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70章 熏香

作品:《夺侄妻,权臣夜夜入梦诱宠

    虞枝面露异色,本能地看了眼楚珏,辗转目光又落到谢祯身上,心里有些莫名警惕。

    好端端的,楚珏和他说这个做什么?

    谢祯倒像是对此极为感兴趣,万年不改的冰山脸出现了一丝兴味:“以武会友?听上去倒是挺有意思。”

    这种反应倒是挺符合他游侠的身份。

    虞枝拿捏不准谢祯在想什么,没有贸然出声,坐在一旁选择观望。

    “我就知道江先生会感兴趣。”楚珏摇头笑了笑,“这场比武会是由太守大人命人举办的,目的也是为了招揽各方贤才,以江兄的本事,想必夺得魁首不在话下。我观江兄气度非凡,何不前去一展宏图抱负?”

    江州太守?

    虞枝拧了拧眉,可能是因为之前在船上遇到的那个纨绔浪荡子,她本能的对这位素未谋面的太守没什么好印象。

    更何况谢祯身为锦衣卫指挥使,何需大费周折投入太守麾下?

    两人若是见了面,指不定谁夹着尾巴做人呢!

    “砰”的一声,虞枝下意识抬头看去,原是虞夫人不慎打翻了茶杯。

    她心里很快明白了过来,虞夫人亲眼看到那太守之子命悬一线生死不知,乍一听到太守这个称谓,难免心神不宁。

    她连忙上前去,拿手帕擦了擦虞夫人袖子上的水:“娘,没烫着吧?”

    虞夫人神色勉强地摇了摇头。

    楚珏有些诧异:“舅母这是怎么了?”

    虞夫人扯了扯唇,脸色不太自然:“没事,手滑了一下。”

    虞枝不着痕迹捏了捏虞夫人的手:“我扶娘回房换一件衣裳吧。”

    后者松了口气站起身来:“好。”

    母女二人出了正厅回到虞夫人的房间,她便有些坐不住了:“阿妤,你说那件事……”

    不待她说完虞枝便打断她:“娘放心,你担忧的事情不会发生。”

    她拍了拍虞夫人的背,透着几分安抚意味,纤长的睫毛在眼睑处落下一排阴影,显得隐晦不明:“即便那人出了什么事,也是那群水匪动的手,和我们没什么关系。”

    虞夫人颤抖地抿紧了唇,她深吸一口气勉强冷静了下来:“你说得对,和我们没关系。”

    语调有些重,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是那人意图对女儿不轨在先,落得那样的下场也是他罪有应得。

    若非如此,如今受害的就是她女儿,她不能给女儿拖后腿。

    几番心理暗示下来,虞夫人的脸色总算没有之前那般难看了。

    虞枝有些心疼,弯腰抱住了虞夫人,嗓音闷闷的:“娘放心,有我在,不会让您有事的。”

    虞夫人闻言愣了愣,不禁失笑:“你这丫头,我能有什么事?再说了,就算要保护,也该我来保护你。”

    她眼神透着几分认真,虞枝心头微酸,敛去了复杂的情绪。

    她眼角余光扫见什么,忽的一顿,状若不经意地道:“娘屋里燃的什么香,还挺好闻的。”

    虞夫人循着她的视线看了眼香炉,笑眯眯道:“我之前夜里睡的不太安稳,就让你表哥弄了些灵犀香回来,你若是喜欢,拿一些去便是。”

    这正合虞枝的意,她眉眼弯弯地抱住虞夫人,在她脸上亲了一口:“那女儿就不客气啦。”

    虞夫人怔了一怔,虽说母女俩从前也亲近,而这样亲密的举动却是不曾有的,她抬眼看向虞枝,后者勾了勾唇站直身子:“知道,女儿家要端庄嘛,娘说的话我都记着呢!”

    “你这孩子!”虞夫人嗔了她一眼,训斥的话到底没说出口,见虞枝要走,朝着茯苓道,“茯苓,去送送姑娘。”

    “是。”

    虞枝捻了一把线香用帕子包好递给银翘,眼神闪了闪,状若不经意地问茯苓:“娘一直都在用这灵犀香?”

    茯苓没防备,一五一十地答:“回姑娘,自打夫人夜里睡不安稳便一直用着,夫人还挺喜欢这香的味道。”

    “是吗?”虞枝勾了勾唇,眼底没什么笑意,“那我回去倒要试一试。”

    ……

    虞枝和谢祯抽空来了趟医馆,她将香递给大夫:“麻烦大夫替我瞧瞧,这香有没有什么问题?”

    大夫接过仔细端详,又将香碾磨成粉,点燃闻了闻味道,这才道:“并无问题,此乃上等灵犀香。”

    没有问题?

    莫非她猜错了?

    她和谢祯对视一眼,沉吟片刻:“这香能改善睡眠么?”

    大夫敲打着算盘珠子,嗓音慢悠悠的:“灵犀香有静心之效用,的确可以安神。”

    走出医馆,虞枝依旧愁眉不展。

    谢祯觑着她的脸色,洞悉了她的心思:“你觉得毒可能掺杂在了香里?”

    虞枝点了点头,目光微黯:“不过现在看来,可能是我猜错了。”

    她低头看了眼手里的香,抿紧了唇。

    谢祯漆黑的瞳仁里散着点点笑意:“你猜测的方向是对的,牵机是慢性毒药,只有长期接触才会发挥效用,所以这毒一定下在你母亲日常可以接触到的地方。”

    虞枝眉梢轻轻一动,脑海里仿佛有什么一闪而过,没来得及抓住。

    他嘴角微微上翘:“不急,左右还有一段时日,你可以慢慢观察,万事不必太过勉强自己。”

    她抬手按了按额角,眉眼露出些疲惫:“三爷说得对,是我心急了。”

    她太着急改变现状,什么都想抓,到头来只会什么都落空。

    “对了,三爷是真的要去那个什么比武大会?”

    她凝眉看向谢祯,之前一直找不到机会,如今总算能问清心中疑惑。

    谢祯目光幽深:“去,此行说不定能得到我想要的东西。”

    虞枝张了张嘴:“那三爷务必要小心。”

    她到现在都不知道谢祯来这里是干什么的,对方不说,她自然不会追问。

    他视线掠过来,好整以暇地挑了挑唇:“放心,我心里有数。”

    目光下垂,无意间瞥过虞枝用纱布裹着的手指,他轻轻皱眉:“手怎么了?”

    之前她一直藏在衣袖里,他还没注意到。

    虞枝有些心虚地藏了藏:“没什么,就是指甲不小心断了。”

    谢祯眸光沉沉,看出她的口不对心,良久才出声:

    “无论如何,没有什么事值得你伤害自己。”

    虞枝表情讷讷:“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