银翘轻手轻脚上前扶起虞枝,看到她这副乖巧茫然的模样,又闻到了淡淡酒味,顿时就明白过来了。

    姑娘一准是醉了。

    她心里难免有些担忧,自家姑娘酒量不好,酒品也差,一会儿三爷不会生气吧?

    虞枝被搀扶着卸去繁琐的珠钗,到了盥洗室沐浴。

    蒸腾的水雾熏的她的头脑越发昏沉,不过还没到意识不清的地步。

    潺潺的水声不绝于耳,酒劲上来,谢祯有些心浮气躁,索性站起身来在外面透透气。

    一出门就瞧见阿渡在不远处探头探脑,他眉头一皱,淡淡道:“过来。”

    阿渡心里一个咯噔,心情忐忑地走了过来,笑容谄媚:“主子有什么吩咐?”

    “你鬼鬼祟祟杵在那儿干什么呢?”谢祯上下打量他一眼,微微眯起眼睛。

    阿渡那叫一个心虚啊,浑身都戒备了起来,小心翼翼地回:“这不是怕三爷有吩咐没及时听见吗?”

    谢祯不吃这套,他想到什么,语气狐疑:“宁七人呢?平日里他不是总和你凑在一起吗?”

    阿渡心里一个激灵,越是紧张越是心虚:“他……他刚才还在的!可能是去哪里方便了吧?哈哈……”

    谢祯何其敏锐的人?有没有撒谎他一眼就能看出来,更何况对方的演技还如此拙劣。

    他当即起了疑心,眸光微沉:“真的是这样吗?”

    阿渡顿时有些顶不住他这样犀利的目光,正欲辩解,就听他冷淡警告:“想好再开口。”

    “……”

    话说到这个份上,无疑是下最后通牒了,阿渡要是再瞎扯那就和找死无异了。

    他哭丧着脸压低了声音,颤颤巍巍地解释:“不瞒三爷,就在今天,二少爷偷偷跑出来了!”

    “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不早说?!”谢祯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堪称风雨欲来。

    阿渡一个哆嗦,连忙解释:“是三爷您去接亲的时候发生的事!后来宁七及时找到了二少爷把他打晕了,现在亲自看守着呢……他也是因为这个不敢来见您。”

    他的语气添上几分心虚。

    谢祯凉凉笑了一声,面无表情:“让他明天来见我。”

    阿渡在心里默默替宁七点了根蜡,好兄弟,不是不帮你,我也尽力了……

    谢祯的目光突然落到他身上,危险地一眯:“合起伙来瞒着我,你也长本事了?”

    “……奴才这不是怕扰了您的心情吗?而且这算不算将功补过?”阿渡心头一凉,顿时也顾不上宁七了。

    好在里面的动静解救了他,谢祯深深望了他一眼:“这笔账先记着。”

    看着他的身影离开,阿渡这才松了口气,心中又把宁七骂了个狗血淋头:“这狗东西,自己闯祸也就算了,连我都跟着一起遭殃!”

    ……

    虞枝这会儿已经梳洗完,银翘用干帕替她绞着头发,她则乖乖地坐在梳妆镜前任由摆弄。

    谢祯没觉出不对,让人换了水扔下一句“我也去洗”就转身进去。

    银翘松了口气,看了看自家姑娘的状态,好像也没想象中那么糟糕,一颗心静静放了回去。

    “夫人,待会儿您尽量少说话,知道了吗?”

    她仔细一想,还是交代一句。

    虞枝迟钝地转动眼眸,虽然困惑,还是慢吞吞点头。

    收拾完毕,银翘再怎么磨蹭,也只得退了出去,出去前,她不放心地看了眼坐在床上的虞枝,目光忧愁。

    仿佛看即将被猪拱的自家白菜。

    惆怅地叹了口气,她退出去顺带关上了门。

    于是谢祯出来的时候就看见虞枝坐在床边,听见动静乖巧地望过来。

    几缕湿发贴在胸口,微敞的领口露出精致的锁骨,虞枝眼睛悄悄一亮,偷偷咽了口口水。

    他生的可真好看。

    谢祯没留意,擦着头发上前,语气低柔:“怎么不先睡?”

    虞枝眨了眨眼睛,老实巴交地道:“在等你。”

    他的目光一下子深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