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66章 赝品

作品:《夺侄妻,权臣夜夜入梦诱宠

    谢祯忽然想起什么,嘴角提了提:“今日怎么不见你那个小丫鬟了?”

    银翘一向是虞枝走到哪儿她跟到哪儿,像个小尾巴似的,今日没跟着倒是少见。

    虞枝眼神微闪,抿着唇笑了一下:“我留她在府里有别的事要做。”

    他仿佛猜到了什么,轻笑一声没有追问。

    她抬起头来:“那阿渡怎么也没跟着三爷?”

    谢祯眉梢轻挑,神情似笑非笑:“我也有别的事吩咐他。”

    两人相视一眼,心照不宣。

    小船晃啊晃,船桨划动带起的涟漪轻轻荡开,水声潺潺。

    船靠了岸,虞枝付了船钱,领着谢祯上了岸。

    “我家在这边有几家铺子,其中有一家古玩店,三爷不妨去逛一逛?”

    胭脂水粉什么的谢祯肯定不感兴趣,虞枝也是偶然想起名下有一家古玩店,他兴许会感兴趣。

    果不其然,谢祯欣然应允。

    两人来到店铺前,不料门口已经围了一群人,场面嘈杂混乱,虞枝面露不解,抬头看了眼招牌,是自家的店没错。

    她和谢祯对视一眼,两人挤进人群,这才看到里面的情况。

    一个书生模样的男子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个花瓶,面红耳赤地争执:“这青釉弦纹瓶分明就是在你家店铺买的,我拿回去让友人看了,鉴定为赝品,如今你们却不承认,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虞枝脸色微变,须知做生意最讲究的就是诚信,自家的店铺从来不卖赝品,她瞬间意识到了事情的棘手。

    店铺掌柜并不是熟面孔,应该是她走后新来的人,掌柜抬着下巴,眼神满是鄙夷不屑,八字胡一撇:“笑话!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我藏珍斋多年老字号,从来不卖假货!谁知道你从哪里仿来一个假的,故意来碰瓷?”

    书生险些气个倒仰。

    掌柜却不欲与他废话,眼里写满了不耐:“小子,趁我还没发火,赶紧滚,不然我送你去见官!到时候可没这么容易善了!”

    虞枝眉头紧拧,无论真相如何,遇到这种情况首先要做的都不是把人往外赶堵住别人的嘴。

    堵住了一个人容易,能堵住悠悠众口吗?

    旁边围观的百姓神情已经有些不对劲。

    书生气的浑身发抖,愤怒地瞪着掌柜:“你们藏珍斋简直是店大欺客!卖赝品不说,态度还这般恶劣,简直目无王法!”

    掌柜冷笑连连:“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去,把这个诚心找茬的家伙给我打出去!”

    他指使着小二就要上前拿人,书生人单势薄,肯定会吃亏。

    虞枝眼里闪过一抹怒意,再也忍不住扬声道:“住手!”

    气氛静了静,众人循声望过来。

    谢祯露出好整以暇的笑容,抄手看着虞枝,不打算插手。

    掌柜也看向虞枝,正如她所料,这掌柜是新来的,不认识虞枝。

    他眉头不耐一挑:“姑娘是何人?”

    她上前几步,看了眼狼狈的书生,面上扯出一个冷然的笑:“我是何人不要紧,重要的是既然发生了这种事,掌柜不如好好分辨一下,这花瓶究竟是不是赝品,又是否出自藏珍斋?”

    她眸光微冷,心底已然对这掌柜的做法不满至极:“开门做生意,迎的是往来八方客,掌柜今日若不给个合理的说法,日后谁还敢到藏珍斋来买东西?”

    四周响起此起彼伏的附和:“是啊孙掌柜,这位姑娘说的有道理!”

    “藏珍斋真要卖假货,往后我可是不敢来照顾生意!”

    听到周围的议论声,孙掌柜脸色铁青,有些恼怒地看向虞枝:“你这丫头,和这小子是一伙的吧?联起手来演戏?”

    书生站直了身子,皱眉看了眼虞枝:“非也,我与这位姑娘并不认识。”

    虞枝也不理孙掌柜,径直走到书生面前:“这位公子,可否借你手中花瓶一观?”

    书生犹豫片刻,还是将手中东西递给了虞枝:“自然可以。”

    虞枝小心地接过花瓶抱在手里,有些沉甸甸的,不过倒也不算吃力。

    她白皙柔软的指节在瓶身上抚摸而过,一时间分不清是那瓷器细腻,还是她葱白的手指。

    孙掌柜见状冷笑一声:“装模作样!”

    她就不相信,这么年纪的一个小丫头,还真能看出什么?

    事实上,虞枝自小没少跟古玩器具打交道,不说知之甚多,也算略知一二。

    她细致端详了一会儿,从瓶口到瓶底,不肯错过丝毫细节,不消多时,心中已有了答案。

    “青釉弦纹瓶出自前朝,细长颈,扁圆腹,圈足,从外观来看并无不妥。”

    她的声音不疾不徐,慢条斯理,让人忍不住细听。

    “口沿隐现酱紫,底足露胎处呈酱褐色。”她话音微顿,“然,此瓶底足成浅褐色,倒更像是新制。”

    孙掌柜脸色不太好看,忍不住讥讽:“你一个黄毛丫头知道什么?瓷器在不同光线下呈现的色泽也会有所差异,这算什么依据?”

    虞枝淡淡扫了他一眼,并无太多情绪,手指轻点在瓶口:“此乃其一,其二,弦纹瓶肩颈部凸起弦纹有四道,此瓶却有五道,这又作何解释?难不成也是光线的原因吗?”

    孙掌柜涨红了脸,一时语塞。

    虞枝无视他的尴尬,宣布了答案:“综上所述,这弦纹瓶确为赝品无疑,至于是不是出自藏珍斋,想要验证也简单,古董器具买卖一律都记录在册,何日何时于何地成交,均一清二楚一查便知,掌柜若真行得正坐得端,且拿账本出来看看自证清白便是。”

    孙掌柜咬紧了唇瞪着她不说话。

    虞枝扯了扯唇角:“看来不用验证了,这赝品的确出自藏珍斋,那么按照惯例,需假一赔十,掌柜只需赔付这位公子弦纹瓶十倍的价格就行。”

    十倍?!

    那可不是个小数目!

    书生微微瞪大了眼,人群也一阵唏嘘。

    孙掌柜怒笑一声:“我看你们分明是一伙的!一个黄毛丫头也敢在这里大放厥词,你算什么东西?!”

    虞枝凉凉地笑了下:“不才,正是这家店铺的主人。”

    她在掌柜震惊的目光下,眼尾冷冷一挑,“我管理自家的铺子,你有什么意见吗?”